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怜传说
作者:辛格
上一章:序篇之失落的心
天怜传说
    夏天总是来的特别快,特别早。

    也许是出于对人类社会快节奏的回应,春夏的转换也随之提速,没有了让人适应的过渡期,没有了和煦可人暖洋洋的享受……

    刚进入3月,太阳就变得狠辣起来,毫不吝啬地向大地倾泻着它的能量和暴躁。

    我的生活跟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还是有一件令我非常高兴的事,在打短工过程中,结识了不少的农民工朋友。自从我挺身而出帮他们要回了拖欠很久的工钱后,他们就真正把我当成朋友了,有什么活都会叫上我一起干。

    他们会快活地给我讲起他们的家乡家人、趣闻乐事,讲他们对未来的憧憬打算,听那高兴激动的语气,仿佛好日子已经在向他们招手,所有的梦想明天就能实现似的……我很少发言,总是默默地听着,但他们的那种苦中作乐的态度还是潜移默化地感染着我,给我阴暗、死寂的心灵增添了一点点亮色。

    昨天揽到帮人装车的活,在货场干了整整一晚上,收入颇丰。更让我高兴的是,老板见我干活很卖力,特地多给了100大圆,弄得我现在都还云里雾里的,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我还是决定要庆贺一下,犒劳犒劳自己。

    在货场附近找了一家还算不错的饭店,点了一大盘排骨和烧肉,外加两瓶高度白酒,有滋有味地吃了一上午……饭店女服务员妩媚的大眼睛也惊奇地瞪了我一上午,可能在她幼稚的经历中,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喝那么多的高度酒,能吃那么多的食物,并且还吃得那么津津有味、那么悠久绵长吧。

    一阵麻醉的美感以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看来酒还是不错的,至少不是假冒伪劣产品,不会把我往黄泉路上送。c国造假业全球闻名,基础雄厚,工艺精湛,从业人员众多,是c国人的智慧和心血的结晶。不管什么东西,也不管名气大不大,只要到了这里,不出两天,一定会有与之高度近似甚至一模一样的东西被造出来……当然了,行业内很多人是不讲“职业道德”的,达不到c国造假业所一再声称的“伪而不劣”的行业标准。我可就被这点害苦了,曾经花了10块钱买了一瓶c国版的xo,喝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三阳开泰四大皆空五内如焚六神无主七颠八倒九死一生十分不爽,哎,那个苦哦,真是难以言表!

    对c国颇为繁盛的造假业,众说纷纭,褒贬不一。业内人士自夸,这是我们精明,不花力气白捡便宜,还顺便解决了很多人的就业生计问题,以最小的成本获得最大的收益,何乐而不为?也有脑子清醒者说,这是c国的致命伤,说明c国在很多领域丧失了原创力,这可是一个民族一个国家赖以生存发展强大的根本啊。这可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要引起警惕!云云。

    当然,对他们的争论我是没有兴趣的,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只要求那些所谓“业内人士”别害人就行!

    腾云驾雾中以所余不多的清醒结了帐,带了一瓶酒,满足地离开了。

    到哪里去?无处可去,同时,也意味着处处可去!

    不管怎样,先找个地方睡一觉再说。这个城市中我最喜欢的地方是德海公园,因为那里树阴遮蔽下有长长的木制条凳,仿佛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感觉很舒服,每次往上一躺,我就能很快入眠。德海公园是要收费的,但因为它那高高的围墙根本难不倒我,所以钱就省下来了。

    我真的很累了,加上酒精的作用,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睡的很死,一觉醒来,已是日落西山,只剩一抹淡淡的红晕和些微的霞光。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不知为什么,看到如是美景,我竟突然有了一点久违的伤感。

    夕阳过后是朝阳,否泰轮回,万物皆然,而我呢,希望在哪里,我活着又是为了什么呢?情不自禁地抚摸着胸前黑黑的项链,轻声地向它诉说着。

    也许因为它一直以来都陪伴着我,也许因为它是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唯一物件,这个项链总带给我一种亲人般的温润感觉。虽然明知它不能听懂我在说什么,但我还是愿意对它说我想说的话,似乎我面对的是一个鲜活的生命,而它总是默默地听着,从不厌倦嫌我唠叨,也从不发表什么意见。

    我曾经多次向专门的鉴定家请教过这个项链的来历,但没人能说的上来,甚至连是什么材料做成的也不知道,只是很肯定的说不是黄金,不是铂金,不是白银,不是……也无从知道其价值。

    它好像根本不能反射任何光线,没有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鲜亮,总是带给我深沉感和神秘感,就是那种谁也琢磨不透,似乎什么都知道却偏偏不说,饱含无数风雨劫难却又泰然处之、波澜不惊的感觉。

    想不明白的我就不想!在它陪伴我度过那么多孤独的日日夜夜后,我已经当它是我最好的伙伴或者说它已成为我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卡帮贝城是c国也是世界的一个娱乐中心,云集了来自世界各地演艺界、娱乐界明星名导大腕。这里的夜生活也是最丰富的,各种娱乐场所如歌舞厅、夜总会、影院、剧院、赌场、赛马场、高尔夫场、俱乐部、xx吧、xx院等遍地都是,且生意奇好,几乎夜夜爆棚,堕落的或高尚的人们在这里宣泄过剩的精力,放松神经,享受生活。

    虽然c国的科技实力、经济实力,包括政治影响、军事影响,在世界范围来讲,只能算是中游,但一个不争的事实是,这里的消费水准和生活档次绝对是世界一流的。这让很多国家的居民很眼红,同时也让一些传统流派的经济学家很诧异,心里总是嘀咕:怎么大批金钱都自动地流往一个崇尚玩乐的地方呢?

    也许,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成了金钱的集散地,成了销金窟,成了最豪华最奢靡的地方,从而吸引了大量的巨商富贾、达官显贵、流浪者、亡命徒来此淘金。

    卡帮贝城的富豪多,明星多,警察多,各种各样的帮派更多,什么“狗头帮”、“飞车党”、“乱刀联盟”、“少年追踪队”、“城市骑士大联合”等四处活动,而且,在不停的争地盘抢生意收保护费中,快速地演绎着兴衰更替的历史活剧……东大街“火烧鸡翅膀队”老大刚说完“火烧鸡翅膀终于成立了”,就被另外一个大帮打垮而宣告解散,成为卡帮贝城历史上最短命的帮派而被计入呕吐斯世界记录。

    如果说卡帮贝城是世界的娱乐中心,那么西城区就是这个中心的中心,分布于此的全是世界级的顶尖俱乐部、夜总会、赌场、高档购物城。能在此烧钱消费的决不是普通百姓,能在此立足的更非等闲之辈。据说,“玉洁冰清”俱乐部是卡帮贝市长与c国财政部长合资开办,“潇潇雨下”夜总会的幕后真正老板是c国副总统,“inamorata马场”是中东某皇族的产业……

    凡进入西城区闹过事的黑帮,很快相继被连根拔除,连一丁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这让那些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无法无天恣意妄为的“老大”们意识到:西城区是一块禁地,除非自己能与整个c国抗衡,否则,最好连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放弃……故很多年来,西城区一直是卡帮贝城治安最好的区,没有发生过什么恶性案件,即便有,也能得到最快最直接的处理。这在国际上是享有盛誉的,成为吸纳各类人士前来观光旅游消遣玩乐的最大亮点。

    “叮叮叮……”西城区警察局的报警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值班警察极不情愿地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拿起电话:“谁呀?什么事?……你说什么,发生械斗,死人了,在哪里?什么时间……啊,是‘草原狼’夜总会,应该没有谁敢在那里闹事呀,你再说一遍,真的是‘草原狼’吗?……好,我们马上过来。”

    值班警察放下电话,睡意早被吓醒了,眼睛还有点呆滞,喃喃道:“是谁他妈的活得不耐烦了,敢在那里闹事?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简直是……”

    过了一会儿,数十辆警车“呜呜吱儿”、“呜呜吱儿”地鸣叫着,向“草原狼”夜总会呼啸而去。

    “草原狼”夜总会,地址:卡帮贝城西城区53号;法人代表:格尔丽,女,26岁;保安人员:38名;其他工作人员,300余人;登记日期、经营范围、许可证颁发……这是西城区警局副局长也是这次出警领队的劳斯手中掌握的关于“草原狼”的官方资料。当然了,即便劳斯这样级别的小官员也明白,这些信息顶多只能算冰山一角,更多的见不得光的东西则深深地隐藏在了水下。比如这就没显示出他是“草原狼”的直接保护人,真正后台是c国国会议长的大公子等等等等。

    他嘿然冷笑着,一丝阴沉冷酷浮现在他棱角分明的国字脸上:不知好歹的家伙,我不把你八代祖宗都从地底下给掀起来,你他妈的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开快点!能多快就多快!”劳斯开始催促。随之,警车的呼啸更尖厉了。

    此时的“草原狼”怎一个乱字了得……寻欢作乐的舞客惊慌地夺门外逃,袒胸露背的漂亮小姐尖叫着乱成一团,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保安人员试图集中起来保护他们的老板格尔丽。满地的碎玻璃片、漫无目的滚转的酒瓶、片片飞舞的鲜花、沽沽流淌的鲜血、狰狞的目光,再加上不断闪耀着奇异色彩的激光灯,组成了一幅诡异的图画。

    自从半小时前,来了近100个凶神恶煞手提大砍刀自称是“乱刀联盟”属下的彪形大汉后,“草原狼”就没有那种笙歌宴舞、奢靡豪华的气息了,取而代之的是破坏、恐吓、紧张、慌乱……现在看来,这场实力悬殊的打斗已经分出胜负,很快就要结束了。

    “格尔丽,你已经完了……怎么样,做我的女人吧,我会让浪叫到天亮的!哈哈哈,哈哈哈!”黑三狠狠地盯着格尔丽深深的乳沟,艰难地咽着唾沫,嚣张地嚎叫道。他的话引起同伴一阵放肆的狂笑,笑声中饱含只要是男人就能听懂的意思。

    此时,一个保安靠近格尔丽的耳朵,告诉她劳斯副局长快要到了!

    格尔丽为之一振,心道:这条狗还算没白养,嗯,无论如何要拖到他赶来!……打定主意后,她感到底气足了许多,娇躯微微一扭,故意挺了挺高耸的胸部,笑意吟吟道:“黑三,敢来这里闹事,你有种!呵,就你那样,有那个能力吗?”

    “骚娘们,想现在就检验检验吗?”黑三张狂地回头看了看正狂流口水的小弟们,大声道:“想不想看现场表演?嘿,找个摄像机赶紧拍下来,全球发行,肯定卖个好价钱,哈哈哈!”

    “好,老大!哇,好过瘾……老大,能不能让我们也吃点剩菜剩饭啊?”

    “都有份。老子就是讲有福同……同什么呢,妈的,书读得是少了点,干他娘的,反正大家一起上就是了,还分什么你我,就跟打架一样。”

    格尔丽气得直发抖,恨不得立即找把巨型剪刀,把这群禽兽不如的东西全部阉割,然后把那玩意儿扔了喂狗,嘿,也许狗都会嫌脏而退避三舍吧……但劳斯的警队还没有到,她必须强迫自己跟这些恶棍王八蛋继续周旋下去。

    “黑三……”

    *****劳斯的车队被堵住了,距离“草原狼”夜总会不到500米。

    “他妈妈的,谁不想活了,敢堵我们的车。”劳斯真的很着急,“不管用什么手段,赶紧让他滚开!”对讲机里传来劳斯异常暴躁的声音。

    “局…局长,他说他是‘大富豪’的经理,想见见你!”车队最前面的警察嗫嚅道。

    “大富豪?”劳斯的心开始打鼓……“大富豪”的登记人和总经理是秀特,但他知道,真正的老板却是马克——当今警察部长的小儿子,稍动一下小手指就能让他彻底完蛋的大人物,如何让他不再三掂量?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找我到底什么事呢?难道这与他相关,会是他指使干的?极有可能,马克绝对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野心。那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劳斯的脑细胞以空前快的速度活动着,在不到1分钟的时间内,他至少想到了10种不同的处理方式,连带考虑了自己后两代的生活和前程。

    “好,我去见他。你们先在这里老老实实呆着,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令李劳斯到意外甚至让他有点感动的是,接见他的居然会是马克本人,一向趾高气昂神气十足的秀特把他引到“大富豪”赌场后堂后,就乖乖地站在马克身旁充当保镖了,还不时殷勤地给马克端茶递水。

    马克身着质地精良非凡的西装,脖子套着一根大红领带,四六开的发型打理得水滑水滑光可鉴人,不见一丝乱发,嘴里含着一根粗大的雪茄,很优雅地不时吐出一个个烟圈来。见劳斯进来,他很绅士地向劳斯伸手,道:“贵客啊!来,请,请,请!”

    劳斯赶紧勾腰,献媚般将手伸了过去……他还不傻,很快明白了事情的大致原委。看来以前关于议长与总统不和即将下台的谣言是真实的,自己必须要重新“拜码头”了!虽然这样很对不起格尔丽,但哪顾得了那么多?前程仕途要紧啊!

    良久……劳斯激动地向马克行礼:“请少爷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好好干,好好干!老爷子那边,我会打招呼的!”

    *****一边是暴徒的肆虐,一边是大队警察的袖手旁观,即便傻子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我很感心痛,但我只想赶紧离开……目下真是一个奇怪的年代,警匪勾结常常有,军匪勾结也屡见不鲜。我只是一个普通公民,甚至普通公民算不上,谓之被抛弃的流浪公民更确切些……我没能力,也没义务管这种事。更何况,c国对普通民众的保密工作全世界第一,说不定又是在搞什么演习或是什么秘密行动呢……我去搅了人家的局,到时被人家当成国家罪犯抓起来,坐几十年免费的牢,那多亏啊。

    肉没吃上反惹一身骚,这种蠢事我不干!

    ……………………

    “救命!”……“救命!”……

    一个女子披头散发跌跌撞撞从夜总会往外跑,后面紧跟了几个恶狠狠的手提大砍刀的人。

    令我感到万分不爽的是,女人奔跑的方向居然对准的是我……“我靠,那边有那么多警察,你不找他们,往我这儿跑干什么?吃饱了撑的!”不行,我得赶紧闪人!

    刚跑两步,似乎感觉不对劲,脑海中仿佛突然冒出个声音:臭小子,见死不救,罪大恶极……

    我停身叹气,也许我心底还是有那么点良心吧,真他妈的,怎么让我碰到这种事!刚刚替人刷了墙,累得快趴下了,还想美美地吃上一顿睡上一觉呢!算了,等会再说吧!

    在我迟疑间,女子已经躲在我身后了,玲珑的身躯因恐惧而瑟瑟发抖……

    我晃身堵住追赶的暴徒,两手高举,做出投降的姿势,心想要是此时有条白内裤就好了,那样会更真实更能打动人吧……语气谦恭:“几位大哥,看在小弟的面上,就放过她吧!放人一命,也是七级浮屠啊,我先行谢过了。”

    “你算什么东西?他奶奶的,多管闲事,先劈了他!”话还没说完,几片刀锋已经迫近了我的脖子……森然的寒气令我感到极度不舒服。

    我本能地闪身,“嗖嗖嗖”几把砍刀贴着肉皮滑过……我惊吓得冷汗直流!哇,来真的了,老子还不想死呢,就算是要饭也得再要几年,居然现在就想置我于死地!

    我迅捷地弹起身来,顺着刀势,欺身而上,全力开始反击!只听“扑哧”声响起,距我最近的那个家伙的鼻梁骨已被我一拳打碎,鲜血随即喷涌出来……无暇听那没一点美感的惨嚎,身形又闪向了另外几个目标……肘顶肩扛,膝撞脚踢,拳掌翻飞,毫不留情!在我暴风骤雨般的打击下,几个歹徒很快丢盔卸甲,狼狈翻滚。面对一名真正的军人,他们的实力还差得很远。

    歹徒们无力地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同时,惊慌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我,无比恐惧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不知什么时候,我的肩头被划了一刀,鲜血直流,疼得我直歪嘴……我发狂似的又给每人添了几记,才恨恨地停手。后果不会很严重,只是又打断了几根对人体而言比较重要的骨头罢了,相信卡帮贝城的医院会很感谢我的。

    “滚,滚得远远的!”我喝道。

    待歹徒们七歪八扭相互搀扶着狼狈离开后,我作了简要包扎,随即也准备离开。

    “谢谢你,大帅哥!”是那个被救的女子……借助昏暗的灯光大致看了一眼,嗯,还是个漂亮mm嘛!

    我很纳闷,难道她会透视术吗?蓬松的头发已遮住了我大半的面门,露出的部分除了很长时间没刮的胡须外,就没有什么了呀!不过,这可是第一次有这么漂亮的mm说我帅,我还是挺高兴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接受了再说。

    “没关系,助人为快乐之本!……小妹妹,赶紧回家吧!”

    “帅哥,请你帮我一个忙,救救我姐姐格尔丽,他们要把她……”

    “等等等等!这……我……好像……”,看来是有求于我才夸我的呀,莫名其妙一股酸楚的感觉涌了上来。“我就一个人,不行啊,那不是去送死吗?快去找警察叔叔吧,他们在那边呢。”我指了指远处还闪着彩灯的警车。

    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怨毒:“不,我不找他们,死也不找……你帮帮我们吧,我会给你很多钱的。”

    “嗯……啊……这个好像……”我还在犹豫,脚步却向“草原狼”移去。

    大脑还没发出指令呢,怎么就动了?当看清楚腰部多出来的一双正用力推我的纤手时,我就明白了,美女的强求是没有几个正常男人能轻易拒绝的。

    “唉,好吧!……喂,别再推了,我已经走的很快了!”

    “情况紧急,要跑快点!”美女气喘吁吁道。

    *****“住手!”看到眼前的情形,我忍不住发出了平生最响亮的一声暴喝。

    几个正在扒格尔丽衣服的恶棍似乎怔了一下,停止了进一步的动作。格尔丽也借这个机会迅速站了起来,整理已少得可怜的布片,但怎么也遮蔽不住大片雪白。

    “姐姐!”漂亮mm哭喊着扑了过去。

    “噢,格尔丝,请来帮手了?”黑三见只有我一个人,轻蔑而放肆地狂笑着。

    他完全有理由笑,因为所有的主动权都在他手上。

    “没什么,这个……我是有事情来找大哥你商量的。”短暂的暴怒迅速被冷静所取代,我开始分析眼前的形势。

    从他们拿刀及站位的姿势来看,这帮垃圾平时还有点打群架的经验,至少知道改怎样配合。逃跑?我一个人还行,带两个女子就很困难了,也可以说不可能。该怎么办呢?

    “擒贼先擒王”,制住黑三也不失一个好办法,制住了他,相信他那帮狗腿子就不敢乱来了……但黑三距离我的位置实在太远,保护他的人又不离左右。这个方法只得放弃。

    “草原狼”这边已经没有什么战斗力了,能站起来的也就3个人而已,还要把我这个临时帮架的人计算在内。也就是说,要是硬拼的话,我就得单打独斗了!真是头疼!该怎么办呢?……哎,算了,我还是跑吧,死两个总比三个都死要好,至少减少了损失。天啊,不要说我见死不救了,原谅我吧,我是没有办法才这样的呀!

    但看着两个弱女子充满期待的眼神,我又实在下不了那个决心。如果我跑了,她们也许就是死路一条啊,谁知道这帮垃圾会怎样对付她们,先奸后杀,再奸再杀?我靠,这帮禽兽不如的东西也许真能做出来!想想都让人头疼!再等等,也许会有转机。

    我极力地压制住逃跑的冲动,利用眼睛的余光开始四处扫描……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一个让他们不能一拥而上的地方,这样就能充分削弱其人多的优势了。也许,那样她们就有机会逃出生天。这是目前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了。

    我慢慢走到格尔姐妹面前,悄悄地指了指左手边那个宽约2米的过廊,同时轻轻地歪了歪嘴角……但愿这姐妹俩有足够的聪明度理解我的意思,不是时下流行的那种有身材没脑子的类型。

    随即转过身面对黑三,为显示诚意,特地撸了撸头发,以使更多的面目露出来,语气从未有过的谦恭:“大哥,我一直是你的崇拜者。我虽然只是一个流浪汉,但经常听到你的丰功伟绩,仰慕不已!您高大魁梧的形象和俊朗飘逸的身姿,很早以前就深深的刻在我的脑海里了,所以,我暗下决心,有机会遇到大哥的话,一定要排除万难拜你为大哥,鞍前马后,死而后已,誓死为大哥效劳!我们有缘,上天特地安排我在今天遇到你,请大哥无论如何要成全!小弟感激不尽!”

    不知是因为过于欣赏我无耻而华丽的豪言壮语,还是真的以为我要拜大哥,反正俩姐妹没动,只是呆呆的看着我,又看看黑三。

    “他妈的xxx,快跑过去呀,想我死啊?他奶奶个熊,知不知道,再多说几句,不用刀砍,我就要呕吐而亡了。”急得快出火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蛮有文采的嘛,我还真想收下你这个马屁小弟呢,逗逗乐也不错,不过……”黑三洋洋得意的声音充斥着我的耳鼓,令我虚汗直冒。不等黑三把话说完……我开始行动了,狠狠地踹腿!否则,待众歹徒一拥而上,所有的机会都没有了。

    踹的不是黑三,也不是那帮渣子,当然,更不可能是自己,而是格尔姐妹!踹的那么狠,仿佛她们是我找寻多年的仇人。

    人渣们以惊异的眼神来表示对眼前变故的不理解,手中的刀似乎也顿了一顿。

    格尔姐妹在极为痛苦的娇喝声中倒向过廊。我敢肯定,她们娇嫩的屁股上肯定会在很短的时间里产生与某人的脚板高度吻合的青印。当时的情形下我产生不出丝毫的怜香惜玉之心。在她们前冲之势还没结束时再添两掌,“啪啪”两声脆响后,姐妹俩以更高的速度冲向了过廊。

    在人渣们反应过来之前,我全身蓄积已久的力量已狂怒地渲泄向他们了……咚咚几声骨头碎裂的闷响之后,就是杀猪般的惨叫和黑三的怒喝。

    借助前面渣子倒地形成的短暂通道,我捡起地上的一把砍刀,加速冲向过廊。这敢肯定,这绝对是我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

    格尔姐妹摔倒在过廊上,手抚着臀部痛苦地呻吟着,似乎闪着泪光的双眼无比幽怨地看着我……真是我见犹怜!见我又要抬腿了,她们以难以置信的高速弹身跃起,惊恐地往过廊的另一头冲去,好像见到了极为恐怖的恶魔!

    我终于可以安心对敌了!在过廊这个狭窄的空间里,人多势众根本没用,基本上是一对一的对战格斗,这下人渣们可喝大条了……

    “叮叮叮当当当”,是刀碰刀的声音;“扑哧扑哧扑哧”,那是刀锋与人肉的磨擦声;“咚咚咚咔咔咔”,那是骨头碎裂的闷响;“爹呀妈啊妻啊”,那是人渣们绝望的哭泣……夹杂着我疯狂的呐喊,小小的过廊瞬间变成了人间修罗场!

    残肢与大刀齐飞,断臂共鲜血一色!血雨飞溅,惨嚎连连!

    似乎是心灵深处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被释放了,激发了我滔天的杀意……我变得疯狂、暴躁而冷漠!对方惊恐的眼神不能使我产生丝毫的怜惜,却强烈地刺激着我的神经,令我异常兴奋!我开始追杀想要逃窜的歹徒,似那夺魂的厉鬼般,无比狠辣,犀利……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砍出了多少刀!待我稍稍冷静下来后,周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直立的东西了,手中那把亮闪闪的大刀已经卷口,鲜血顺着刀面不断地往地上流淌!

    黑三正用力地掐着狂喷鲜血的大腿,试图延缓鲜血流尽的时间,眼神闪着极度恐怖的光芒!

    见我走过去,嘶叫:“别杀我,别杀我……我是受人指使的啊,我也不想来这里捣乱的……别杀我!千万别杀我!”

    “是谁?说!”我喝道。

    “是……”黑三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几欲吐出口的话又被活生生咽了回去。道:“求求你,老大,放过我吧,我说了会死的,而且还会死得非常难看!”

    “哼,说了你会死,不说你现在就得死!我保证,你同样会死得很难看!但你要说了,也许还有机会,知道吗?”我冷冷道。

    “好,好,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说。”求生的欲望和极度的恐怖让他彻底垮了,“是……”

    除了“砰”的一声外,我再也没听到什么。黑三死了,被一枪打爆了头,鲜血溅到了我的眼睛里,几乎模糊了我的视线。

    一派狼藉、混乱不堪的“草原狼”被几十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包围,是的,他们总是最后一个赶到,从来没有例外!

    更令人惊奇的是,他们所有的枪口对准的都是我,也许因为我是除了格尔姐妹外唯一站立着的人吧,我实在找不到别的理由来解释目下的状况。

    劳斯慢吞吞踱到我的面前,手中的枪还有一丝青烟……温文尔雅的声音飘向格尔丽:“对不起,格尔丽,我们来晚了。这帮社会渣子早该灭绝了。”

    格尔姐妹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还没从刚才杀戮的惊恐中回过神来,什么都没说。

    “虽然……嗯,善后的事我来处理吧!现在唯有我能帮你了。”劳斯道。

    劳斯觉得愧疚,尽管现在的他已经改换了“门庭”,但他与格尔姐妹毕竟以前同属议长“门下”,相互间还有点交情,加之格尔姐妹以前真的对他不错并长期给他各种好处,他觉得这个顺水人情还是应该做的。他不算短的宦途经验告诉他,这个社会变化太快,谁也说不准风水下次会转到哪儿,所以做人做事不能太绝。

    “马上叫救护车。”、“除格尔姐妹外,所有活着的人全部带回警局。”劳斯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劳斯局长,给我个面子,不要抓他走!你看……”格尔丽指着我道。

    “放心吧,我只是带他回去接受调查,很快就会没事的。”

    “我们是自卫,而他则是见义勇为,应该受到奖赏的……他没有犯罪!你凭什么抓他!”格尔丝走上前来。

    “我也没说他是罪犯啊!我也没有那个权力嘛。我说过了,我只是带他回去调查。案情查清楚了,我保证把他完好无损地交还给你们,格尔丽老板,你看行不行?”劳斯不想与格尔丝争论。

    格尔姐妹知道再争下去,也绝不会有什么结果,无奈道:“好吧!千万不要让他受委屈,你能做到,是吗?……如果你做不到这点,我死也不会让你带他走。”

    “没事的。就不要难为我们的局长大人了,我很快就出来了。嗯,谢谢你们的关心啊!”虽然我不喜欢也可以说是非常讨厌这个劳斯,但为了不让美女担心,还是违心地替他说话。

    *****“大富豪”赌场。

    “什么,黑三‘菜刀队’被灭了?那你呢,你干什么去了?”此时的马克早把那点用来装点门面的绅士风度抛诸脑后,开始对着劳斯歇斯底里地咆哮。

    “对不起,少爷,我赶到那里时已经是这样了。不过,托少爷的福,我们把对手全给抓起来了。”劳斯小心翼翼地挑着词回答,害怕又因为哪句话说错了而被批得狗血喷头。

    “是谁干的,是不是‘花骑帮’?他妈的,仗着有军部的撑腰,老是跟我作对。我要把这帮狗日的五马分尸。”狰狞的眼光让劳斯胆寒。

    “不……不是。”劳斯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那是谁?快说!”

    “少爷,是这样的。‘草原狼’的保安已经全部被黑三撂倒,我赶去的时候,这……这对方在场的虽然只有一个人,但…”

    “什么?一个人?”马克狂怒地打断了他,“嗯,一个人就把你们搞成这样吗?亏你还是西城区分局副局长,怎么,扛着几十条枪,加上黑三的一百来号人,居然连一个人也对付不了?哼,真是他妈的窝囊废!窝囊废!”

    劳斯更加小心翼翼:“少爷,我赶过去的时候,黑三的人已经全部被砍倒了,黑三临死前差点把少爷您给捅出来,我见势不对,来了个……”劳斯对着自己的脖子狠狠做了个砍头的姿势。

    见马克的眼里露出了点喜色,他接着道:“我知道少爷是不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的,但我想,多一事终究不如少一事,所以,就大胆地自作主张了,还请少爷见谅!但灭黑三的这个人,我看不是那么简单的,从他的能力和作案手法,我们怀疑他是“拿赫里萨拉联合圣战旅”这个著名的国际恐怖组织的核心成员,所以,当即就把他押解回了警局,正严加审问呢,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少爷,我觉得这是一件大喜事啊!现在,美国中央情报局正全力缉拿“拿赫里萨拉联合圣战旅”成员,尽管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也从没有抓到过该组织的核心成员!您想,如果我们把这个消息公布出去,不仅可以获得3亿美元的悬赏,还可以大长我们c国的威风啊!到时,老爷子的警察部还不是最鲜光的一个吗?说不定老爷子就能再上层楼呢,少爷您也可以……”

    劳斯在官场也没白混,胡说八道也那么圆滑自如,而且还钓足了马克的野心。

    “好了,知道了。”马克打断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劳斯,道:“嗯,劳斯局长,你很能干!我很欣赏。抓紧查吧,一定要查出个满意的结果来。今天的失败不是你的错,是黑三太无能。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少爷您放心,我会尽力,绝不会让少爷和老爷子失望!”为挽回刚才说得太露骨的美中不足,劳斯陷媚地对着马克道:“咱们到‘眠月楼’去玩吧,今天我请客!”
上一章:序篇之失落的心
天怜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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