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登紫府之宋江新传第六卷老达子进京会冲哥第一章收徒小说

    东风劲狂马蹄轻，苍野低诉去谁听。

    京陌春花斜阳晚，轻狂自试扫御庭。

    （好友平凡所作）

    只说老达子走在去往东京的路上，走了八九天，终于到了东京。进城后，只见：千门万户，纷纷朱翠交辉；三市六街，济济衣冠聚集。凤阁列九重金玉，龙楼

    显一派玻璃。花街柳陌，众多娇艳名姬；楚馆秦楼，无限风流歌妓。豪门富户呼卢会，公子王孙买笑来。

    老达子看见东京热闹，市井喧哗，心里暗道：“真他娘的是个好地方！”来到街边，礼貌的问道：“请问施主大相国寺怎么走？”路人答道：“走过前面州桥便能看得见了。”“多谢！”智深提了禅杖便走，来到寺前。进的庙门一看，端的好一座大庙！只见：山门高耸，梵宇清幽。当头敕额字分明，两下金刚形猛烈。五间大殿，龙鳞瓦砌碧成行；四壁僧房，龟背磨砖花嵌缝。钟楼森立，经阁巍峨。木竿高峻接青云，宝塔依稀侵碧汉。木鱼横挂，云板高悬。佛前灯烛荧煌，炉内香烟缭绕。幢幢不断，观音殿接祖师堂；宝盖相连，水陆会通罗汉院。时时护法诸天降，岁岁降魔尊者来。

    老达子进寺中，东张西望，有和尚看见，告诉了知客。没多久，知客僧出来，一见老达子生得凶猛，提着铁禅杖，跨着戒刀，背着个大包裹，先有五分惧意。知客问道：“师兄从哪里来？”老达子放下包裹禅杖，打个问讯，知客回了问讯。

    老达子说道：“小僧从五台山来，我师傅智真长老有书信在此，他叫小僧来投贵庙智清长老（方丈）讨个职事僧做。”知客道：“既是智真长老有书信，请师兄随我到方丈那里。”知客带着老达子直到方丈住处。老达子解开包裹，取出书信，拿在手里。知客道：“师兄，你怎么不知礼数，见长老必须解了戒刀，取出那七条坐具信香来拜长老才行。”

    老达子道：“你怎么不早说！”随即解了戒刀，包裹内取出片香一炷，坐具七条。知客又给他披了袈裟，叫他先铺坐具。等了一会儿，只见智清禅师出来。知客向前道：“这个僧人是从五台山来，有智真禅师书信在此。”智清长老道：“师兄很久都没有法帖来了。”知客叫老达子道：“师兄，快过来拜长老。”只见老达子先把那炷香插在炉内，拜了三拜，再将书信呈上。智清长老接书信拆开看，中间详细的说着老达子出家的缘由，还有是自己叫他下山投奔智清长老的“万望智清慈悲收留，做个职事人员，不可推辞的原因是，此僧不久之后必当证果。”

    智清长老读完来书道：“既然是远道而来请智深先去僧堂中暂歇，吃些斋饭。”智深谢了，收拾起坐具七条，提了包裹，拿着禅杖、戒刀，跟着知客僧去了。

    智清长老叫集两班许多职事僧人，尽到方丈住处开会，道：“你等众僧在此，我师兄智真禅师好糊涂。今天来的这个僧人，原是经略府军官，因为打死个人，被逼落发为僧。他二次闹了僧堂，智真因此感到为难。他那里安不下他，却推过来给我。我本来是不想收留他，但是师兄如此千叮万嘱，我不好推辞；要是留他在这里，倘或他乱了清规，我们怎么处置才最合适？”

    知客道：“弟子们看那僧人，根本不像出家人模样，本寺怎么容得下他？”都寺道：“弟子想起来一个地方，酸枣门外退居廨宇后那片菜园，那里时常被军营内的士兵和门外那二十来个地痞骚扰，他们纵放羊马，好生无礼。只有一个老和尚在那里住持，他哪里敢管这事？不如安排智深去那里住持，他没准敢管一下。”智清长老道：“都寺说的是个主意。”教小沙弥去僧堂内客房里等老达子吃完饭，便将他领来。

    话说那酸枣门外二三十个泼皮中间，有两个为头的，一个叫做过街老鼠张三，一个叫做青草蛇李四。这两个为头接踵而来，老达子也刚好来到粪窖边，看见这伙人都不走动，只是站在窖边，齐道：“俺特来恭喜师傅来此地主持。”老达子道：“你们既是邻舍街坊，都来庙里坐吧。”张三、李四便拜在地上，不肯起来，他们打算和尚来扶他，便要暗下毒手。老达子见了，心里早疑忌道：“这伙人不三不四，又不肯近前来，莫非要暗算洒家？这家伙倒是敢来捋虎须！俺先走过去，叫他们看看洒家手脚。”想到这里老达子大踏步朝众人面前来，那张三、李四便道：“小人兄弟们特来参拜师父。”口里说，便向前去，一个来抢左脚，一个来抢右脚。老达子不等他站身，右脚早起，腾的把李四先踢下粪窖里去；张三刚要走，老达子左脚早起，两个泼皮都踢在粪窖里挣扎。后头，那二三十个地痞惊的目瞪口呆，刚想走。

    老达子喝道：“一个走的，我打一个下去；两个走的，我打两个下去。”众地痞都不敢动弹。只见那张三、李四在粪窖里探起头来，原来那座粪窖不是很深，两个人一身臭屎，头上满是蛆虫，站在粪窖里喊道：“请师父饶恕我们。”

    老达子喝道：“你们这些泼皮，快扶你们老大上来。”众人开始营救，把两个老大搀到葫芦架边，臭秽实在很重。

    老达子呵呵大笑道：“你们这两个蠢蛋，你们先去菜园池子里洗干净再来，我和你们有话说。”

    两个泼皮去到那里洗了一会儿，众人脱件衣服，给他们两个穿了。老达子叫道：“都来庙宇里坐地说话。”老达子先居中坐了，指着众人道：“你们这些鸟人，不要隐瞒洒家，你等都是什么鸟人？敢来这里戏弄洒家！”

    那张三、李四率领众人一齐跪下，说道：“小人祖居在这里，只靠赌博讨债为生。这片菜园是俺们衣食饭碗，大相国寺里几次花钱找人，却也拿我们没招。师父是哪里来的长老，功夫真是了得！怎么在相国寺里没听说过师父，从今天开始我等心甘情愿的跟随长老。”

    老达子道：“洒家是关西延安府老种经略相公帐前提辖官，只因为杀了人多，所以情愿在五台山出家。后来，从五台山到这里。洒家俗姓鲁，法名智深。休说你这二三十个人，就是千军万马，俺也能杀的进去出的来。”众泼皮连声叩拜而去。老达子来到房内整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