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怜传说
作者:辛格
在大队持枪警察的严密“保护”下,我被当成了极度危险分子,连夜被押解进入卡帮贝城警察局西城区分局的重犯审讯室。我很纳闷地看着眼前的那面阴森森的高强度钢化玻璃,心里直犯嘀咕:询问案情要到这种鬼地方吗?劳斯那王八蛋不会是在玩什么花样吧?
也许钢化玻璃的后面就有无数可怕的眼睛正盯着我的一言一行呢,不由自主产生了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感到很是不自在。哼,发明这种东西的人不是神经病就是“重度窥阴癖”,只是通过这样的渠道“合法”地满足自己变态的需求而已……我暗暗骂道。
一阵阵深沉的倦意向我袭来,哦哦哦,我伸了伸懒腰,靠着墙壁就顺势躺了下去……太困了,辛辛苦苦干了一下午,本来就很累,还在极度不情愿的情况下拼尽全力打了一架,体力能不透支吗?我感到眼皮好象涂上了强力胶水,再也睁不开了。虽然这只是一间空荡荡的房间,但比我平时露营的条件还是好很多嘛,管他娘的窥视不窥视,爱看就看吧,大老爷们还怕你看吗?我得睡觉了……
我很快沉沉睡去,安静的审讯室响起了轻微的酣声。
第二天,分局副局长劳斯办公室。
“盖夫、司达零,你们跟我干了多久了?”劳斯叼着香烟,似乎漫不经心地问道。
“报告局长,我跟您已经3年零4个月了。”虽然感到有点莫名其妙,盖夫还是抢先回答。
司达零道:“局长,我4年了。”
“我一直把你们当最亲密的战友来看待,你们也很争气,没给我丢人,不错不错!”劳斯道。
“谢谢局长的栽培,我们萌记于心!”这次倒是司达零抢了个先。
“这次局里有一个重大任务,我希望……”
劳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急于表现的盖夫打断:“有什么事局长尽管吩咐,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死而后已!”
“哈哈哈,倒没那么严重,还不至于让你们去拼命,再说了,要玩命的任务我还舍不得让你们去呢,谁让咱们是警局内最亲密的战友呢,你们说是不是?”
见盖夫、司达零感动得都快流泪了,劳斯不由心情大好,好整以暇继续道:“你们应该也听说了,昨晚‘草原狼’夜总会发生了一起极为严重的械斗案,伤亡数字是惊人的,有好几百吧!各级领导都很关注,密切注意着案件的动向呢,我想,这么个极好的表现机会,不能随随便便给了别人,尽管是一队出的警,但我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你们……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啦!机会并不是天天都有的,明白了吗?”
“是!谢谢局长的好意,我们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忘了您的恩德,你让往东,我们绝不朝西。”俩人使劲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看他们此时感动得痛哭流涕的样子,恐怕此时劳斯让他们去杀人,俩人也会毫不迟疑吧!
见火候差不多了,劳斯开始进入正题,他拿出一份材料,扔到俩人的面前,郑重道:“这是审案提纲,你们好好看看,琢磨琢磨,赶紧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来。记住,这是一个极度的危险分子,是国家的重犯,你们要站稳立场,快办特办,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请局长放心,我们会尽力的!”
“好,好,我怎么会信不过你们呢?当然了,从多年与犯罪行为作斗争的经验看,这样的重犯总是极端狡猾的,他们不会甘于自己的失败,会矢口否认自己的罪行,嗯,你们的方式上可以适当放灵活点嘛,啊……重要的是结果,所有公民都应当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嘛,我们不能放纵一个对国家、对民众造成极为重大伤害的人逍遥法外吧?国家的尊严不容丝毫亵渎,公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不容丝毫破坏,这是我们最大的职责所在嘛。如果我们连这样的罪行都不能予以应当的处罚,那我们警察的颜面何在,还怎么好意思称呼自己为国家、公民的守护神,是不是?对此,一定要有高度的认识,啊……”
“明白!”俩人齐声答道。心里嘀咕:啰哩啰嗦这么半天,不就是想方设法让这个倒霉鬼承认提纲所列的罪行嘛,跟我们还有必要讲那么多大道理吗?真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这有什么难的吗,无非就是逼供诱供,再不识相就屈打成招,以前不是经常这么搞吗,有我们这样经验丰富的人压阵,还有搞不定的吗?真是笑话……
*****我足足睡了12小时,终于感觉体能有些恢复了,心里踏实了许多。
“唉,体能透支的感觉真不爽,以后再也不干这样的事了,这不是自我摧残嘛!一定得好好补充一下,那两个美妞不是说要给我钱吗,她们能给多少钱啊,不过,看起来好象是很有钱的样子哦!嘿,也许这次我真的能发财呢……嗯,肚子好饿,想钱有什么用?要是等会就出去,得先找她们要几瓶xo,是极品的那种,还得外加两个‘德聚全’炸鸡腿,填饱肚子再说。”想到美酒、鸡腿的香味,口水忍不住如滔滔江水狂泻而出,怎么也止不住。
舒服得直想伸懒腰,却发现胳膊怎么也伸不直;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是站着的了……
咦,怎么回事?费力地睁开双眼,视野慢慢清晰,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已被反绑了,拇指粗的牛皮绳缠绕于各个关节处,稍一动弹就会拉紧脖子上的套圈,随即带来一阵强烈的窒息感……不愧是专门抓人的,捆绑技术确实很高明、艺术,比军队强多了。
“怎么样,狗杂种,是不是很舒服啊?”有人问话了。
“舒服你妈xx,我xx你八代祖宗,干嘛捆我。”我气极了,忍不住开始破口大骂。
“啪”、“啪”两声脆响突然响起,感觉耳朵开始“嗡嗡”作响。“他妈的,死到临头还嘴硬,活得不耐烦了”,紧接着又对着我的面门使劲来了一拳,只听扑哧一声,大量红色液体顺着鼻腔狂喷而出。
“仔细看清楚,看看老子是谁。”他气呼呼大声吼道。
“哦,原来是你们两个龟孙子啊!幸会幸会!噢,爪子这么快就接好了,下次要小心,可别又断了,成了‘断爪专业户’。”我可不愿在嘴巴功夫上输给这两个人渣。
这顿调侃招来了更凶猛的打击。俩人一齐行动,手脚并用,劈头盖脸一阵暴打。我无处可逃,也无法还击,只能照单全收……我强忍着阵阵撕心裂肺般的剧烈疼痛,一声不吭。没想到我的倔强和沉默倒是激发了这两个王八蛋的凶性,他们更起劲地朝我身上招呼,好象我强迫与他们的女性祖宗们发生了很多肉体和精神的交流似的。
“我打死你个狗小子,看你还怎么横!”、“竞敢让我们出丑,去死吧!”、“还从来没有人敢打我,你他妈的什么玩意,竟敢折了我的手腕,我打,我打,我使劲打!”、“把他的手腕给敲断,对,两只都敲!”……俩人嘴上手上一起使劲,疼得我一口气没憋过来,一下昏迷过去!
我不知道这到底持续了多久,只知道我在一盆凉水的帮助下清醒过来后,身上再也没有一个地方是完好的了,同时发现地上还有四截断裂的血红色的橡胶棒。平常能轻易完成的呼吸动作也变得异常艰难,因为每吸一点空气或呼出空气,都会牵动受伤的肌肉和内腑,带来巨大的痛苦。
本想以站立来表现一下英雄气概,却发现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不仅全身的肌肉、骨骼不听使唤,连胸腔都无法扩展……啊,好痛!一阵阵剧烈的疼痛感如同恶虎般向我袭来,令我全身颤栗不已,我再也忍不住了,随即惨嚎一声,又昏了过去!
*****“盖夫警官,今天还审吗?”司达零道。
“审,当然审。老大不是说了吗,这可是重要任务,上头很多人都看着呢,不上心能行吗?”盖夫道:“今天真是痛快,终于出了一口恶气。不过,这小子可真耐打,我都快没力了。司达零警官,今天以你为主吧,我实在是没力气了。”
“我也一样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这会只想美美睡上一觉。过瘾啊,今天真是过瘾,大仇得报,人生极乐啊!这绝对是我司达零最值得纪念的日子,哈哈哈,即便是当总统、做明星就是这么个感觉吧……对了,盖夫警官,要不咱们今天就别审了,放到明天,你看如何?”
“老大问起来怎么办?”盖夫有点担心。
“我们就说这小子嘴硬,什么都不说。这样不就行了吗?反正这里就咱们俩人,老大也不会追究这点事的。你说是不是?”司达零道。
“那好吧,我们走。等会儿让密登医生过来看一下,可别让他这么轻易就死了,录好口供再想办法整死他。”
噔噔噔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在难以名状的痛苦中又度过了一天。
审问终于开始了。
“名字?”
“欧斯里巴。”
“什么?再说一遍。”
“蠢货,我是你爸呀,现在听清楚了吗?要不要我再说一遍,我是你爸。”我不放过任何可以与这两个人渣斗争的机会。
当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换来的是又一次变态的折磨,一连几天都是如此。不过呢,这两个家伙确实没什么创造性,玩不出什么新花样来,不是用橡胶棍打,就是扯头发,或者往伤口上洒盐,或者使劲摁断裂的骨头,或者用打火机烤,或者在手指脚趾上插竹签子。
近段时间好像有了点进步,知道采取疲劳战术了,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不让我睡觉。这让我有点受不了,几近崩溃了。幸运的是在我快要崩溃之前,这两个噬睡的肥猪已经先行崩溃了。
拉锯战持续了近半个月的时间,一直没什么进展。盖夫、司达零越来越着急,越来越不耐烦,手段也越来越残忍、卑劣,更加缺乏人性。
实际上,经过这么长时间无休止的残忍折磨与打击后,我已经没有什么精力和兴趣与之斗嘴了。不仅进不了食,而且说话都变得非常困难,不是我不想说,而是说不出,唯一能发出的声音就是至少要放大500倍才能被人类耳朵所感知的呻吟声。
我本能地感到自己微弱的生命之火快要熄灭了,心跳逐渐减缓至少要过1分钟才能跳动一次,各种知觉正逐步迟钝徘徊于有与无之间,皮肤不再有任何弹性,受伤的肌肉不再有任何自我回复的功能正慢慢地腐烂……
生命在弥留之际总是爱回忆。也许是因为此时再也不能创造、争取什么,也不能再获得什么了吧,剩下的就只有回忆了。我也不例外。这几天总是想起逝去的父母,儿时的玩伴,小猎弓,大森林,蜿蜒迤逦的崇山峻岭,巨石村的乡亲们、军队的战友,德海公园的长条凳,黑黑的项链,流浪的生活……它们一一脑海中闪现,很模糊看不真切,想抓却始终抓不住。
也许是出于本能,我很留恋这一切。假如能重新来过,我也许不会选择自暴自弃颓废流浪,也许会成家立业结婚生子,也许会去探奇冒险……
*****“老大很生气了,把我大骂了一通。严令要今天出结果。你看这小子的要死不活的样子,还能怎么样呢。司达零警官,你看怎么办?”盖夫很焦急的样子,往日的骄横收敛了许多。
“唉,我也很苦恼。这小子一点不合作,为了出气,打的又重了点,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还能怎么办?对了,忘了一件事。昨天密登医生偷偷告诉我说,这小子已经不行了,要我们做好准备呢。”司达零也是束手无策。
“啊,怎么会这样。他没跟别人说吧,要是那样,我们可就完了。”盖夫更着急了。
“看你急那样。密登医生跟我什么关系?他姐姐的干妈的小舅子的朋友的同学的同学是我铁哥们,他以前那点事还是我给他摆平的呢,要不,他现在就得在监狱呆着。你说,他会出卖我吗?”司达零很得意。
“那是那是。”
司达零:“我昨晚觉都没睡,想了一晚上,这小子是死定了。当然了,这样也遂了我们的意。现在,关键的关键,就是让别人相信这小子的死与我们无关。”
“司达零,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谢谢你。”盖夫的感谢是发自内心的,道:“对了,怎样才能让这件事与我们无关呢?提点一下吧。”
“笨蛋,他自杀不就与我们无关了吗?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就算他想自杀也没那个力气呀!”
“我明白了,帮帮他就行了嘛。这件事我来办。”盖夫急哄哄道,快要渗出油的肥肉一阵得意的颤抖。
“干脆利落一点,不要露出马脚。虽然密登医生说他会在做死因鉴定时帮我们,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千万马虎不得。”司达零严肃地提醒道。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你先到门口放风,有什么情况赶紧通知我。”盖夫信誓旦旦。
盖夫拿着一根绳子走进审讯室。他想的很简单:做个圈,把我往上一套,造一个上吊自杀的现场,不就行了吗。不一会儿,圈就做好了,套在窗户的铁栏杆上。
“司达零,来帮一下忙。”盖夫喊道。
司达零进来,见盖夫正努力地把我抱起,问道:“盖夫,你想干什么?”
“把他往上一套,不就是个畏罪上吊自杀吗?快,过来帮帮忙吧。”盖夫面有得色,“怎么样,司达零,我是不是很聪明?跟你说,其实有时我都认为自己是一休转世呢!”
“一休?就你这样还一休?我看倒是象一休的弟弟——二b。整了半天,就闹出这么个主意来啊。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太愚蠢了。你想想啊,这里是重犯室,除了我们审问的时间外,天天有人监视,他哪来的时间去套圈?还有,他哪来的绳子?还有,他哪来的力气爬那么高去上吊?还有……”司达零生气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经司达零这么一分析,盖夫也觉得自己的方案漏洞百出。
“让我好好想想啊,等一会儿。”司达零开始如“思想者”般低头转圈了。
过了好一阵子,司达零突然兴奋地说道:“我想到了,我想到了。”好像哥伦布突然发现了新大陆。
“司达零,你想到什么了?”盖夫眼睛充满期待。
“他自己如果有毒药或者重金属什么的,乘人不备,自己吞下去,死了。这个解释不是很合理吗?”司达零高兴得想跳舞。
“司达零大哥,我真的太佩服你了,这么好的主意我怎么就想不出来呢?毒药现在没时间找……重金属?嘿,我这个戒指是祖宗传下来的,如果在我手头失传了,我会被骂败家子而羞愧惨死的,还是用你的吧,等我手头宽裕了再补偿给你,你看好不好?”谁说盖夫傻,反应不是极快,空头支票不是开的非常好吗?
司达零看了看手指上闪光的戒指,价格昂贵不说,还是很有纪念价值的,因为这是他的结婚纪念物,如果弄丢了老婆非跟他离婚不可。他当然舍不得就这么放弃,更不能容忍它进入一个将死之人的肚子,于是很不耐烦地说:“先找找吧,最好用这小子自己的,那样,更合理些。”
司达零对从我这个流浪汉身上找到什么重金属不抱太大希望,但为了拯救自己的金戒指,他还是决定碰碰运气。当他看到我胸前的那个黑黑的项链时,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在他看来,这个项链不是金的就是银的,或者是更昂贵的铂金,因为我怕现宝而将其涂成黑色,所以,以前连他们都没注意到。
司达零取下项链就往我嘴里塞,却怎么也进不去。
“盖夫,快去倒点水来。这小子嘴太干了,东西进不去。”
“来,把他的嘴撬得更开点……哦,对,使劲往里捅!”项链在一根筷子的帮助下终于进入喉咙,随即滑向食道,进入了肠胃。
我残存着的一丁点的感觉,能够意识到这两个杀人犯在干什么,但却无能为力,甚至为我痛苦的生命能早点结束而感到莫名的庆幸。
很快,无边的黑暗铺天盖地向我袭来……
*****劳斯办公室。
“局长,我们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审完案了。”司达零拿出一份不知死了多少脑细胞费了多少心血才编造成功的一份材料,恭敬地递给劳斯,道:“这是他的口供。完全符合审问提纲的要求。”
“记住,不是按照我的要求来审案,我能要求什么呢,我们是根据法律和事实来审案的嘛。要注意政治影响,你们都是要成为领导的,说话一定要注意。”劳斯摆出了老大哥的姿态。
“是,是。”俩人恭身受教。
劳斯一边看材料一边似乎漫不经心地问道:“听说欧斯里巴自杀身亡了?”
“是。”俩人感到一阵紧张:难道那件事老大知道了?
劳斯知道,他当然知道,并且比所有人想像的还要多。这两个笨蛋也不想想,要不是得到他劳斯的默许甚至是授意,密登医生真会有那么“仗义”要来帮助这两个蠢货吗?
劳斯的得意从不显露在脸上:“两个狗家伙,居然想瞒我!看在你们给我造了一份口供的份上,算是有点苦劳,这次就不追究了。哼,要是上面相信了这些材料让我过关或者给我记一功的话,我就放过你们;要是坏事了,所有的责任就得你们这两个笨蛋来承担,而我最多是个领导不力,工作深入程度不够。”
“好,你们这次的工作很不错。我很高兴,希望你们为国家、为正义继续努力。辛苦很多天了,到‘辉月酒店’好好改善一顿吧。记警局帐上吧!”劳斯很关心下属。
“谢谢局长。”俩人乐开了花,屁颠颠地离开了。
*****“草原狼”夜总会。
自这里发生了一场轰动卡帮贝城甚至整个c国的惨烈械斗后,“草原狼”不再有往日的灯红酒绿繁华奢靡,变得冷冷清清门可罗雀,毫无生气。肩扛摄像机、手持话筒、举着照明灯的人倒是很多,一拨接着一拨,但他们也不愿在此作过多停留,以最高的效率完成任务后毫不犹豫地离开,似乎这里有一股邪恶的力量在驱赶他们。
人们至今还对那场恐怖的杀戮心有余悸,不愿相信文明的现代社会里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不是种族与种族之间的争斗,只是一场使用冷兵器的似乎是帮派之争的械斗,在不到一小时的时间里,就造成了80多人死亡、220多人受伤,以及近亿元直接经济损失的惨重后果。
由于伤亡的人当中有很多是重量级的人物,如c国“船王”的儿子有“小船王”之称的刘莽、朴氏集团的董事长朴棵、衣阿华市市长袭滩雾、因主演《我是一只小花猫》而一举成名的当红明星寇门……当然,还包括许多慕名而来的国际友人,如果把这些因素也加进去,造成的经济损失就远不能用亿元来算计了,光保险费赔付一项就让好几家保险公司几乎破产,而不得不大批裁员以保存公司。
各种论坛、会议相继召开,主题就是“人的破坏力究竟有多大”和“建设与破坏的关系”。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其中,有关话题成为时下流行的代名词。报刊杂志也纷纷辟出专栏,连篇累牍地进行论战……正所谓时势造英雄,演讲家、作家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为人类社会的安全进步而呐喊奔走。
格尔姐妹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好,可以说糟糕到极点。不是因为“草原狼”夜总会连连以负面形象在各大媒体曝光以及遭受的重创,这个夜总会本就不由她们说了算的;不是因为粉臀上变得乌紫的脚板印,虽然被某人踹得不轻但还可以忍受;更不是因为感情的纠葛,因为她们还没把任何男人放在眼里,属典型的“快乐单身”一族,尽管近段时间总是莫名其妙地想起那个“长发怪人”。
是因为欺骗和冷漠。
当姐妹俩到警局要人遭到拒绝时,她们意识到又一次被欺骗和出卖了。姐妹俩漂亮性感的脸蛋变得凶狠而可怕,谁要在这种情况下还露出可爱的表情,不是傻子就是实力超群的演艺高手。
但她们又能怎样呢?自议长舅舅垮台以来,她们生活的重点之一就是不断地体会和印证“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的真理性和残酷性。
平时叫得很亲热的干爹干舅干哥哥、大姨大婶大姑妈,要么哀叹能力有限帮不了忙,要么见面打哈哈不谈天气就谈宠物反正就是不说重点,要么干脆就避而不见,甚至有的做得更绝,放出了大狼狗,吓得俩姐妹第一次爬上了树而且速度还非常快,后遗症就是再也不敢吃狗肉,并且见了就会吐。
想要借助国家司法权力,虽然那里也不是很干净,但至少会有一个公开说话的机会。但律师却很为难:“小姐,这个起诉书我真的没法写。除了性别外当事人的情况一概不详,长什么样都是你们想出来的而且还高度不统一,加之你们跟他又没有什么法律上的关系,很难啊。”
虽然最后在美女的强烈要求和金钱的诱惑下终于递交了起诉状,但结果是莫名其妙又被美女训斥了一顿,因为法院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做出了驳回起诉的裁定,末尾还加着两个字:荒唐。
一直要强的姐妹俩,甚至很难得地向远在美国的父母亲递交了“求助信”。经过一番波折,父母亲也无奈道:我的乖女儿乖宝贝,别管这事了,人家死活不肯放人啊,说他是什么国家重犯,罪大恶极,民愤难平……律师都不让我们请,说我们跟他毫无瓜葛,不能替他出头的!赶紧到父母身边来吧,我很担心你们再出事,在c国,我们没什么势力能保护你们了……
当“‘拿赫里萨拉联合圣战旅’3号人物化名欧斯里巴,策划了‘草原狼血案’,趁关押人员不备,已服重金属自尽”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到格尔姐妹的耳朵时,神经稍脆弱一点的格尔丝当场晕了过去,醒来后抱着同样泪流满面的格尔丽嚎啕大哭:“姐,姐,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赖皮狗’会是什么恐怖分子。他也不会死的,是吗?”在她看来,也许我应该是那种锤不烂打不扁生命力超强的东西,而这正好与地球上某种常见生物的特性相吻合。
“妹妹,别哭,我也不相信那个‘长发老怪’会这么轻易就死了。他一定是被那帮狗杂种陷害的。我还想刮他光头剃他胡子看他究竟长什么样呢?”格尔丽的肩头剧烈地颤抖着。
“对,还要暴打他一顿出口气,那么狠心踹我,弄我现在都还很疼。”当想到这个愿望不可能实现时,格尔丝哽咽得更厉害了。
在上演了一出姐哭妹安慰、妹哭姐劝解,最后一起哭,直到日落西山美女变丑女的人间悲剧后,俩人终于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停止哭泣。随后决定去把我的尸体要回来,要给我一个风光大葬,慰藉我痛苦的灵魂使之得到安息。
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有一点余威的前议长舅舅的大力帮助下(活的要不回来,要个死东西还那么困难吗?),经过了n级领导的画圈或打勾,同时也付出了与我体重相当的黄金的金钱,签了无数的保证和协议,终于使我差点被扔出去喂狗的尸体出现在了格尔姐妹的住处。
看见血肉模糊尸体,她们根本不敢确信那就是我……
万分憔悴、脆弱至极的格尔姐妹再也不能控制自己,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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