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怜传说第九章收拾铁头（二）小说

    看来铁头是见过大世面的，没有被这100万吓倒，但从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惊喜可以看出，他绝对是动心了。他能不动心吗，帮里还有十余名痛苦得嗷嗷直叫的兄弟等着钱救命呢！

    “100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铁头瞪着我道：“什么事，你说吧！上刀山下油锅，你这个大单子，哥们我接了！”

    “上刀山下油锅，哈哈，那倒是用不着！很简单，我要向你问几个问题。”我随手将衣袋中的支票抽了出来，道：“只要你能老老实实回答，这100万马上就是你的。怎么样，考虑一下！”

    “什么？就几个问题。”铁头，连同在场所有的人一样，愣然看着我，仿佛看见了一个傻子般，而且好象还是钱多得烧手的那种。

    铁头沉吟了一会，似乎下定了决心，道：“你问吧！”

    “考虑清楚了？”

    “考虑清楚了。”

    “这也许涉及到你个人的秘密，不用叫你的这帮子兄弟回避回避？”

    “不用，这些都是我生死与共的兄弟，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秘密可言。”铁头也不是白混的，知道在什么时候收买人心最见效，从他众人感激涕零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效果来。他使劲瞪了瞪蒙腊，道：“你先出去！”

    蒙腊走后，铁头对我点点头，示意我可以开始发问了。

    “嗯，我希望得到的是最真实的答案。告诉我，是谁让你们‘狗头帮’去拓唐街巨龙公司那儿去闹事的？参与闹事的还有哪些派别？指使你的人究竟要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目的……”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铁头打断了。

    “你是谁？”铁头脸上的刀疤异常难看地抖动了几下，狠狠地看着我，不答反问，“你打听这个干什么？今儿不老老实实说出来，休想踏出房门半步！”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几个人齐刷刷地掏出手枪来对准我，喝道：“快说！否则，枪随时会走火！”

    我不怒反笑，冷冷道：“哼，就你们这样的小杂毛，也会玩枪？省省吧！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不要乱动，否则，我保证你们会死的非常难看！今天，我不想跟你们动手，所以花钱买你们一点消息。不要他妈的给你脸不要脸，自寻死路！”

    “哼，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铁头阴阴一笑，扭腰沉胯，作势欲向我扑来。

    我没有把他的小动作放在眼里，道：“狗头帮的人都是这么不识相的么？看来上午的教训还不够啊！”

    铁头停住了动作，眼里开始冒火，“是你把我的兄弟打伤的？”

    “他们是自讨苦吃，怪不得任何人！你们如果也不想吃这样的苦头，我奉劝你一句，铁头，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诉我！在我没有发怒之前，我也许还会如约给你们钱。”

    铁头没有答话，猛地拔出枪来，对准我的同时，食指开始紧紧地压向板机……我没有做任何动作，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自炸掉西城区警局后，我自信自己能避开普通子弹的攻击，那约900米/秒的速度还在我的感知范围之内。

    我冷冷道：“铁头，你不怕杀人偿命吗？”

    “哈哈哈，杀人偿命？我杀了那么多人，不还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在你死之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现在就算我当场在大街上射杀你，我也不会死，顶多坐几年牢而已，而且，很快就会出来！哈哈哈，哈哈哈！认命吧，小子！”言罢，狰狞地笑着，食指狠狠地扣向了板机。

    他的子弹还没有发射出来，我动了！只见一道流星般的身影以肉眼根本无法感知的速度迅捷地射向铁头……我使了个龙探抓，将铁头手中的枪操在手中，又同样迅捷地回到原地。在铁头等人看来，只是觉得眼前花了一下，似乎还听到了一点衣袂拂空的微响。

    待他反应过来时，吃惊地发现他已经两手空空，预备行凶的手枪已经莫名其妙地到了我的手中。我好整以暇地把玩着那把黑沉沉的枪，把枪管轻轻地掰弯成90度，又轻轻地扶正，仿佛那坚实无比的枪管似泥做的一般。

    枪管最终经不起折腾，嘣地一下断裂成了两截。我自顾自地说道：“怎么看着象是假冒伪劣产品？哎！”

    铁头等人的眼神逐渐由惊讶变成了胆寒，有一个人甚至害怕得不由自主地向门外退去。此时，他们终于明白，先前到巨龙公司闹事的人能够活着回来，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尽管他们的手中依然有枪，可谁也不敢动。

    我略微抬起头，看着铁头，道：“铁头铁头，你的头真是铁做成的吗？嗯，我倒要看看，那是什么样的铁，比我的手还要硬么？”

    见我真的走过来，铁头恐惧得忘记了后退，只是木呆呆地看着我，甚至停止了呼吸。我的大手搭上他的脑袋，冷冷道：“忘了告诉你了，其实，我杀的人绝对不会比你少！”

    还没等我发力呢，此时，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幕突然发生了。铁头猛地跪了下去，“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嚎道：“别，别杀我啊！”

    说实在的，就算他想死我还不愿意呢。人啊，为什么会这么贱呢，好好地给他钱不要，偏偏要在强力胁迫下才会变得老实，这也让我对强大的力量有了新的认识和感悟。我慢慢地收回了手，道：“既然你还不想死，那就老实点！”

    “我说，我什么都说！”铁头的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他顾不得擦拭一下，道：“我没有见过他本人，只知道他是一个很有权势的人物，能办成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们好几个被判了死刑、无期徒刑的兄弟，都是在他的帮助下脱身的。”

    “想骗我，是吧？他既然那么有权势，还会在乎巨龙公司？你他妈的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啊！奉劝你，不要想在我面前玩什么花样。”

    “我说的都是真的。”铁头嘶叫着，指了指身后的几个帮员，道：“他们可以作证。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做，我不知道。我之所以会听命于他，是因为他保证说，今后不管我们犯什么事，他都会给罩着。我一分钱都没有收他的。”

    “你一直在这里他他他的，这个‘他’到底是谁？说清楚点。”

    “我没有见过‘他’本人，一直是一个叫那古的人跟我联系，而且是单线联系。”

    “哦，是吗？”我摸了摸下巴，心里寻思，也许铁头说的是真的。“那你知道还有哪些人到巨龙公司闹过事？”

    “我知道的，除去我们狗头帮外，还有‘城市骑士大联合’、‘飞车党’、‘大梁门’，对了，好象还有‘弯仔派’的人。”

    再询问了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后，就放过了铁头等人，也许是良心发现，我把那100万的支票给了铁头，道：“拿去给你的兄弟们疗伤吧。记着，不要再到巨龙公司来闹事。”

    铁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飘到他眼前的巨额支票，又看了看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二天。我正在办公室里与巴德等人商量如何应付即将开庭的诉讼，突然，多萨跑了进来，急匆匆道：“总管，有一个自称是狗头帮帮主的人说是要见你。你看该怎么办？是立即报警，还是直接把他撵出去？”

    “嗯，知道了。”我头也没抬，“他带了多少人来？”

    “就他一个。”

    我沉吟了一会，道：“让他进来。”多萨离开后，我对巴德等人说：“诉讼的事，咱们一会接着商量。”

    “好，总管你要小心！”巴德等人随即离开。

    不一会，多萨带着铁头进入了我的办公室。我没有起身，双手抱头，懒洋洋地仰躺在宽大柔软的老板椅上，道：“铁头，铁帮主，你找我干什么？呵呵，还不服气吗？”

    铁头似乎不好意思，脸上的那道长长的刀疤也有点充血，呈现出猩红来，他扭捏道：“我怎么会不服气呢？一百个，一千个服气，真的！”

    铁头接着道：“我这次是来向天怜公子您表示感谢的！”

    “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就不奉陪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多萨，多萨……”

    铁头赶紧挥手道：“别急，别急，我还有点事！”

    “说吧。”

    铁头搓了搓手，艰难开口：“我，我……我们狗头帮所有人都很佩服您高超的武技，还有您的为人气量……所以，想拜天怜公子为大哥，还请公子您成……全！”

    听他说完，我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道：“拜我为大哥？哈哈哈，你当我是什么人？要我象你们一样打打杀杀吗？哈哈哈！”

    铁头听出了我话中似满欲出的讥讽，内心的屈辱浮上脸庞，露出了极为痛苦的神色，使他本就难看的脸显得更加难看了。他表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道：“既然天怜公子不把我们放在眼里，那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告辞了！”

    也许是铁头临别前痛苦、迷茫的眼神唤起了我对先前流浪生活的回忆，那对我而言是那么熟悉和深刻，在他出门的一刹那，我叫住了他。我定定地看着铁头，道：“铁帮主，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么？”

    “没……有！”铁头嗫嚅道：“我们真的是出于对您的景仰，觉得只有您才能带领我们冲出西亚，走向世界……”

    我打断了他：“冲出西亚，走向世界？看来你的理想还不小啊，是不是还要去维护世界和平啊？听政府的宣传听多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么？”

    铁头无言，只是嘿嘿傻笑着。

    “没有别的原因了？”

    “没有了！其实，其实……”

    “呵，要拜我为大哥，还那么扭扭捏捏？就冲你们没有诚意这点，任谁也不会放心啊。我想，你一定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吧，相识一场也不容易，大大方方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

    铁头似乎下定了决心，横心道：“我们要拜您为大哥是真心的，这点请公子您不要怀疑。原因很简单，正如您刚才所说，我们的确遇到了困难，如果公子您不能接收我们，那江湖上就再也找不到‘狗头帮’的影子了！”

    “要解散了，是吗？有那么严重？到底什么事，痛痛快快说出来。”

    “那个人已经得知我们狗头帮‘出卖’他的消息了，放出风声来，要把我们一网打尽。这不，今天早晨就有好几个兄弟被抓进局子里了，连探监都不允许……看来他是来真的了，兄弟们都胆战心惊，什么都不敢干呢。”

    “是吗？”我沉思了一会，道：“所以你们就想到了我？哈哈，你们惹不起人家，就把麻烦往我这里推，让我来替你们顶缸吗？”

    “这，这……不是，不是……”铁头赧然道：“我没有想到这一层啊，对不起。那这件事就算了吧，我回去就遣散兄弟们，让他们各奔前程。”

    “各奔前程？前程在哪里，你能说说吗？”

    铁头想了一会，无奈道：“我说不上来。但我想，天无绝人之路。”

    “嗯，不用再说了。我接受挑战！”

    惊喜浮现在铁头的脸上，他不相信地看着我，道：“公子您的意思是……”

    “叫上你所有的兄弟，先到公司保安部报道，帮助公司维持秩序。提醒他们，遵守公司的一切规章制度，不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习惯带到公司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至于以后的事情，等过了这阵再说。”

    铁头情绪高涨，一下挺直了胸脯，大声道：“老大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谁敢到咱们巨龙来闹事，我就跟他拼了！就算是条子来，我也不怕。”

    “好好，快去吧！有什么事情，及时向我汇报。还有，我觉得‘狗头帮’这个名字太土了，把它改改。哦，我差点给忘了，从今天起，狗头帮正式解散！”

    “是是！”铁头随即一阵风似的离开，他是急着要把这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他的兄弟们。

    在接着的公司高层会议上，我把扩充公司保安部的决定简要说了一下，明言至少要招进上百人。大家明显感到很吃惊，相互对看着，随后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了已经卸任的巴德。

    巴德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道：“现在的总管是天怜！我相信他！”

    我感激地看了看巴德，就他这么一句话，那个什么“经营委员会”从此对我就形同虚设了。“大家还有没有别的意见？”

    “我没什么意见！”、“就这么办！”见巴德这么说了，大家都纷纷表态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