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梦话第六卷第一章——第六卷第五章小说

    时间悄然地流逝，2002年的第一场雪把我从颓废的睡梦中唤醒。窗外雪白的一片，就像铺天盖地的鹅毛。楼下传来兴奋的追逐声和打闹声。这大多是未曾见过雪的南方同学矫揉造作的声音，也有以勾引异性为目标的、与叫春性质相同的声音。这个情景让我回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那段时间可能是我在大学里最风光的一段日子了，位高权重、身边美女如云。可今天的我就像是一个流落他乡的落魄乞丐，沦落到了从物质上到精神上一无所有的地步。

    我翻看了一下日历牌，已经进入十二月了，还有一个半月，这个学期又要结束了。回想着大二的前段生活，我没有一头肥猪活得有意义。肥猪活着是为了年底向主人奉献喷香的猪肉，而我却像一只不劳而获的老鼠，偷盗和浪费着凝结着无数人血汗的粮食。用高志远擅长的直抒胸臆表达方式来讲就一句话，“秦川就是一台现代化的、最高级的、全自动的造便机。”

    我的生活大致可以分为几个部分，睡觉、上网、玩篮球、上课。睡觉占据了百分之三十的时间（秋冬季节总要多睡一会）；上网占据百分之二十的时间，玩篮球占据百分之二十的时间，上课占据百分之十的时间；其他剩余的时间不过是吃吃喝喝、看看电视、打打扑克，无聊的荒废掉。尤其值得表扬自己的地方是我把一部分极其无所事事的时间花费在了上课上面。上课的时间明显地增加，而且这个学期我出现了一节没有旷课的课程——计算机文化基础。这门课程的实质就是把全班同学集中起来免费的上网。老师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小女生，技术粗糙，远达不到王彬的技术水平。上课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在聊天、玩游戏，qq上的有色图像晃动地没完没了。两节课结束，指尖都会产生发木的感觉。

    颓废的生活给我带来了思想上的成熟。我会时常警告我的老乡和关系不错的小弟，“从大一开始就好好学习，别总是逃课，千万别向我学习，玩物丧志。”我也不象以前一样冲动，不会再附注武力来对付一些牛b烘烘的小弟，而是语重心长地告诉他们，“小兔崽子，知道我是谁吗？回去打听打听，别太狂妄了。”大二的学生了，总要给小弟们做个表率。我也会站在场边看着足球场或是篮球场上奔驰的大一学生，装作一副老练的样子，指手画脚地点评场上的帅哥或是高手。

    我依然顺其自然地等待着属于我的那个女孩子的出现。我坚信该来得迟早会来，就像吃了饭一定会拉屎、喝了水一定会撒尿一样。半年了，我从未放弃自己开学初制定的目标，也从未见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或许这场沁人肺腑的初雪会给我带来好运。我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冰凉且新鲜的空气，感觉精神振奋。

    上天再一次垂青了我。它用一场纯洁而美妙的初雪把同初雪一样纯洁而美妙的孟萌带到了我的世界。

    晚上，我依照习惯再次到机房上网。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是我的绝对在线时间。我打开qq号，上面出现新的消息，“‘萌萌’已经通过了你的身份验证，成为了你的好友。”我对待网友的态度向来是来者不拒，天南地北皆朋友。

    萌萌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好啊，大哥。”

    “你的嘴巴好甜啊，小妹妹。”

    “谢谢大哥的表扬，不过你的网号好恶心啊，能不能修改一下。”

    我的网名还是“码子狂甩”，详细资料也是那段恶心的告白。这些都是为了使丁香彻底忘记我才故意编造出来得，是有必要修改一下了。于是我把网名恢复为“春水”，然后问萌萌，“这个名字还可以吧？蛮诗情画意的。”

    “不错，孺子可教。”

    “我觉得你的网名应该叫萌芽。”

    “为什么呀？”

    “我是春水，你是萌芽，我来浇灌你，让你茁壮的成长啊。”

    “你的建议不错，不过我暂时还不想修改网名。”萌萌鬼魅地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认识你。”

    “不会吧，你可别捉弄我。”

    “你上个学期是不是养了一只小狗？你是不是金（4）的？是不是喜欢玩篮球？是不是叫秦川？”

    “太不公平了，快告诉我你是谁？”我有一种被捉弄的感觉。

    “告诉你也没用，你根本就不认识我。再说我长得很丑，一副影响社会形象的尊容，担心你会害怕。”

    “在咱们学校呆一年半了，早习惯了。”

    “你们男生都是一样的货色，眼睛里只有美女。”

    “我可不是，你别冤枉我。”我又开始说假话了。

    “有人欺负我，你会帮我吧。”

    “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你是谁？”

    “好啊，你往前看，冲你挥手的就是我。”

    我抬起头来，前排的一个女孩冲我做了一个鬼脸。我也滑稽地冲她吐了吐舌头。她的脸上随之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的脑海里残留着对她的记忆。她是国贸（2）班的女生。她们班的计算机课在周四上午一二节，我们班在三四节。同学们在计算机课以前有一个习惯。他们为了强占后排便于自由活动的机子，往往提前堵在机房的门口。下课铃声一响，他们就会如同可以自由占有食物的疯狗一样蜂拥而入。每当看到这种场面，我就会由心感叹，如果每个学生都有这样的学习劲头，x专必定会因为无力支付广大学生的奖学金而倒闭。我和王彬则不用争先恐后地和其他同学拼抢。我们两个等在门外的时候，其他的同学还在遥远的教学楼里上课呢。机房最后一排靠近墙角的两个机子几乎就成了我和王彬的专机。这就是逃课的优越性。

    上次计算机课，我和王彬又是率先闯入教室。为了避免重新开机的麻烦，我们嘱托占据我们专机的两个女生说，“美女，别关机了。”在校园里，“美女”这个字眼几乎成了男生称呼陌生女生的口头禅。无论是对待美女还是丑女，这成为了既实用又美观的名词。我没有故意捉弄的意思，称呼眼前的两位女生为“美女”的确是名副其实。我提醒她们不要关机的另外一个原因是想留下电脑记录得网号。两个美女没有关机就把机子让给了我们。我和王彬暗地里叨咕，“快把她们两个的网号加上。”其中一个女生似乎听到了我和王彬的窃窃私语，回过头冲我笑了一下。这个女生就是孟萌。

    我指了指电脑，示意她继续聊天。我问她，“我盗取了你的网号，你不生气吧？”

    “怎么会呢？我很愿意交朋友。”

    “你很可爱，我们交个朋友吧。”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认你做哥哥。”

    “能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妹妹，我甚感荣幸，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孟萌，哥哥以后可要好好保护小妹。”

    我和孟萌相约在楼道里见面。我提前出了机房，在楼道里等她。孟萌很快从机房出来，一路小跑来到我的身前。她很夸张地一抱拳，说，“大哥，小妹这厢有礼了。”她俨然一个山东侠女的样子，顽皮地举动显现出她活泼可爱的性格。

    我开玩笑说，“有了你这个好妹妹，我以后就不用到机房占坐了。”

    孟萌打出一个军礼，严肃地说，“哥哥，放心吧，小妹一定顺利完成任务。”

    孟萌还关心着七七，问我，“大哥，能不能把你的小狗放到我们宿舍养几天？”

    我伤感地说，“七七已经送人了。”孟萌的话勾起了我对七七的思念。

    “是啊，那只小狗真漂亮。”孟萌也流落出同我一样的失落。

    我和孟萌一起出了校门。为了祝贺我和孟萌成为兄妹，我决定请孟萌吃冰糖葫芦。冰天雪地没能阻断卖糖葫芦的大嫂的步伐，她依然举着糖葫芦架子站在学校的门口。她穿着笨重的棉大衣走来走去，就像一个瘸腿的鸭子。孟萌问她，“糖葫芦怎么卖？”

    “一块钱一串。”她熟练地回答。

    “怎么这么贵呀？就剩下这么几个了，两块钱三串吧？”

    “大学生买东西哪有打价的？”

    “大学生的钱也不是大马路上捡来得，你卖不卖吧，不卖我们就走了。”说完，孟萌做出拉着我回学校的样子。

    “好吧，卖给你们吧。”大嫂把糖葫芦递给我们，还不忘了向我表扬孟萌说，“小伙子，你女朋友的口才真厉害。”我默不做声地看了看孟萌。她调皮地看了我一眼，把糖葫芦塞进了嘴里。可能是山查太酸或是山查太大的缘故，她的脸上露出难受的模样。

    天空又飘起了晶莹透彻的雪花。它们就像欢快的精灵，分享着我和孟萌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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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坚信孟萌就是我等待了半年的那个女孩子，是该来得迟早会来得而现在已经来到的那个女生。我决定追求孟萌。

    我想到了平生第一次追求女生的经历。我在感情领域毫无疑问的是一颗早熟的种子。在初中一年级，我就对前排的女生产生了朦胧的感情。当时我最期盼的事情就是能够和她手牵着手结伴回家。在看了港台情感电视剧以后，我曾产生过亲吻她的想法和欲望。不过这种在当时被视为强奸犯行为的做法很快就被我取缔了。

    当时我正迷恋画画，满脑子都是成为画家的伟大而幼稚的理想。为了向女生表达我的爱慕之情，我画了一张山水画送给她。她一眼就看出我根本不是画家的材料，因此也没有珍惜我的真情实意，把它作为性骚扰的证据交到了班主任手里。她哪里知道我为了这副山水画舍弃了两个小时的玩游戏机时间。我最热爱的妈妈和最惧怕的爸爸都没有让我主动放弃游戏的效力。不过现在看来，她选择把我当时称之为作品、现在称之为垃圾的东西送给老师是明智之举。

    班主任很快就审讯了我。她把我的杰作迎面扔到我的脸上，质问我，“你怎么能送女生这些淫秽的东西呢？”我当时并不是十分理解“淫秽”这个词的确切意思，觉得它就像是大陆拍摄的破案电影一样，真相从第一眼就清晰了，却在整个过程和全部内容上扑朔迷离。不过我知道“淫秽”不是褒义词。

    我用哭诉的格调向老师申诉，“老师，我怎么了？不就是花了一张画吗？”

    “你居然画…画…那个东西，还把它送给女生。”班主任支支吾吾地说话，满脸憋得通红。

    我心想，“我画得不过是三座层峦叠嶂、高低不平的山峰和一片青翠、茂盛的绿草地。寓意也很明确，象征着我为了她不畏艰险、勇攀高峰，示意着我们的爱情会充满浓郁的生命力。难道这有什么不对吗？”

    班主任非常失望地说，“把你的画拿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写份深刻的检查给我送回来。”

    我从办公室出来，越想越不明白，只好再次研究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经过我深入探索，最后豁然开朗找到了问题所在。我的山水画有三座山峰组成，中间是笔直的主峰，两边是低矮、以半浑圆形式存在的小山峰。这无意之中构成了裤裆里的一只枪、两颗蛋的形状和模样，还有山下茂密的绿草地，更有阴毛肆意横生的感觉。怪不得班主任说我花“那个东西”呢。我这才知道班主任说得“那个东西”是什么东西。

    我在检查里为自己辩解说，我画得不是那个东西，是老师误会我画那个东西了。我怎么能画那个东西呢？再说我画得那个东西和那个东西又不是很像。结果老师在气愤之下在我的检查上回复说，“你真不是个东西。”

    这是我平生追求的第一个女生，结果得到了一个“不是东西”的结果后迅速夭折了。

    半年来我第一次失眠。在追求孟萌的问题上，我一连做出三项重大抉择。第一个是在做孟萌的哥哥和做孟萌的男朋友之间做出选择。最后我用男女之间没有独立存在的友谊为证据驳斥了做孟萌哥哥的可能。既然有做哥哥的条件和前提，孟萌对我一定存在着良好的印象。这预示着我有极大的可能会成为孟萌的男朋友。第二个决定是我要把准时机，尽快向孟萌敞开我的心扉。x专校园里满是饥不择食的男生。孟萌绝对是他们寻觅得最佳类型的对象。她能持续多久的单身生活还是一个未知数。也许此刻就有男生在追求孟萌，这也不得而知。第三个抉择是决定明天请孟萌吃饭。我选择请孟萌吃晚饭。那样整个晚上就会成为我和孟萌共同拥有的时间。我接连做出几个设想来合理、高效得运用饭后的时间。我吃饭的地点定在学校对过的小饭店里。地点的选择也蕴藏着我的良苦用心。小饭店吃饭的人多，而且都是x专的学生。我要让他们都看到孟萌已经是我的人了，使那些对孟萌存在不良想法的男生尽快收回他们的魔爪。

    设想好了所有的计划，我的愿望就是立即进入梦乡，好让明天快点出现在我的眼前。结果是我的大脑极度兴奋，越是想睡觉越是睡不着。我躺在床铺上翻来覆去，不知道折腾了多久。上铺的林小海几次睡意朦胧地告诫我，“老大，动作小点，床铺都晃悠了。”他一定是以为我性欲难耐，在一次又一次得做着手淫。我在心里忿忿地斥责林小海说，“老子马上就有女朋友了，谁他妈的和你一样整天就知道手淫。”虽然被林小海误会成手淫，但是我的心里依然是美滋滋的。

    我被一阵呼喊“206”的声音从睡梦中唤醒，在半睡半醒中感觉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还没有等我从床上起来，王彬已经抢先站到了窗口。他冲着距离不足三十米的女生宿舍问道，“谁在喊206啊？找谁呀？”

    “秦川在宿舍吗？”

    我辨认出孟萌的声音，迅速地拿过保暖内心套在身上。正当我准备奔向窗口寻找我一夜梦想的孟萌时，发现拖鞋竟然不见了。一定又是王彬穿走了，我气愤之极，冲王彬恶狠狠地说，“王彬，把拖鞋给我送回来。”

    王彬没有归还拖鞋的意思，继续问孟萌，“你是谁呀？他还没起床呢？”

    孟萌如实地回答王彬的说，“我是他妹妹。你让他快点起来。”孟萌就在一号楼207宿舍。我们恰巧住了对门。两个宿舍之间的距离可以直接通话，基本上可以节省掉电话费的开支。

    王彬用嘲弄地口吻问我，“她不是国贸（2）的那个女生吗？你真的勾引上人家了，你小子挺厉害呀。”

    我不屑一顾地对他说，“你管得着吗？快把拖鞋给我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王彬冲着孟萌说，“等一会，他马上就‘出恭’了。”说完，王彬把拖鞋扔到我的床下。

    我无奈地对王彬说了一句，“你就损我吧。”然后满面春风地来到窗口。孟萌依然静静地等在207宿舍的窗口。我问她，“小妹，有事吗？”

    孟萌面无表情地说，“我在楼下等你，快点下来。”她已经向命令男朋友一样命令我了。

    今天的阳光不错，昨天的积雪已经渐渐开始融化。果然是下雪不冷化雪冷，迎面吹来的西北风落到身上，比被在火车站讨饭的五十年没有洗澡的八十岁老太太强奸的感觉还难受。孟萌哆哆嗦嗦地站在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之间的老槐树的底下。她冲我调皮地说，“你怎么刚起床？还有点理想没有？”

    我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没去上课？”

    “张曼是我的高中同学。我问她你在不在教室，她说不在，我就知道你一定在宿舍睡懒觉了。”

    “这种天气最适合睡懒觉了。”

    “你们男生就知道睡觉，将来怎么养家糊口啊？哪个女生嫁给你们注定她要倒霉。”

    “做爱能造就一个人，爱能改变一个人。”说完，我马上感觉到有点失态了。刚认识一天就谈论做爱的话题的确是早了一点。

    孟萌毫不在意，认真地回应，“我们的观点比较一致。”

    我问孟萌，“找我有事吗？”

    “我现在是你的妹妹，没事就不能找你呀？”孟萌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非常高兴孟萌和我不分彼此的感觉。

    “陪我去银行取钱，有你保护比较安全。”

    半路上，我旁征博引地探究孟萌的底细。我问她，“怎么不让你男朋友陪你来？”

    孟萌随口回答我，“有哥哥不用就是浪费资源，男朋友是私有财产，要好好珍惜、妥善保管。”她似乎已经看出了我的叵测用心。

    我心想，坏了，原来孟萌已经有男朋友了，我是彻底没有希望了。看来，我昨天晚上刚刚树立起的决心和煞费苦心谋划出的计划都要附注东流了。

    孟萌用狡猾的眼神看了看我，问，“怎么啦？失望了啦？”

    我特意用沉重的声音回答，“恩，失望了。”

    “那你还要我这个好妹妹吗？”孟萌总是一副调皮的格调。

    “要，不要白不要。”我用同样的语气回答她，接着又追问她，“你男朋友在哪里上学呀？”

    孟萌的脸上再次露出鬼魅的笑容，脚下加快了步伐。她丝毫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的意思。我追在她的身后继续盘问，“你男朋友到底在哪里上学呀？”

    孟萌头也不回地回答，“我男朋友在一个最安全的地方。”

    “在哪里呀？”

    “在他妈妈的肚子里。”孟萌用捉弄人的语气回答了我的问题。

    原来孟萌的男朋友还没有诞生。我浑身上下一种被幸福环绕的感觉，就像是滋润在春风春雨中的麦苗。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孕育了九个月零三十天、马上就要从妈妈的肚子里边出来、以独立生命和作为孟萌男朋友存在的幸福婴儿。

    我紧紧地跟在孟萌身后，一种唱歌的感觉猛然涌上心头。我在心里用最高昂、最嘹亮、最欢快的声音唱着，“向前进、向前进，爱情的责任重，咸鱼要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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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孟萌从银行回来，一家小型的超市。孟萌对我说，“我进去买点东西，你在外边等着我。”

    我说，“外边这么冷，让我和你一块进去吧。”

    “不行，你就在外边等着。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哥哥了。”说完，孟萌进了超市，把我孤零零地抛弃在超市门口。

    我就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饱受寒冷和饥饿的蹂躏。我哆嗦着站在超市门口，寒冷勾引起了我的食欲。我忽然记起自己还没有吃早饭。爱情的精神力量的确伟大，换了以前，没有一张夹了两个鸡蛋和一个火腿的鸡蛋灌饼垫底，我整个上午连迈步的力量都没有。可今天我却坚持了半天，在走了几里地之后才让我关注到温饱问题。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学校到了开饭时间。我摸了摸肚子，它老早就开始“咕噜”“咕噜”的发出饥饿的呐喊声了。我现在最大的期盼就是孟萌快点出来，好解放我回去吃饭。我朝着超市里边看了看，隔着货架子看到孟萌在卫生用品的专柜前徘徊着，短时间内还没有出来的趋势。

    从孟萌严令我在超市门口等待，我就猜想到她要购买的物品一定是卫生巾、卫生护垫之类的女士月经期用品。提到卫生护垫，我又想到了李婷来保定的一个生活片段。上次李婷来的时候，我和她买了一个西瓜在综合楼旅馆享用。我狼吞虎咽地干掉了半个西瓜，结果弄得满脸都是西瓜籽。李婷把西瓜皮扔到楼道里。临走她还取笑我说，“你应该好好察看一下家谱，看你们家族和猪八戒有没有联系。”

    我说，“我是猪八戒的后代，你就是嫦娥的私生女。”

    李婷举了举手中的西瓜皮，示意要对我采取武力报复。我双手遮面，哀求说“别、别。”李婷在我的哀求下没有用西瓜皮砸我，而是一手一瓣西瓜皮为我做了一次全方位的脸部皮肤护理。

    李婷淋漓尽致地折磨我了一通，然后对我说，“我的背包里有纸巾，把你的大胖脸擦干净了。”

    李婷出了房间。我在她的背包里翻到一包纸巾，胡乱地抽出来在嘴上、脸上无规则地擦拭了一翻。李婷的纸巾质量优异，从厚度和吸水性方面而言，远远高于我所用过的任意品牌的纸巾。李婷回到房间，我举着纸巾问她，“你的纸巾在哪里买的，质量不错吗。”

    李婷羞涩地笑了笑，没有说话。我说，“你有病啊？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李婷不服气地说，“你才有病呢？把卫生护垫当作纸巾用。”

    我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除了卫生巾还有一种叫“卫生护垫”的东西为女生单独存在。

    由孟萌对待卫生巾的态度看来，她还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据我观察和探究，女生对待卫生巾的态度有三种。第一种女生在男生面前决口不提卫生巾的存在，以表示她们的清白和对性问题的孤陋寡闻。这种女生包括大部分初中女生和部分高中女生；第二种女生尽可能回避卫生巾问题，当然她们同样能够在男生面前正确对待它的存在。这种女生包括大多数高考前的女生和情窦初开、春心洋溢的花季少女。孟萌便在这个行列之中。第三种女生把用卫生巾当成和吃饭一样随便的事情。她们不仅正视它的存在，而且有胆量在男生的面前使用。这种女生多半是和几个色情男生同时交往的大学中的残花败柳。

    孟萌终于出来了，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边鼓鼓囊囊的。孟萌见我盯着她手中的塑料袋，白净的脸蛋上泛起了一层粉色的底蕴。她嘟囔说，“有什么好看的？”

    我明知顾问，“妹妹，买得什么好东西呀？”

    孟萌似乎看出我是故意捉弄她，白了我一眼，说，“女人用的东西。”

    “现在男女之间哪里还有界线。”

    “到什么时候女人还是女人，男人还是男人。”

    “你别说得这么深奥，我猜你买的一定是好吃的。我早晨还没吃饭呢，先让我吃点。”

    “我买得卫生巾和护垫，不能吃，不过可以用来给你擦嘴。”孟萌采用了以攻为守的战略，使我应接不暇。

    “用就用，又不是没用过。”我决定用更坚决的态度击败孟萌的进攻。

    “讨厌。”孟萌说了一句，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把我丢在身后。

    我屁颠屁颠地跟在孟萌身边，享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羡慕眼光。当年在森林里狐假虎威的狐狸也不如我带着孟萌走在校园里风光。

    走到楼下，孟萌说，“我回趟宿舍，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咱们去吃饭。”

    我满脸痛苦模样地说，“妹妹，我还是回宿舍等你吧。哥哥都快冻死了。”

    “至于那么严重吗？”

    “我是怕冻个半死，没人照顾。”

    “好，那你就先解决‘温’的问题，呆会再解决‘饱’的问题。你想吃饭的时候就喊我。”

    我和孟萌各自回了宿舍。此刻，我才体会到了家的温暖。各个宿舍是同样的供暖来源和同样的暖气片，可我们宿舍却要比其他宿舍的温度高出两度，原因就在于我的臭脚、臭袜子和臭篮球鞋肆意摆放在宿舍的各个位置。它的热度和气味完全可以提高宿舍的温度。

    大部分宿舍是夏天的臭味浓，而冬天的臭味淡，可我们宿舍却恰恰相反。我夏天穿拖鞋，几乎每天都要洗上几遍脚，宿舍可以减少一个臭味来源。而我在冬天要饱受缺少热水的煎熬（是我懒得打水），所以我很少洗脚。因此我们宿舍冬天的臭味要高于夏天的臭味。

    我把身子贴在暖气上来恢复元气。我想如果暖气片可以自由移动就好了。我可以把它抱到床上，一边躺着，一边享受温暖。

    林小海打的鸡腿。我趁他站在窗口向下浏览女生，狠狠地在鸡腿上咬了一口。林小海看到我的牙齿落到鸡腿上，发出“啊”的一声惨痛的叫声，像是我的血盆大口咬在了他自己的大腿上。

    林小海愤怒地指责我，“你是什么老大？就会占兄弟的便宜。”

    赵欣也配合他说，“老大的作风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都这么长时间了，你才知道啊。”赵欣这小子的作风每况愈下，日益朝着全面的大学生发展。我们宿舍目前的纯真少年只剩下杨宇这棵独苗了。

    我没有时间和他们在这里消耗。我饿得已经到了前胸贴后背的程度，身上也只剩下了最后的两份力量。其中一份是喊孟萌下楼，另外一份是走到餐厅。我打开窗户，对着对面的宿舍喊，“207”“207”。两声以后，207宿舍的一个女生把脑袋探了出来。她毫无惧色地问我，“找谁呀？”宿舍楼之间早就习惯了这种交流方式。

    “孟萌”。

    “等会，我给你喊她。”该女生把脑袋收回宿舍。我隐约地听见她说，“孟萌，快点，有人找你呢。”

    孟萌应该是在厕所用她刚刚购买的卫生巾清扫鲜血粼粼的战场。据说寒冷的天气会使女生的月经受到干扰。孟萌整个上午都在寒冷的户外运动，一定是受到了影响。我忍受着凛冽的寒风站在窗口，等待着孟萌的快点出现。

    又是刚才的那个女孩子把头伸出来，对我说，“孟萌让你在食堂等她，她一会就下去。”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选择了在楼下等待孟萌。即便这种做法有点傻b的意味，但是谈恋爱、追求女生的男生又有几个不是傻b呢？明知道没有什么天长地久，却依然抱着女生说海誓山盟；明知道女生只是需要一个打饭和刷洗饭盆的帮手，却甘愿为她效犬马之劳；明知道女生是无意地向他打了一个招呼，他却说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在大学爱情中，女生失去了曾经引以为自豪的处女之身，而男生不仅失去了身体，还失去了理智和尊严。能在明明白白中恋爱的大学生又有几个？

    孟萌急匆匆地从宿舍楼出来。我一直盯着她，发觉孟萌越来越美。孟萌发现了我的目光，问我，“你盯着我干什么？”

    我说，“我看看你有没有贫血。”现在轮到我整治她了。

    “讨厌啊你。”孟萌的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不过我想她看到我站在雪地里等她，她一定会很满意我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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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午饭，我问孟萌，“晚上还一起吃饭吗？”

    孟萌说，“我们下午三节课，你要是不饿就等着我。”

    “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饿。”

    孟萌问我，“你们下午有课吗？”

    我说，“可能有吧。”

    孟萌惊讶地问我，“你连自己有没有课都不知道啊？”

    我说，“我只知道周一下午是金融英语，周四上午是计算机文化基础。”

    孟萌被我弄得哑口无言，叹息之余劝我说，“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就去多上一节课。你有没有算过一节课要花多少钱啊？”

    “我尽力吧。”我担心自己胸无大志的做法会引起孟萌的讨厌，尽力在孟萌的面前树立一个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的形象。

    我和孟萌下了楼。临出食堂，我买了两个大个的包子。万一我在孟萌下课前就饿了，可以用这两个包子提前垫垫肚子。

    刚进宿舍，就听见对面楼上有女生高呼，“206，秦川。”我直接来到窗口。声源是孟萌宿舍，207宿舍的窗口站着五个女生，惟独没有孟萌。她们见我来到窗口，停止了呼喊。我问她们，“有事吗？”

    她们脸上都乐呵呵的，其中一个高挑着声音说，“我们是帮小妹孟萌把关的，看看你秦川是何许人也。”这时孟萌挤到窗前，对我说，“是她们在胡闹，你快睡觉吧，没事了。”接着孟萌关紧了宿舍的窗户，我的感觉里隐约的有孟萌和宿舍姐妹打闹的声音。

    看样子，孟萌已经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告诉宿舍的姐妹了。这是一个乐观向上的趋势。大部分女生恋爱之初，宿舍姐妹的表现都与今天孟萌宿舍姐妹的表现完全一致。小姨子逗姐夫流传至今，在校园里最广泛的存在着。而且无论是大姨子还是小姨子，当宿舍姐妹有了男朋友，都少不了挑逗一翻，并且从中谋取一些如瓜子、花生米、雪糕、冰激凌之类的好处。我对孟萌已经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了。

    我脱掉全部衣服钻进被窝，脑细胞却极度兴奋，全无睡意。女人在男人身上产生的作用和兴奋剂在男人身上产生的作用基本一致。兴奋剂能让男人兴奋，增加体力，女人也能让男人兴奋，增加体力；兴奋剂能使男人身上包括体毛在内的两个零件增长，经常和女人在床上练习也会产生同样的效果；兴奋剂和女人都会加速男人的衰老，兴奋剂是跨越式的，女人是循序渐进式的。

    在古代的战争中还没有兴奋剂存在，为了增加武士的战斗力，领导者用女人来奖赏他们，以增加他们的作战能力。在古代战争中，女人的作用就是兴奋剂。和平时期的战争应该就是以奥运会为主的各种体育比赛。如果在这些比赛中还没有兴奋剂的出现，各个国家应该考虑或者尽快实行了用女人奖励冠军选手的做法。当然在当今这个男女平等的社会里，女冠军也有选择男人的权利。她们为了风流倜傥的偶像也会在战场上浴血拼杀，巾帼不让须眉的。花木兰获得了战功，皇帝还奖赏给她了一个如意郎君呢，难道我们今天的民主领导人，还不如古代一个昏庸的皇帝吗？

    在大脑极度兴奋的情况下，我决定计算一道小学五、六年级水平的计算题，命题是“我大学的每堂课需要支付多少元钱？”x专每个学期的课程安排为四个月，按每月30计算，抛去每周八天的休息日。四个月中上课的时间为88天。每天平均5节课（每天基本上是有四节课或六节课），共计440节课。x专每年的学费是4500元，住宿费是500元，四个月的生活费3000元，共计8000元。所以大学里每堂课需要支付的费用超过18元。也就是说，如果我逃课一天，就白送学校了90元钱。看着这个数字，我有些目瞪口呆。

    我决定马上采取行动，就是睡觉，也要去教室里边睡。再也不能白白地送钱给学校了，我要取回用钱买得商品，不能便宜卑鄙的老师和可恶的学校。我穿好衣服，问杨宇，“今天下午上什么课？”

    杨宇说，“中央银行学。”

    我从书架上拿起《中央银行学》，窜出宿舍。我清晰的听见杨宇问赵欣，“老大，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吃了疯狗肉了吧？”

    赵欣老谋深算地回答说，“还不许人家做一回人啊？

    我在教室里坐了一节课，感觉身心疲惫。一个圆柱型更年期妇女不停地叨咕着，“国家货币政策，金融改革、方针路线。”我抬起头来，遭受的是视觉上的污染；低下头，又要忍受听觉上的玷污。这哪里是上课，简直就是被蹂躏、被轮x。我嘱托一旁的赵欣说，“下课了，把书给我带回去。”

    赵欣说，“怎么了？老大，睡觉累了？”赵欣的话里带话，在讽刺和挖苦我。这小子越来越贫，不过他越来越像我了。

    “去你x的吧。”我随口骂了他一句，出了教室。

    我把课本留在教室别有用意。即便我不能坚持上课，也要占据我用钱买来得坐位，不能便宜了别人。另外还有一个原因，老师看着学生走了，必然会追问。我把课本留下，是为了赵欣编造借口。有课本占着坐位，赵欣可以说，“老师，他闹肚子了，回宿舍拉屎去了。”如果老师继续追问，“教学楼里不是有厕所吗？为什么还回宿舍？”赵欣可以回答，“他没有带手纸。”这样的经历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赵欣对付起来完全是轻车熟路。

    我在楼道里遇到张曼。张曼笑着说，“秦老大（这是全班女生对我的称呼，大有黑社会大哥的意味），怎么来上课了？真是稀客呀。”偶尔来上上课，总会遇到同学这样讽刺我，不过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他们是开玩笑，并不是故意挖苦我。有的同学们把我来教室上课贴切地形容为腐败领导视察贫困山区，意思是我上课的次数少之又少。腐败领导视察地区目的不过是吃喝、油水。贫困地区少吃少喝，又没有油水可捞，腐败领导当然不会去。

    我问张曼，“孟萌是你的同学啊？她是我妹妹。”

    “只是妹妹吗？”张曼很媚地看了我一眼。

    我“嘿嘿”一笑。张曼说，“放心吧，我会替你美言的。”

    “谢谢曼姐。”

    上课的铃声响了，张曼进了教室，我回了宿舍。班内很多同学都在流传张曼经常出入风月场所，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觉得大学应该在学费制度上进行改革。取消一次性收取学费的制度，而是将学费进行分配，以天或者课程为单位收取。把学费平均分配到每天或者每节课上，每天上课之前收取学费。这种收取学费的办法可以及时督促学生，可以让学生们清晰地看到自己每上一节课或者每上一天课都要花费多少金钱。这样以来，学生会自觉地提高上课的积极性和主动性。当即交了钱，不管以任何目的存在，不留在教室上课的学生绝对是凤毛麟角。我真后悔来到x专，否则我的创意一定会得到领导的采纳。这里的独裁统治封堵了我通往改革家和教育家的阳光大道。

    当我看到桌子上的两个韭菜鸡蛋馅的包子，我决定化愤慨为食欲，化改革家和教育家为大便。我把包子塞进嘴里。当我吃到第二个包子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包子里有虾米的味道。我掰开包子馅，在里边发现白色的虾皮。我不由得大骂，“x厨子，我就x你x了，你居然敢骗我。”我骂厨子不足为过，况且x他妈我已经很吃亏了。当时我已经问过包子馅里有没有虾米，他为了多卖几个包子欺骗了我善良纯洁的感情。到了现在，我才知道了什么叫做无商不奸。卖包子的这种最低级的商人也会在情感上强x别人。

    我愤怒之及，隔着窗户把包子扔了出去。片刻之后，我就听见楼下的清洁工在楼下叫喊，“谁呀，这么缺德，砸死人了。”我根据声音辨认，她是楼长的老婆。我心想，“让你吃包子已经很不错了，你要是不知情，也让你跟着楼长一起吃屎。”

    。。。。。。。。。。。。。。。。。。。。。。。。。。。。。。。。。。。

    终于等到了第三节课结束，窗外已经漆黑一片。我站在窗口用犀利的眼光搜索着孟萌的影子。孟萌和她的宿舍姐妹们终于下课归来了。我兴高采烈地冲着楼下的孟萌喊道，“孟萌，下课啦？”

    孟萌寝室的姐妹反应要比孟萌迅速许多，其中一个冲我喊道，“怎么，要请客啊？”

    孟萌推了她们一把，面带羞涩地说，“你们别闹了，他是我哥。”孟萌宿舍的姐妹嬉闹着上了楼，她们的嘴里不停地反复念叨着，“先是姐，再是妹、拽着掖着床上带。”

    孟萌冲我说，“你在那里傻站着干什么呀？”

    “等你吃饭啊？”此刻正值我春风得意的时刻。

    “那你到楼下等我，我把书包放回宿舍就下来。”

    孟萌背着一个和她身体很不协调的大书包上了宿舍楼。她的身影好像电视上的某个宣传广告，广告阐述的是为中小学生减负的问题。社会各界广泛地议论着为中小学生减负，却没有人关心一下大学生。他们急需要解决的是增加负担，增加时代的责任感。否则中小学生和大学生之间完全脱钩，那所有的教育都失去了意义。小时候教育的质量再好，没有在大学里的思想陶冶，也无法高素质的走向社会，而且还有把中小学时代的教育成果前功尽弃的可能。在我的面前就有数不胜数的鲜明例子，中学时代的高才生、中学时代的进步青年走进大学后不是向前进步，而是沦落为不能上岗的残次品。所以大学教育才应该是更加紧迫和重要的。

    孟萌从宿舍楼出来。我故意哆嗦着身体，以换取她对我的好评。孟萌看了看我，关切地询问，“冷了吧？”

    “没事，不冷。为了等你，在这里站一天也不冷。”

    “为老不尊，身为哥哥，居然说这种话。”孟萌第一次在我的面前撅起了性感的小嘴。

    我“嘿嘿”一笑，问孟萌，“我们去吃点什么？”

    孟萌说，“你做主，不过我要先去上一个小时的网，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没有选择。即便是饿了，也得先陪着孟萌去上网。平常的这个时间，我的晚饭结束已经有一个小时了，可今天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够吃晚饭。目前还是一个妹妹，她就迫使我吃饭的时间退后了两个小时。万一她成了女朋友，一定会有我好受的。不过哪里有不撒欢的马儿，况且孟萌人见人想起的好马。

    上网的时候，孟萌问我，“你的网名怎么叫‘码子狂甩’，是不是被女朋友甩了，大脑受刺激了？”

    我说，“谁敢甩我呀？都是我甩别人。”

    孟萌问，“是吗？”

    我骄傲地回答，“当然。”

    “那你以前一定有过很多女朋友了？”

    “那还用说，多得不得了。”说完，我就后悔了。我怎么能这样说呢？这不是忘乎所以吗？我应该说我以前只有过一个女朋友，不仅不会遭到孟萌的怀疑，还不会破坏自己的完美形象。

    孟萌狠狠地说了一句，“大xx。”然后就不在搭理我了。不管我说什么，孟萌总是回答，“有什么话，等到吃饭的时候再说，我忙着呢。”

    我想，孟萌一定是生气了。或许是生气我以前有女朋友，也或许是生气我如此狂妄地对待女生。可不管是为了哪种缘故，她生气了就证明她在意我的事情，在意我和女生的关系。想到这些，我满心欢畅，再一次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了他人的痛苦之上。

    我和孟萌下了机。孟萌问我，“去哪里吃饭啊？”孟萌可能还在生气。

    我捂着肚子说，“我饿得都快不行了，就近原则吧。”

    “就你身上的那层猪膘，饿上几天也死不了。”

    “猪才怕饿吗？猪的哪顿饭不吃，它不叫唤。”

    孟萌“哼”了一声，没有在和我辩论下去。她可能也是饿得没有力量了。

    我和孟萌来到学校北侧50米远的“富强居”饭店。它是一个面积不大的小吃部，主要是面向x专的学生。我和兄弟们几乎每天都会出入这里。本来应该花费在食堂的人民币全部塞进了“富强居”老板娘的腰包里。不过老板娘很有江湖义气，不仅每次都少算酒钱，在我们囊中羞涩的时候，还可以随便记账。

    我带着孟萌走进饭店。老板娘客气地说，“来啦，兄弟。”

    我同样客气地回应她，“忙啊，大姐。”

    “你的兄弟们呢？”

    “今天兄弟们忙，带了一个妹妹。”

    老板娘心领神会地冲我一笑，说“去雅间吧，我给你们提壶茶水。”

    我说，“不用了，就在外边吧。”

    “富强居”只有一个雅间，平时都是被在饭店最高消费的人群占据。现在已经过了吃饭的高峰。老板娘把雅间让给我和孟萌，大概也是估计雅间不会再有人来了。这也是老板娘会做生意的表现。

    我拒绝老板娘的盛情令有原因。我故意想留在外边。这个时候，饭店外边来往的x专学生很多。我的目的是让更多的学生看到孟萌和我在一起，尤其是对孟萌心怀鬼胎的好x男生，好让他们彻底打消追求孟萌的打算。

    我和孟萌坐下。孟萌说，“你和老板娘的关系很不错啊？”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去你的吧，我吃她的醋，她那么老。”

    我把菜单递给孟萌，问她，“除了吃醋，你还吃点什么？”

    孟萌瞪了我一眼，说“你看着点吧，别太多了。”

    “要不给你要个煎饼卷大葱，你们山东人是不是都这样吃啊？”说话的同时，我做出一个一年没有碰到肉星的乞丐吃牛肉的模样。

    “讨厌啊你。”

    我笑了笑，说，“我们自己点自己的。”然后我对老板娘说，“给我来盘红烧肉。”

    孟萌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就抢先说，“不要红烧肉了，要一个木须肉吧。”

    我问孟萌说，“我想吃红烧肉啊。”

    “想吃你自己吃去，别让我看见，多恶心啊。”她居然把享受美味的红烧肉说成恶心，真让我难以理解。

    没办法，我只好根据孟萌的意思点了菜，木须肉、香菇油菜和可乐鸡（在我的强烈坚持下，孟萌答应可以吃鸡肉）。女人就是喜欢小题大做，吃顿饭都不让人安宁。

    孟萌见我不满意，安慰我说，“不让你吃肉是为你好。你看看那些得了脑血栓、冠心病、高血压的人不都是胖子吗？你还是小心点好。”听了孟萌的的话，我远比吃了一盘红烧肉要高兴。

    菜上全了，还没等我和孟萌动筷子，两个熟悉的人影一跃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抬头一看，是王彬和朱灵君。王彬对待朱灵君的态度一直是若即若离，而且若即若离的程度还不断严重。不过朱灵君在前些天赞助王彬了五百元钱购买“江湖”网站，使得王彬对她的态度有所改观。王彬一直说我是玩弄感情的骗子。可他的爱情做法和以赚钱为目的的“鸭”似乎很一致。

    王彬用责备的口吻说，“秦川，你可真不够意思，出来吃饭也不叫我。”说着，她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朱灵君也坐到了孟萌的身旁。

    我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好冒充一个好人，解释说，“我怕耽误你上网，就没有叫你。”

    王彬说，“好久没有喝酒了，喝点吧？”

    我看了看孟萌，孟萌没有表态。我还在犹豫，王彬已经对老板娘喊到，“大姐，来四瓶啤酒。”

    我小声对王彬说，“行啦，少喝点吧。”

    朱灵君也暗地里给王彬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孟萌坐在一边。王彬似乎是故意整我。他笑嘻嘻地说，“这可不象你秦川的作风，平常喝个十几瓶都不当一回事儿，今天是怎么了？”

    我瞪着王彬，又不敢反驳。孟萌却很平静地说，“大男生喝点酒怎么了？不能喝酒的男生才丢人呢？”幸好有孟萌出面解围，我才得以战胜王彬的整治行动。

    王彬的酒量不错，不过今天他喝了两瓶啤酒以后就醉话滔天。他对孟萌说，“秦川是我大哥，你呢？就是我未来的嫂子。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地方用得着兄弟的，你就说话，兄弟保证不会说一个‘不’字。”

    孟萌不说话，我只好向孟萌解释说，“他醉了，他醉了，你别介意。”

    有王彬在，喝酒、抽烟都不能少。抽烟的时候，我看到孟萌的脸色很难看。不过孟萌顾及我在兄弟面前的面子，没有当众给我制造难堪。我们和王彬分开以后，孟萌严厉地向我声明说，“别在让我看见你抽烟，否则我就不认你这个哥哥了。”

    我说，“以后绝对不会让你看见我抽烟的。”我决定以后只在宿舍抽烟。

    我和孟萌回到学校。场，我问孟萌，“要不我们在场上走会儿？”我用一种不能完全定义为勾引的勾引眼光盯着孟萌的眼睛。

    孟萌说，“我今天肚子不舒服。”孟萌的话里蕴涵着无法开口的原因。她的经期破坏了我的整个计划。

    走到楼下，孟萌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宿舍给你拿点东西。”孟萌回了宿舍。不一会儿，提着几个苹果下来。她很柔和地说，“以后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要是嗓子难受就吃苹果。”孟萌的温柔就像微微绽放的小百合。我注视着孟萌，真想把她抱进怀里。不过理智告诉我，现在还不是时候。

    目送着孟萌回了宿舍，我小心翼翼地提着苹果上了楼。保护苹果就像是在保护着自己的儿子。我上楼的时候，王彬正好迎面下来。我问他，“你不是喝醉了吗？”

    王彬骄傲地说，“两瓶啤酒算个屁呀？亏你还自称狡猾，居然看不出我是在故意帮你。”

    我这才如梦方醒。难怪人们说恋爱中的人是傻子，的确有它的道理。为了证明兄弟情深和表示对王彬的感谢，我把比儿子还贵重的苹果给了王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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