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禁的堂吉柯德 PART 1 JAOLE 第十四章（1）小说

    这章题目叫：我们决定连床也不起就去看另一个奥列&#8226；路却埃的话剧；太长了，就写在里面奥列&#8226；路却埃说：“今天我让你见一个人，也就是我的弟弟，他和我一样，用同一个名字，但是他却是死神，我却是梦神。他不像人们想像的那样可怕，其实他挺漂亮的，穿着军官的制服，骑着高头大马。”

    ——安图生《梦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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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了以后，当孩子们还乖乖地坐在桌子旁边或坐在凳子上的时候，奥列&#8226；路却埃就来了。他轻轻地走上楼梯，因为他是穿着袜子走路的；他不声不响地把门推开，于是“嘘！”他在孩子的眼睛里喷了一点甜蜜的牛奶——只是一点儿，一丁点儿，但已足够使他们张不开眼睛。这样他们就看不见他了。他在他们背后偷偷地走着，轻柔地吹着他们的脖子，于是他们的脑袋便感到昏沉。啊，是的！但这并不会伤害他们，因为奥列&#8226；路却埃是非常心疼小孩子的。他只是要求他们放安静些，而这只有等他们被送上床以后才能做到：他必须等他们安静下来以后才能对他们讲故事。

    “当孩子们睡着了以后，奥列&#8226；路却埃就在床边坐上来。他穿的衣服是很漂亮的：他的上衣是绸子做的，不过什么颜色却很难讲，因为它一会儿发红，一会儿发绿，一会儿发蓝——完全看他怎样转动而定。他的每条胳膊下面夹着一把伞。一把伞上绘着图画；他就把这把伞在好孩子上面撑开，使他们一整夜都能梦得见美丽的故事。可是另外一把伞上面什么也没有画：他把这把伞在那些顽皮的孩子上面张开，于是这些孩子就睡得非常糊涂，当他们在早晨醒来的时候，觉得什么梦也没有做过。”

    现在让我们来听听，奥列&#8226；路却埃来看一个名叫东方云峰的孩子时，对他讲了个什么故事。

    本来奥列&#8226；路却埃应该给他讲七个故事，因为一个星期有七天。

    可是，他只讲了一个故事——哦，不，应该说是让他看了一出话剧，因为他不知道东方云峰能活几天。

    这出戏，咱们也搭着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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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幕

    场地：bluespace

    人物：东方云峰

    萧雨丽

    苏唯（寸头）

    程绮轩

    服务生一名

    道具：桌子一张、椅子4把、饮料三杯、发票一张、香烟一包、打火机一个、烟灰缸一个、台标一个、女式背包一个（萧雨丽用）

    服装：苏唯上身需穿长袖衬衫，服务生需穿带裙子的工作服，程绮轩着运动服，其余演员便装出场

    灯光：全场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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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雨丽：对不起，我来晚了。

    峰：（并不在意丽的道歉）有什么线索了没有？

    萧雨丽：没有。

    东方云峰：这些警察到底在干什么？都一个星期了。（拍了一下桌子）

    萧雨丽：（掏出一个记事本来）我在水玲的寝室里发现了一个不大对劲儿的地方：水玲的钱包还留在寝室里，但里面的ic卡却不见了。一般她只有在去食堂时才只带卡不带钱包。

    东方云峰：你是想说她在去食堂的途中就失踪了吗？

    萧雨丽：（点头）有这个可能。但这也有矛盾，上个星期二就封校了，到这个星期五已经10天了。虽然学校很大，可整整10天里，她不管在哪儿，我们总也该知道了吧。

    东方云峰：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萧雨丽：可出了意外就更应该知道了啊，上次，啊，就你。下了自习，结果下楼把脚给扭了的事儿，还没到一天就把咱们系的几个班都传了个……

    （发现东方云峰盯着她身后看）

    喂！！你又看哪个美女看呆了？

    东方云峰：哼，你看，他女朋友都没了，他还有心思到水吧里来闲逛。

    （东方云峰用手指着萧雨丽的身后。此时“寸头”上场，萧雨丽的座位要背对着苏唯）

    （苏唯与东方云峰和萧雨丽边打招呼，边自己取一把椅子坐下。）

    苏唯：会享受啊！

    东方云峰：享受你个头啦，亏你还是水玲的男朋友，水玲整整10天不知去向，你非但不过问一声，还有心思在这儿闲逛。

    苏唯：（乜斜着眼睛）干啥呀？你吃“二踢脚”啦，那么大火儿，她现在找不着，我问就问出来啦？

    东方云峰：你……（被他这么一顶，说不出话来了）

    萧雨丽：好了好了，阿峰，（拖他的衣服，让他消消火）我们出来是商量怎么找水玲的，不是出来斗嘴的。（面向苏唯）寸头，你喝点儿什么？

    苏唯：什么都不用了，刚才和朋友在楼上喝了不少啤酒，肚子涨着呢。

    东方云峰：（长出一口气）不好意思，“寸头”，我，这几天愁着水玲这茬儿，这心里头啊，有点毛糙……

    苏唯：（不等他说完）没事儿，我不往心里去。（边说边摸出烟和打火机，准备抽烟）

    东方云峰：（微笑以示感谢）我能问你点儿事儿吗？

    苏唯：说！（看也不看他，兀自点上一只烟）

    东方云峰：你最后一次看见水玲是在什么时候？

    苏唯：（吸了一口烟，作回忆状）应该是上星期四吧。我上课时，老远地，看见她向图书馆那边走呢。

    萧雨丽：就你，（笑）嘿，搞联谊会时都能把墙上的钉子当蜻蜓拍了。这么老远，你还能肯定是她？

    苏唯：怎么不能肯定，她那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全校找不出第二条了。只要瞟上那色儿就行。

    东方云峰：（摇了摇头）你这说了当没说。

    苏唯：你什么意思？！！

    （东方云峰又要发作，被萧雨丽一把拖住了）

    萧雨丽：上周四我一天没见她上课，又找不到她，到处去问都没有结果。哎呀！我急死了。

    苏唯：（关心的样子）于是你就报警了？

    萧雨丽：警不是我报的。本来我们说去报，结果班主任还不让呢。

    苏唯：（迷惑地）那谁报的？（转过来看东方云峰）你报的啊？

    东方云峰：（学东北腔）嗯呐！（摆手示意他安静下来）哎，你别光说这些没用的行不？

    苏唯：我怎么就说没用的了。我这不是……（看见峰不甩他，住嘴了）

    哎！我说，你怎么闷着呢？

    东方云峰：我总觉着吧，（两个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他脸上）水玲很可能出什么事儿了。

    萧雨丽：（面有愠色）你这什么意思？

    苏唯：不要那么悲观嘛，阿峰，我相信她不会有事的。

    东方云峰：噢，你说没事儿就没事儿啊？丽丽去水玲的寝室查过了：她没带钱包，而且她的ic卡也不见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根本就没有出学校。况且已经封了校，就算她出了校，班主任总该知道吧。

    （一阵短短的沉默）

    苏唯：唉，我说，她会不会被隔离了？

    萧雨丽：那更不可能，我和她同班，如果她被隔离了，那班上还不翻天了。

    东方云峰：（喝了口水）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水玲很可能已经遭了什么不测，而且……就在学校里。

    苏唯：（提高了嗓门儿）你有什么根据？

    东方云峰：（抿了抿嘴）说不上什么根据，只是一种感觉。

    苏唯：我说，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呢？（灭掉烟，站了起来）人不见了，你就装模作样地，净拣吓人的说，你以为你什么？侦探啊？（几乎喊起来）

    东方云峰：（也激动起来）你嚎什么嚎，又不是我把她藏起来不还你。我不说你不急，一说你就急得跟什么似的。（咽了一下口水）那好，你说说，你有什么更好的解释？

    萧雨丽：唉，“寸头”，不要激动嘛，阿峰也不过分析一下情况罢了。

    （苏唯哼了一声，坐了下来）

    的确很奇怪，这一个星期都没有消息，会不会是我们有什么问题？

    东方云峰：我们的问题？什么问题？

    萧雨丽：水玲失踪那天穿的什么，你给那个警察刘叔叔说清楚了没？

    东方云峰：问题是根本就不能确定水玲准确的失踪时间。

    萧雨丽：我问你说没说水玲失踪那天穿什么？

    东方云峰：就是因为搞不清准确的失踪时间，所以才说不清楚嘛。（掐着指头算给她看）她穿咖啡色的无袖t恤衫，蓝色七分裤，和那什么匡威牌的，彩条帆布运动鞋……

    （刚反应过来的样子）哎，我这还不是听你说的吗？

    （萧雨丽沉默了）

    东方云峰：（自言自语）不行不行，这种模模糊糊的线索，根本不解决问题。

    苏唯：（酸唧唧地）哟，还像模像样的，真拿自个儿当侦探啊？

    东方云峰：今儿我就非当它一回，成不？

    萧雨丽：哎哎，你们俩怎么又拌上嘴了？

    （掏手机）我干脆把小轩叫来，说不定她知道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呢。

    东方云峰：她那练散打的“暴力女”知道什么？

    萧雨丽：（装可爱）别忘了我们三个可是s。h。e。喔。

    （汗~~）

    萧雨丽：（拿出手机打电话）：喂，是小轩吗？我是丽丽啊。你有空吗？啊，刚去练了两手啊？那正好，你来bluespace吧，我们有事儿问你呢。好，好，就这样啊。

    东方云峰：她怎么说？

    萧雨丽：一会儿就来。

    苏唯：她来能提供什么线索？

    东方云峰：不知道。

    苏唯：（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苏唯边起身，边掏香烟，这时，从他口袋里掉出一张纸片儿，东方云峰捡起来一看，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但萧雨丽并未觉察。接着东方云峰迅速把纸片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萧雨丽：哎，阿峰，水玲不会真出事儿吧？

    东方云峰：我们要能知道她没事儿，还闹这个心哪？

    （东方云峰又开始喝水，目光注视着杯子，仿佛那杯子是吉普赛人的水晶球。萧雨丽见他不说话了，就开始玩手机）

    （程绮轩在半分钟左右以后上场）

    程绮轩：我说你们这么面对面地又不说话，搞什么鬼呢？

    （东方云峰和萧雨丽都抬起头，看着她自个儿拖了把椅子坐下）

    萧雨丽：小轩，你来啦？这么快？

    程绮轩：那你要我多慢？

    萧雨丽：嘿嘿，开玩笑的。你喝什么？

    程绮轩：薄荷汽水，我在吧台都点了。

    东方云峰：哎，小轩啊，今儿不是说检查那什么……场地消毒，所有的体育社团都不练习吗？

    程绮轩：呵，本小姐练习又不碍着他，有啥啊？

    萧雨丽：就是嘛！去，去（对着东方云峰做赶苍蝇的动作），你懂啥？这叫“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又对着轩，肉麻地）哈？

    （这时服务生送来了饮料）

    程绮轩：（等服务生离开后，撒娇地）嗯，丽丽最了解我了。来，（张开双臂，肉麻的语气）抱抱……

    （萧雨丽迎合着程绮轩的动作；东方云峰狂吐……）

    （苏唯从洗手间回来了，他手上的水没干，正轻轻地甩着，衬衫袖子撸到了胳膊肘儿）

    苏唯：哟，我说，这种场面，不是那传说中的一斤花椒炒二两肉吗？

    程绮轩、萧雨丽：（异口同声地）你什么意思？

    东方云峰：他说你们俩肉麻呗！

    程绮轩、萧雨丽：（异口同声地）你找死啊？！！！

    （苏唯正准备坐，被这么一喝，一屁股就坐下去了，还差点儿把椅子弄翻）

    东方云峰：你看吧，寸头，不是我刚才说你，（长辈教育孩子的那种口气）什么事儿到了你嘴里啊，一准儿没个好。

    苏唯：哎！（很委屈地环视着大家）嘛呢？嘛呢？（语气升高了一些）。我说，（指着东方云峰）你可别带领人民群众转移斗争大方向啊。现在是让程绮轩同志交待问题的时候，你可别把话头往我身上扯啊！

    程绮轩：交待问题？（对着苏唯，莫名其妙地）交待什么问题？

    东方云峰：哎哎，（对着小轩摆了摆手）说正经的吧。我想问问你，在水玲失踪之前，你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没有？什么芝麻小事儿都成。

    程绮轩：（仰起头想了想）我不觉得她有什么啊。

    东方云峰：不会吧，你再想想？

    程绮轩：真的想不出什么特别的。我最后看见水玲的时间还比你们早些呢。

    东方云峰：是吗？（一副很失望的表情）

    （大家沉默了）

    萧雨丽：（突然发现了苏唯手臂上有很多针眼儿）哎，寸头，你这手臂怎么回事儿？怎么那么多针扎的眼儿啊？

    苏唯：你说这个吗，（指着自己的左手臂）这是在医院做过敏源测试时留下的。

    程绮轩：看了真叫人发悚，我还以为你吸毒呢？

    苏唯：怎么可能嘛。（笑得有点不自然）

    （东方云峰不说话，盯着苏唯的手臂看，熄灯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