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登紫府之宋江新传
作者:静月流
次日天明,赵员外道:“此处停留时间长了恐怕走露消息,请宋义士和鲁壮士到敝庄住几天。”老达子问道:“贵庄在哪里?”员外道:“离这里十里多路,名叫七宝村。”我道:“还好,不算是很远。”员外先叫人去庄上牵两匹马来。不到正午,马就牵来了。我和老达子也不客气翻身上马,叫庄客挑上行李相辞别金老父女二人,和赵员外去七宝村。三人并马而行,路上闲聊些江湖上的事。
没多久,就来到庄前下马,赵员外携住我和老达子的手,进入客厅分宾而坐;一面吩咐下人杀羊备酒。晚上收拾客房叫我们安歇,次日又备酒食管待。老达子道:“员外太客气了,洒家和宋家哥哥不知如何报答。”赵员外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说什么报答之事。”
你道老达子不愿意白吃白喝?他是惦记武器的事,一心要去五台山索要。你道这又是为什么?在宋朝五台山的香火比少林寺还红火,所以世人皆知五台山乃佛门重地,那哪里弄个极品禅杖也是有可能的。
老达子越是着急,我越是高兴,这家伙的脾气也该炼化一下。为了锻炼老达子急躁的脾气,不知道我费了多少口舌。我们彼此交谈着江湖上好汉的信息,我这才发现,老达子真的认识不少,比起我强多了。我用几个记忆中的好汉名字,也唬的老达子糊里糊涂。有些名字老达子都没听过,因此他就缠着我,非要问明白每个人的武器,功夫如何。我哪里记得那么许多,胡乱的张冠李戴瞎说一通,老达子这回是彻底服了我。
老达子夸奖我道:“宋江哥哥果然英雄了的,结交的朋友遍天下。”
我谦虚道:“没什么成绩,都是江湖上混的,互相捧场而已。”老达子更加深信我有潜力,越加敬佩我,你没听他现在张口闭口都叫我做宋家哥哥。
不知不觉间在赵员外庄上已经住了五七天。
这一天,我和老达子,赵员外正在书院里闲坐说话。只见金老急急忙忙跑了过来,便对我和老达子道:“二位恩人,不是老汉多疑。那天老汉请恩人在楼上喝酒,员外误听人言,带领庄客来闹了街坊,后来虽然散了,有的人却起了些疑心。昨日有三四个公差过来,向街坊邻居打听很详细,恐怕他们要来村里缉拿恩人。倘若恩人有些闪失,叫我怎么好意思?”老达子道:“没事,洒家现在离开就是。”赵员外道:“若是留提辖在此,有些风险;叫提辖离开,大家面子又都不好看。赵某却有个办法,可保二位万无一失,安全避难,只怕二位不肯。”
老达子道:“洒家是个该死的人,只要有一处安身就好。”
我也道:“什么地方都可以,赵员外就不要卖关子了”
赵员外道:“要是这样最好,离我见三十余里有座山,叫做五台山,山上有一个文殊院,那里是专门供奉文殊菩萨的。寺里有五七百个出家人,方丈叫智真长老,是我的朋友。我父亲曾经向寺里捐过钱,算是本寺的施主。我曾经和他说过要找一个替身,在寺里出家,这不早就买下了一道五花度牒。只是一直没有遇到信得过的人,了这个心愿。如是恩人肯上山,一应费用,都由赵某准备,不知道二位恩人肯削发做和尚吗?”
我道:“就一个度牒啊?那还是给老达子吧。”
老达子道:“我做了和尚,哥哥怎么办?”
“老达子你忘了,你不是一直向往五台山的生活吗?这不正好圆了你的梦想。”我言下之意,老达子还是明白的,先去把武器弄到手再说。
鲁达寻思:“早晚也是要去,不如趁这个机会就去罢。”便道:“既然蒙员外看得起,洒家情愿做和尚,以后请员外多多关照。”
我道:“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去五台山的客舍先住下,等几天风平浪静我就回家。”赵员外安排下人连夜收拾衣服盘缠,缎匹礼物一切妥当。
第二天早起来,叫庄客挑了,我三人直奔五台山。大约九点左右就到了五台山下。五台山果然是座大山!只见:云遮峰顶,日转山腰。嵯峨仿佛接天关,参差侵汉表。岩前花木舞春风,暗吐清香;洞口藤萝披宿雨,倒悬嫩线。飞云瀑布,银河影浸月光寒;峭壁苍松,铁角铃摇龙尾动。山根雄峙三千界,峦势高擎几万年。
赵员外倒是挺会享受与我、老达子一人一个轿子,雇青壮的外力抬着上山,一面派庄客前去山上通报。等我三人来到寺前,早有寺中都寺、监寺,出来迎接。三人下了轿子,去山门外亭子上坐下。寺内智真长老得知,引着首座、徒弟们,出山门外来迎接。我、赵员外和鲁达自然要施礼,智真长老道:“赵施主,远道而来,欢迎欢迎!”
赵员外答道:“有些小事,特来贵寺打扰。”智真长老道:“请员外和几位到我那里先喝茶,边喝边说。”赵员外前行,鲁达跟在背后,看那文殊寺,果然是座大庙!只见:山门侵翠岭,佛殿接青云。钟楼与月窟相连,经阁共峰峦对立。香积厨通一泓泉水,众僧寮纳四面烟霞。老僧方丈斗牛边,禅客经堂云雾里。白面猿时时献果,将怪石敲响木鱼;黄斑鹿日日衔花,向宝殿供养金佛。七层宝塔接丹霄,千古圣僧来大刹。
当智真长老请我们来到方丈住处,长老要员外坐客席,我和鲁达自然大咧咧的坐在一旁的禅椅上。员外对老达子附耳低言:“你来这里出家,怎么能在长老面前坐?”老达子不好意思道:“洒家忘了。”起身站在员外身后,我倒是没有起来,因为我不出家,他可管不了我。
那些首座、维那、侍者、监寺、都寺、知客、书记,依次排立东西两班。庄客把轿子安顿了,把赵员外准备的礼盒抬进屋里来。
长老道:“员外又带来这许多礼物?我代表寺中上下感谢檀越。”赵员外道:“都是些薄礼,不用客气!”道人、行童收拾下去。赵员外起身道:“一事请教长老,赵某以前有一心愿,找一替身来来庙中做僧人,度牒词簿如今都有了,不知今天方便吗?现在我的这个表弟姓鲁,是关西军人出身,因为见尘世艰辛,情愿弃俗出家。希望长老收下,慈悲慈悲,看赵某的面子上,允许他披剃为僧。一切所需之物,弟子自当准备,烦望长老玉成,我在这先谢了!”长老听完,答道:“这个事是由光辉老僧负责,容易办的很,且请诸位喝茶。”只见行童托出茶来。喝完茶,收了茶杯。
真长老便唤首座、维那,商议剃度老达子;分付监寺、都寺,安排斋饭。只见首座与众僧自去商议道:“这个人不像个出家的模样,一双眼好是凶险。”众僧道:“知客,你去请客人先休息,我们与长老商量商量。”知客出来,请赵员外、我、老达子到客舍里休息。首座众僧对长老说道:“刚才这个要出家的人,形容丑恶,貌相凶顽,不可剃度他,恐怕他会连累寺庙。”长老道:“他是赵员外檀越的兄弟,如何拂得了他的面子?你等众人不要疑心,等我再观察观察。”焚起一炷信香,长老上禅椅,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入定去了。
一炷香过,回过神来,对众僧说道:“只管剃度他。此人乃应天星,心地刚直。虽然现在凶顽,命运坎坷,日后却得清净,定成正果,你等皆不如他。你们记住我的话,不要再推三阻四了。”首座道:“长老护短,我等只得剃度他。不说不是,说了也没用,就这样吧。”
长老叫弟子准备斋饭,请我们在他的屋子里吃饭。饭后,监寺打了需要的物品明细。赵员外取出银两,派人去买;一面在寺里定做僧鞋、僧衣、僧帽、袈裟、拜具,一两日都已准备完备。
这两天我和老达子也没闲着,胡乱四处走动,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除了那几个禁地之外,我们都走遍了。我估计明刹古寺都有镇山之宝,劝老达子不要心急。老达子道:“如果没有神兵利器,那我可是白出家了。”我安慰道:“相信我,没错。”书上说老达子出了五台山就有禅杖,我想在这里找到老达子的兵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智真长老(方丈)选了吉日良时,教鸣钟击鼓,法堂内聚集众弟子,整整齐齐,五六百僧人,尽披袈裟,都到法座下合掌作礼,分作两班。赵员外取出银锭、表礼、信香,向法座行礼。领导(方丈)一顿讲话完毕,行童领着老达子来到法座前。给老达子围个围巾似的剃度专用布,把头发分做九路扎起来。负责净发的弟子先把外围都剃了,刚要剃胡须,老达子道:“留了这些回忆给洒家好吗?”众僧大笑不止,智真长老在法座上道:“寸草不留,六根清净,与你梯度,免得争斗。”长老念完,喝一声:“咄!都给我剃了!”净发人只一刀,尽皆剃了。
老达子也会伤心,是啊!留这么长的胡须,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首座将度牒送到法座前,请长老赐法名。长老拿着空头度牒,说:“灵光一点,价值千金,佛法广大,赐名智深。”
长老赐名完毕,把度牒转下来,书记僧填写了度牒,交给鲁智深收下。长老又赐法衣袈裟,叫智深穿了。监寺领老达子到法座前,长老用手与他摩顶受记道:“一要皈依佛性,二要归奉正法,三要归敬师友,此是三归。五戒者:一不要杀生,二不要偷盗,三不要邪淫,四不要贪酒,五不要妄语。”智深不晓得听完要回答能否两字,却道:“洒家都忘了。”众僧都笑,我心想:这老达子真会搞笑。好好培养保准又是一个周星驰。
受记完毕,赵员外请众僧到云堂里坐下,焚香设斋请大家吃饭。大小职事僧人,赵员外都送上礼物。都寺引鲁智深参拜了众师兄师弟,又领他去僧堂背后丛林里佛场选个位置。
当夜,我恭喜老达子道:“老达子,今天你也有大号了,鲁智深比鲁达好听多了。”
老达子道:“我还是认为鲁达比较好一点。”
“没关系,将来你出名了,再改回来不就行了。”
“出名?”
“给你讲个故事吧,以后,不从前(差点又说错了)有一个叫王菲的大歌星。”
“歌星?”
“就是歌姬之类的靠唱歌为生的女子,她取了个艺名叫王靖雯。后来她红透全国后,又把名字改回来叫王菲。”
“宋江哥哥你前些日子不是说我要做将军,怎么又要我出名,我都糊涂了?”
“当将军,天下人不就都认识你了吗?到时候你再改回来叫你的鲁达,没人在乎你以前是个和尚,叫智深。”
老达子拍拍脑袋道:“哦,我明白了一点,哥哥你怎么又躺下了?”
“现在不养好精神,晚上怎么去偷宝物?”
本作品系网友上传,仅代表作者本人的观点,与book.haokan.com立场无关。如因而由此导致任何法律问题或后果,book.haokan.com均不负任何责任。
如有版权疑问、作品内容有违相关法律(如涉及政治、色情及宣传不健康内容)等情况,请发信至bt800_master@yahoo.com.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