独钓寒江雪
作者:湖林
七
我以为是我在叫。
可是,我并没有感到胸口异样,当然,更没有感到胸口的疼痛。这真令人不可思议,原来,长剑穿胸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而且,还没有一丁点儿的疼痛?
可是,我为什么要惨叫?
而且,叫得如此凄厉悲凉?
不是我在叫?
我感到奇怪,睁开眼,我看到了虎头霸,以及虎头霸的脸。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痛苦扭曲的脸。
他的脸,早没有红光满面,更不是光面堂皇,一张宽脸,猥琐而诡异,焦虑而煞白,左手紧捏右手小臂,居然跪在我的身前。他的长剑早已脱手,瞪圆了眼,撕裂了嘴,不停地哀嚎,而且,浑身颤抖。
是他在叫,确切地说,是他在惨叫。
他怎么了?
他不是要杀我吗,怎么却跪在我的身前?
一个铁塔般的大汉,居然跪在一个十一岁孩子的身前,而且,还全身颤抖,可真有一些儿滑稽。
或许,我还真有点儿“才”?
我一个小小的人儿可受不了如此大礼。
这让我心里不大自在。
“你起来吧,”我说。令我无法想象的是,我的嗓音充满了怜悯,我居然也会怜悯?“我们非亲非故,可受不了你这大礼。”
这怜悯,可有一点儿冷酷。
“饶了我吧,我知错。”他哀求,已经发青的脸,眼泪与鼻涕齐流。
我想,他一定非常非常的痛苦。不然,他一定不会向我这么一个小不点儿哀求!
唉,病急了的人,总是乱投医。
我肯定没有办法,我说:“我能救你,何苦还等你刺穿胸口?”
虎头霸肯定被骤然的变化与巨大的痛苦,击懵了。那手,那紧握利剑的手,此时此刻,已不是他的手了,不听使唤,急剧膨胀,而且,迅速向上蔓延,他想控制,可是,哪里控制得住?惶恐与惊惧,撰据了他的心,此时此刻,不要说刺我,他就是要刺自己,也是万万不能。
跪地,哀求,恐怕是他惟一的选择。
其实,他的哀求,不一定是在求我救他,很大程度,他是在求我杀他。
不过,他却让我弄懂了一个词汇,这个词汇叫做“痛不欲生”,此时此刻,他一定痛不欲生。
只是,我不会杀他。
小小年纪,何苦就惹血腥上身?
阎王老爷知道了,一定会皱眉,瞪眼,吹胡子。
婆婆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惹,阎王却惹不得。
惹了他,一定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我纳闷,我想,所有的人都纳闷,这是谁干的?
肯定不是我。
是谁?能令他瞬间变态?而且,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与声响,就连响彻云霄的泰山五霸也没有丁点儿的警觉。难道是婆婆?可是,婆婆还远在半山中与漂亮姐姐缠斗啊,她有如此巨大的能力,杀人于数里之外,而且还无影无息?我相信,婆婆没有如此能力,如果有,她何苦还与漂亮姐姐缠斗如斯?而且还始终无法脱身?不会是婆婆。那么是谁?谁会这么好心,在我命悬一线的时候,出手救我?不会是阎王吧?是他要我在人间多玩儿几天?在我的印象中,可没有这等好人,就算有好人,也没有这等能人,能在瞬息之间,令横扫齐燕无敌手的泰山五霸中的虎头霸跪立当场,而且,还撕裂了喉咙干嚎,不住地哀求。
当然,其他四霸已惊得跳了起来,瞪大了眼,面面相觑,他们的表情,有一半与我雷同,惊讶与不解,另一半却与我不一样,惶恐与惊惧。
显然,他们在惧怕什么?
“不要瞧我,”我说,“这肯定不是我干的,我这么小,怎能令他跪在我的身前?”
我有这么大的能耐,何苦还像兔子般的奔窜?
其他四霸抢步上前,却又齐齐后跃,长剑出手,拉开架势,围了我不停转圈,如临大敌。终于,他们不转了,一个个瞪大了眼,冲我怒目而视,虎视耽耽,要吃了我?
我不明白,对我这么一个小小孩儿,何故如此?
有些事,还真的无法解释。
于是,我看到了虎头霸的手,那只拿着长剑就要洞穿我胸膛的手,那只粗壮而钢劲的手。
当然,那只手更粗壮了,只是不知道是否还钢劲?
我相信,它肯定不钢劲了,而且永远也不会钢劲了。一瞬间,它更粗壮了,粗壮得令人变色。
他的手及整个小手臂在迅速变黑,而且,在急速膨胀。他右手的皮肤,已被迅速膨胀的肉撑出了许多口子,流出浓浓的黑血。
我很奇怪,这人与其他人不一样,他流黑血?
八
本作品系网友上传,仅代表作者本人的观点,与book.haokan.com立场无关。如因而由此导致任何法律问题或后果,book.haokan.com均不负任何责任。
如有版权疑问、作品内容有违相关法律(如涉及政治、色情及宣传不健康内容)等情况,请发信至bt800_master@yahoo.com.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