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禁的堂吉柯德 PART 1 JAOLE 第五章怪谈小说

    1闹鬼

    86年时有人说木原康复中心闹鬼。

    院长听了这谣言气不打一处来，若这康复中心修了十几年了，闹闹鬼还有个说头。刚修好的新房子，闹哪门子鬼？

    闹鬼的事儿还在传，尤其是在那些胆小的护士中间。

    院长实在忍不住了，他逮着一个护士，要他把这事儿掰出个四五六来。

    护士边说边发抖，一半是因为怕鬼，一半是因为怕院长——院长长得有点儿像俾斯麦。

    它高大无比，像根柱子一样。

    它的的确确就是根柱子：没有四肢，没有头，什么都没有。领口处露着一团熬肉，它有和人差不多的肤色，但就是看不出来是个啥玩意儿。

    硕大无比的病号服像套裹尸袋一样套在它身上，只留下两条空荡荡的袖子。

    它可以出现在任何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埋头填登记表时，一抬头，它站在窗子外面。

    查房时，无意一回头，会看见它站在你背后。

    上厕所时，蹲在便池上，一低头，会看见它的袖子堵在排水口里。

    睡觉时，把灯关了，却无意中摸着一个赤条条肉乎乎的东西躺在你被窝里……

    院长拿不稳茶杯了。

    如果这个护士没疯的话，那下一个疯的可能就是他了。

    2雨天

    木原4楼的最后一个病房被填满了。

    全院的正常人都知道这家伙，从陕西转来的。

    这人在病房里成天嗷嗷乱叫，谁进病房就打谁。

    典型的攻击型人格障碍。

    后来医生们发现了一个有点儿蹊跷的地方：他有时会呆呆地望着天，嘴里不是叽叽咕咕自言自语就是嘴里像嚼口香糖一样不停地嚼——尽管他嘴里什么都没有。

    从来没听说过攻击型人格障碍还有这种症状。

    难道他脑子里同时有两种以上的毛病？

    医生们摇摇头，他们知道治疗难度又加大了。

    有一天，一个护士去给他打吊针，两个五大三粗穿便装的人守在门外，如果他发作，就冲进去制服他。

    他安安静静地站在床边，嘴里嚼得啪啪响。

    他看上去好像在发抖。

    护士放下手中的托盘，慢慢走到他背后。

    他突然嘿嘿笑着，转过身来，右手在上下搓着他的阳具。

    他在手淫。他居然还有正常人的性欲。

    护士还没反应过来，他突然就射了，粘糊糊的精液弄得她一裙子都是。

    她满脸通红，“啊”地一声叫出来。

    门口的两个人在一秒钟之内就冲了进来。

    护士拿着一块纱布狠命地擦她的裙子。

    两个壮汉去把他按回床上时，看见他的嘴上有血迹。

    其中一个凑到他嘴边看了看，说：“没事儿，他可能自己把嘴咬破了。”

    窗外下着雨。

    没人看见窗户外面那条小路上，一个穿病号服的人，正一拳砸翻了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身边还有个可爱的小女孩，她已经吓傻了。

    他抓住她，三扒两扒除去了她的米色外套和裙子。

    他把头钻到女孩的两条腿中间，玩儿命地撕咬……

    奇怪的是没人听见她的惨叫声。

    3嫌疑

    有个叫桃妹的女孩子，人长得乖乖巧巧，很讨人喜欢。

    86年她刚20岁，可那年她倒了回大霉，平时在院子里连花都不会乱摘的好孩子，却差点儿被送进去。

    警察给她安的罪名是杀人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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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头说起。

    那年青树川科技大学里失踪了一个女生，四处找不到。

    后来却发现她死了，尸体被抛在一辆废弃的汽车里。

    汽车是废钢铁处理厂里的待处理垃圾，厂与那大学只隔一条河。

    现场留下了她的指纹。

    现场留下了她的毛发。

    加上其它的侦察线路不是不合理，就是走不通。

    于是警察带着一百二十个把握把她缉拿归案了。

    后来的事情更扯蛋。

    有不下一百人可以作证：

    桃妹根本不认识死者：死者是大学生，而桃妹是个馄饨摊请的女工。

    那馄饨摊隔学校十万八千里。桃妹甚至压根儿就不知道那学校大门朝哪边开。

    再说那死者是因头部受重击而死，别说让桃妹干这档子事儿，她就连看了邻居大爷杀鸡都吓得睡不着觉。

    警察们不依不饶，他们死抓着指纹和头发两项证据不放。

    如果不把凶手归案，他们谁也别想睡上个安稳觉。

    后来在公诉前，细心的律师发现个问题：

    那些头发长度都在十厘米上下，可桃妹的头发长至腰际，且从她进城打工开始就从没剪过。

    法庭上折腾了半天，最后因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而不了了之。

    桃妹一气之下就离开了青树川市，好像再也没回来过了。

    案子一直悬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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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警察局的证物科出了个怪谈：说那些嫌疑人留下的头发在变长……

    4纸裙

    我实在想不到，一个星期前那女孩给我的蓝色连衣裙，竞和寸头说的一模一样。

    寸头好像是唯一一个能肯定水玲在失踪前穿什么衣服的人。

    裙子上画的奇怪符号，和轩在树林子里看见的木架子的样子如出一辙。

    我太糊涂了，居然没看出个名堂来。

    但是，晚了，那条裙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张报纸：被剪成连衣裙形状的报纸。

    更令我震惊的是，报纸居然是86年的旧报纸，上面还有件案子的报道。

    那案子活生生的就是水玲失踪案的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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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话是从东方云峰的日记本里抄下来的。

    为了整理混乱的思绪，为了从荒谬混乱的现实中抽丝剥茧，他不得不记日记。

    其实他对自己的记忆力并没有多大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