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梧桐树
作者：冰中火
高二伊始，年级里开始筹备文理分科，许庆学理，苏菲学文。重新分班之后，良子不再是许庆的数学老师，也不再是苏菲的班主任。许庆和苏菲还是在同一栋教学楼里，许庆在二楼，苏菲在六楼。水月学文，和苏菲同班，而张扬学理，和许庆同班。
9月27日，苏菲的生日。
这天下午放了学，许庆就飞似的跑出教学楼，来到梧桐树下，他和苏菲约好在这里见面。
“还没来啊……”许庆不停的看表。
这时，苏菲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躲在许庆背后。
“啊——”苏菲突然在许庆耳边大叫一声，然后低下头，把耳朵紧贴在许庆的胸口，“哈哈！你心跳加速了不少耶！怦怦怦的！被吓到了吧？你胆子好小喔！”
“淘气包！”
“哦？你生气啦？”
“……”
“你别不理我呀！真的生气啦？”苏菲摇晃着许庆的胳膊。
“没有啦！”
“可是你现在看起来就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嘛！呶，给你这个！”苏菲递给许庆一个印有“happybrithday”的红色气球。
“干什么？”
“吹气球呀！把你的怒气都吹到这个气球里，不就消气了吗？”
“啊？”
“快吹呀！”
“那好吧！”许庆开始用力地吹气球，红色的气球变得越来越大。
“呵呵！”苏菲在一旁捂着嘴偷笑，她趁许庆不注意，偷偷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根事先准备好的缝衣针，朝着圆鼓鼓的气球戳去……
“砰”的一声，气球被戳破了，许庆一脸惊鄂的表情，无可奈何地瞪着苏菲。
“哈哈！哈哈哈！”苏菲笑得前仰后合。
“你想吓死我啊！”
“要死一起死！”苏菲撅着小嘴儿，痴痴地说。
“好啦，今天是你生日，别死啊死啊的！”
“嘻嘻！”
“还笑！今天我算是被你整惨啦！”
“好啦！我闹够啦！你要带我去哪儿呀？我饿啦！”
“今天就不去学生餐厅啦！我们到外面去吃吧！我要好好犒劳犒劳你这个小寿星佬儿！”
“好呀！”
“你想去哪儿？去米西尔？”
“不要啦！中午我和水月几个姐妹就是在米西尔开的生日party！”
“去稻香园？”
“也不要！那里地方太小啦！”
“那么，你想去哪儿啊？”
“我要你带我去美丽华大酒店！不对，还是去德州大酒店顶楼的旋转餐厅吧！”
“啊？！”
“开玩笑啦！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那么……去爱琴海吧！那里的韩国菜不错。”
“爱琴海？我还从来没去过咧！远不远呀？”
“不远，”许庆看了看手表，“现在离晚自习还有一小时零二十分钟，时间很充裕。”
“目标——爱琴海，出发！！”苏菲兴奋地叫喊着。
苏菲和许庆手拉手走进了爱琴海的玻璃门，灯火辉煌的大厅里正播放着一支轻盈的曲子。
“平时，这里经常播放bandari的曲子，现在你听到的就是bandari的第四张专辑《蓝色天际》里的一首，叫《nightsinbarcelona》。”许庆一边介绍，一边拉着苏菲的手走进内厅。内厅里，摆放着一张张精致小巧的桌子和宽大舒适的椅子，天花板上华丽的吊灯和墙上典雅别致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支红烛、一个沙漏和一束鲜花。
每张桌子上的鲜花都不一样，有玫瑰、百合、康乃馨、郁金香、紫罗兰……
每张桌子上的沙漏颜色也不一样，有雪白、海蓝、粉红、墨绿、金黄……
一支支红烛的光火摇曳闪烁，令一切都影影绰绰的，有一种莫名的摄人心魄的美。
“趁现在客人还不是很多，我们快挑一张桌子吧！”
“嗯……”苏菲咬着手指头，四下张望着。
“选好了吗？”
“百合！”苏菲指着一张摆放着百合花和海蓝色沙漏的桌子说道。
“为什么不选紫罗兰呢？”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稍微改变一下自己。而且，你不是很喜欢海吗？你看，沙漏里流动的蓝色细沙就好像海水一样，那是海的象征，白色的百合花呢，就是在海面上绽放的一朵浪花！”
“喜欢听任贤齐的《浪花一朵朵》吗？”
“嗯，很有趣的一首歌！”
“初中时代，任贤齐还曾经是我的偶像咧！”
“现在呢？”苏菲在选好的桌子前坐了下来。
“现在，换成周杰伦啦！你呢？”许庆坐在了苏菲的对面。
“我比较喜欢梁静茹。”
“有喜欢看的电视剧吗？”
“《冬季恋歌》”
“是吗？呵呵，我忽然发现，你长得有点儿像崔智友，真的！”
“我长得像崔智友？你还长得像裴勇俊呢！”
“哈哈！”
“想吃什么？”许庆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
“你点好啦！”
“今天你是寿星佬儿，还是你点吧！”许庆把菜单递给苏菲。
“那我就不客气啦！”
“你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
“那我可真的点啰！嗯，鸡丁鲜贝、铁排明虾、蛋清红鳟鱼条、如意蛋卷、鸡茸葵花汤、核桃酪，就着些吧！许庆你还需要加点儿什么吗？”
“哦，再加一份金达莱花菜！”
“生日快乐！”许庆捧出一个带有紫色盖子的玻璃瓶，里面装满了水，瓶底铺着一层白色细沙，卧着两块红色的心形鹅卵石，还有三株水草和两株水绵，最引人注目的是畅游其中的一对接吻鱼。
“哇～～好漂亮！”苏菲双手接过瓶子，眼睛比烛光还要闪亮。
“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啦！你瞧它们多可爱呀！嗯……这是什么鱼呀？”苏菲不停地摆弄着瓶子。
“这是接吻鱼。”
“啊！这就是接吻鱼呀！”苏菲大叫了一声，邻座的一对情侣被吓了一跳，朝这边张望着。苏菲这才发觉到自己刚才叫的太大声了，连忙捂住嘴，红着脸朝着许庆傻笑。
“小声一点儿，不要吵到人家。”许庆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嘴上。
“唔唔……”苏菲仍旧捂着嘴，很夸张地点了点头。
“还有这个……送给你……”许庆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的很整齐的紫罗兰信札。
“这是什么？”苏菲不再捂着嘴了。
“是我写给你的诗。”
“真的吗？那你念给我听吧！”
“在这里吗？”
“对呀，你不是学校的播音员吗？这可是你的特长呀！咳咳——好！现在有请大名鼎鼎的播音员许庆先生为苏菲小姐朗诵诗歌！”
“会吵到人家的。”许庆指了指邻座。
“念给我听嘛！”
“那好吧……”许庆展开信札，清了清嗓子，念道：
“因为有你 疲惫的心 不再漂泊
因为有你 孤独的心 不再寂寞
因为有你 失落的心 不再难过
我想对你说
你是我永恒不变的唯一选择
是你 偷走了 我的七魂六魄
是你 化作了 我的精神寄托
是你 变成了 我的清凉薄荷
我想对你说
你是千万朵玫瑰之中最玫瑰的一朵
画家的神笔 蘸上多彩的墨
也难以将我们的感情勾勒
我想对你说
你是我的依依不舍 我只爱你一个
一起搭乘开往伊甸的特快列车
去寻找上古传说中的爱情部落
雪化了 汇成清澈的河
花开了 结出甘甜的果
到海边 拾一片紫色的贝壳
祝福你 祝你生日快乐”
“……”
“怎么样啊？”
“唔～唔唔～～”苏菲忽然夹起一只虾塞进了嘴里，腮帮子鼓得像桃儿似的。
“不要以为嘴里塞满了东西就可以不说话！”
“唔唔～～”苏菲用力地咀嚼着，又喝了一大口汤。
“你快说啊，我都要急死啦！”
“嗯——无法形容！”苏菲微笑着朝许庆挤了一下眼睛。
“无法形容？是很烂的意思吗？”
“不是啦！嗯——写的很好呀！”苏菲红着脸，把视线移到了邻座的那对情侣身上。
“是吗？”许庆如释重负。
“你以前喜欢过哪个女孩儿吗？”苏菲又把视线转了回来。
“呃，怎么想起问这个来啦？”
“我想知道你究竟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嘛！”
“当然是喜欢像你这样的，再确切一点儿，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喜、欢、你……”
“我听不清！”
“我喜欢你！”
“不骗我？”
“不骗你！”
“嗯——可我还是想知道……”
“为什么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呢？”
“我好奇嘛！”
“好奇？那也应该有个限度啊！”
“不行，今天我是寿星佬儿，我有特权！我问什么你就得答什么！嗯——让我猜一猜，你上小学的时候，一定是喜欢你的同桌吧？”
“所有人都是这样。”
“那初中呢？还是喜欢你的同桌？”
“初中时我的同桌是男生。”
“那班里总该有喜欢的吧？”
“没有！”
“邻班呢？”
“也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那有没有女孩儿喜欢你呢？”
“呃，也……没有……”
“哈！心虚了吧！不乖呦，你在撒谎。你要是不想说就算啦，待会儿回学校我去问水月！”
“那个……她……”
“哦哦？？”
“那时，她经常借我的计算器……”
“计算器？？”
“是啊，每次还给我时，计算器的液晶屏上总是显示着三个数字……”
“是521吗？”
“你怎么知道的？”
“傻瓜都能猜出来呀！”
“是吗？”
“啊～用计算器来示爱！标准的学生式的罗曼蒂克！”
“一开始，我还以为那只是巧合，可是她每次都是这样。而且，平时她也经常有意无意地盯着我看，搞的我晕头转向的，浑身不自在。”
“那你有没有什么行动呢？”
“我装出很迟钝的样子，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呀？你讨厌她吗？”
“我并不讨厌她，只是不想和她交往，我对她一点儿感觉也没有。而且那阵子我真的是大脑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对待她……”
“不喜欢她就直接告诉她嘛！”
“我害怕话说得太直会伤害她……”
“长痛不如短痛嘛！那么，毕业之后呢？”
“毕业之后，就断了联系。”
“真的？”
“真的！”
“上高中之前，你就没对哪个女孩儿动过心吗？”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许庆给苏菲讲了一个有关彩虹女孩儿的故事。
“！？！……”
“那时，我觉得她就像是一个小仙女。呵呵，是不是很幼稚啊？”
“我怎么觉得……这个故事好熟悉呀？嗯——那个女孩子叫什么？”
“菲菲。”
“菲菲？我小时候好像也……”苏菲歪着脑袋想了想。
“什么？？？”
“天呐！是你～～”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邻座的那对情侣又被吓了一跳。
“好像童话故事一样！”苏菲笑了笑。
“这不是梦吧？”许庆掐了自己一下。
“好了，时间不早了，也吃得差不多了，该回学校啦！”
“在待一会儿嘛！”
“很快就要上晚自习啦！你看，沙子都快漏完了！”许庆指了指桌子上的沙漏。
“时间停止啦！”苏菲耍赖皮的把沙漏平放在了桌子上，海蓝色的细沙顿时停止了流动。
“那好吧！再待5分钟！”
“嗯！”
离开爱琴海的时候，大厅里的播放的曲子换成了《birdsovertherainbow》。
“飞一样的感觉！”苏菲忽然张开了双臂。
“你听懂了？哇～你很有乐感呢！”
“是吗？”
“是啊！说不定，将来你会成为一个音乐家！”
“哈哈！飞喽——”
“苏菲，再过几天就是‘十一’长假了，到时候我们去仙人湖玩儿吧！”
“好呀！我还要你带我去锦绣川、大雁岛，还有……”
“这么多地方啊？”
“我想痛痛快快地玩儿几天嘛！”
“那好吧！”
“就这么说定啦！来，我们拉钩！”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卦谁就是小狗！”
“好～谁变卦谁就是小狗。”
“哈哈！我们一起飞吧！”
“十一”长假过后，学校里刮起了“严打”的风潮，镇压一切“早恋”份子，苏菲和许庆不得不再一次“保持距离”。
在爱河里游了几个月，或许也该上岸休息休息了，所以两个人开始玩儿起了捉迷藏，谁最先被对方发现，就要受到小小的惩罚。于是，在苏菲和许庆眼中，学校的“严打”和“保持距离”变成了一场游戏，两个人玩儿的不亦乐乎。
但是，和世界上的任何一场风潮一样，“严打”还不过半个月，在开除了几对鸳鸯之后，就草草收场了。
10月21日，傍晚。
“哈啰～我来也～”苏菲翩翩然飞到许庆身边。
“嗯……”
“瞧你没精打采的样子！胃病又犯了，对吧？胃不好就不要再干吃方便面了！胃很疼吗？让我来帮你揉揉吧！”
“不用了，我一看见你，胃就不疼了……”
“哎呀～好肉麻呀～对啦，你班主任这会儿不会到教室里来巡查吧？”
“应该不会……”
“那就好，呐，你把这个喝了。”苏菲递给许庆一个保温杯。
“这是什么，黑糊糊的……”
“药啦！专治胃病的！”
“这里面……放了什么……”
“主要是蒲公英，我可是特意到河边去给你采的！你知道吗？在河边有一大片蒲公英，还有白蝴蝶，好漂亮咧！要不是为了给你治病，我才舍不得采呢！”
“这……真的能喝吗？不会喝死人吧？”
“你什么意思呀？！人家费尽千辛万苦好心好意给你熬药，你居然这么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想喝就算啦！你不喝我喝！”苏菲一把夺过杯子。
“呃，我刚才是在开玩笑的……喂，你真喝啊？！还是我喝吧！”
“才不给你喝呢！”苏菲咕嘟咕嘟地把杯子里的药喝得一滴不剩。
“以后，你让我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是吗？？”
“我对天发誓，说到做到！”
“那么，我明天继续给你熬药喝，下星期我再给你做冰糖银耳，下下星期做冰糖燕窝。”
“好啊！”
“你……就不怕我在里面加佐料吗？”
“不怕！”
“那好，我明天就在药里放曼陀罗花！”
“放曼陀罗种子不是更解气吗？算了，还是放生草乌吧？”
“好主意！就放生草乌！”
“喂，我开玩笑的，你不会真放吧？”
“你刚才不是说，我让你喝什么你就喝什么吗？”
“那真的会喝死人的～”
“我才不管咧！反正是你自己说的！哈哈！”
10月的最后一天，傍晚，许庆拿着笔记本悄悄地溜进了苏菲的教室。
“呦～真是稀客！最近都是苏菲抱着药罐子咚咚咚跑下楼去找你的，今天你怎么这么积极主动啊？良心发现啦？”水月一看到许庆就大呼小叫起来。
“苏菲呢？”
“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喂，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明天不是期中考试吗？我上楼来替她记一下考场、考号和考试时间……”
“啊～真是体贴呀～～”
“苏菲她总是丢三落四的，上次四分之一考试她不就是忘了记考场和考号吗？”
“苏菲她再丢三落四，也忘不了给你熬药喝呀～”
“呃，哈哈……”
“看把你美的，以后你可绝对不能亏待苏菲！”
“这还用你说！”
“唉～要是张扬也有胃病，我也天天给他熬药喝，这样一定能打动他的心！”
“可是张扬他没有胃病呀，他什么病都没有！”
“就是嘛！他怎么没有病呢？他有病该多好呀，那样我就有机可乘了！”
“你什么思想啊！”
“许庆，你怎么来啦？”苏菲快步走进教室。
“秘密！”
“神秘兮兮的！呐，把这个吃了。”
“这又是什么？”
“明天不是期中考试吗？这是补脑子的，里面有菖蒲、远志、白茯苓、巴戟天，还有人参，哎呀，好多好多，我也记不清了，总之是《赤水玄珠》上的方子，绝对有效！”
“那我就不客气啦！”
“怎么样？”
“哇，我感觉好像真的变聪明了耶！”
“什么呀？连个慌都不会撒！这世上哪有一吃下去就马上见效的药呀？”
“怎么会没有呢？”
“什么药？”
“你呀！”
“我？？”
“当然啰！对我而言，你就是这世上最好的良药！”
“花言巧语～油嘴滑舌！”
“拜托，你们小两口儿亲热也要注意场合吧？你们是不是把我这个10000瓦的电灯泡给忽略了呀？”水月装出很生气的样子插在许庆和苏菲中间。
“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耶！”苏菲笑嘻嘻地拍了水月一下。
“对啊，你是谁啊？我们不认识你，没事的话请走开。”许庆装出很严肃的样子。
“啊～～你们……气死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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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迷人的笑 你有动人的俏
你有醉人的娇 你拥有一切吸引我的原材料
不知不觉 我被你倾到
不知不觉 我落入了你的圈套
为什么 我从没有想过逃跑
你是我的最爱 你是我的骄傲
在茫茫的人海 终于把你找到
你的脑袋总是装满问号
和你在一起从来不会觉得单调
昨天
我和你一起开心地聊 和你打打闹闹
今天
我正在抚摸你的漂亮睫毛 吻你的温柔嘴角
明天
我要把你紧紧拥入怀抱 爱你直到天荒地老
风儿吹着小草 月儿轻轻地摇
你可知道 我几乎整夜整夜睡不着
你的坏你的好 我总也忘不了
你可知道 你是我的必不可少
爱情需要发酵 才会拥有甜蜜的味道
为你洗却所有辛劳 为你卸下一切烦恼
我会爱你每分每秒 没有你我会停止心跳
让我们一起踏上双星轨道 拥有你是我的无上荣耀
我对你的爱恋比钻石还要坚牢
我无法将你从心中抹掉
彼此依靠 共同祈祷
愿我们永做双飞蝶 比翼鸟
庆 2003年9月27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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