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怜传说
作者:辛格
上一章:第十九章 惊天血案
天怜传说


    在总统卫队的强力护送下,我安全地突出了愤怒民众的包围圈,向阿曼总统府进发。

    随后,我被安置到了一个无人的大房间里,那一直沉默寡言的两杠三星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先等着”,随即很快离开了,只留下几个战士守卫在门口。

    我静静地站在窗前,欣赏着周围的美好景物。我努力地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一切,想得脑子都有点发疼了,依稀记得使劲拧断“爆炸头”脖子的情形,似乎还杀了不少的人,喝了一些人血……我有点相信了,因为嘴里似乎还残留着一股咸咸的血腥味。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不是那种噬血的人啊,难道真是我的脑子出问题了?草,那不可能,一定是幻觉,幻觉!我使劲拍着脑门,暗暗道。

    过了许久,门打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神采奕奕的中年人,在4名身着阿曼将军服的军人的簇拥下,径直向我走来。他的眼神很是坚定、可怕,似乎能穿透人的内心。他直愣愣地看了我许久,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我没有起身,仍歪着身子懒洋洋躺在沙发里,微眯双眼故意打盹。妈的,在我面前摆什么谱啊,要跟老子玩花样,陪着你!我暗暗发狠。

    中年人发话了,对着那两杠三星道:“去,派人给他准备一盆热水!”

    准备热水,难道要要灌我?我忍不住要跳起来。

    不一会,热水来了。中年人的声音变得好听了许多,“小伙子,来,先洗把脸!我有话要问你。”

    哦,原来不是要灌我,那就好,我还犹豫是不是要和你拼命呢。

    我的脸凑近了脸盆,禁不住大声惊呼起来。“啊,这还是我吗?”只见水中的那张脸,积了厚厚的一层水泥灰,几乎将面目完全掩盖,有好几处甚至还渗透出鲜血来。在灰白尘土的衬托下,那猩红的颜色显得颇为鲜艳,给人一种狰狞的感觉。

    这哪里还是个人,说成是魔鬼现世还差不多。那,刚才我在电视上的表现岂不是很失败?唉,看来要以此成名、泡妹的计划得就此落空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我飞快地在脸上涂抹着,还顺便在头发上打了点水摩丝,清理散乱的头发。经过这么一番捣弄折腾,我感到身体清爽了许多。

    “呵,这还差不多!”中年人笑了。

    我使劲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道:“有什么话,赶紧问吧。我得赶紧去吃饭呢,肚子饿了。”

    一名将军冷冷地看着我,“小伙子,记着,这里是总统府,放尊重点!”

    我眉毛一扬,“总统府就可以随便吃人了么?”

    “你,不要以为与格尔镇城有关系就可以随便放肆!这里可是阿拉伯大联邦下属的阿曼苏丹国……”将军气得开始吹胡子了。

    中年人宽厚地笑笑,止住了将军的进一步发挥,对着我道:“小伙子,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兹事体大,请你站在你们上帝的立场,老老实实回答我,好不好?”

    “对不起,我不信奉上帝。但我不会对你有任何隐瞒。”如果没猜错,这个中年人应该是阿曼苏丹国的总统。

    中年人没有介意我的态度,道:“你刚才在‘时代先驱’电视台的直播节目上,当众宣称海卜鲁副总统是恐怖组织的核心成员,你应该明白,这是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如果与事实不符,你将为此承担严重的法律责任。我想问你的是,你有证据吗?”

    “证据?”我思考着,是啊,手头哪有明确的证据,一切的一切都是透明告诉我的,但那些信息都不能变成有形的东西,而可供人质证、确认的呀。

    见我犹豫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刚才那位受到我奚落的将军来劲了,“小伙子,随便侮辱、诽谤国家的高官,诚如总统先生所说,是要承担严重的法律责任的。如果你现在认罪,也许会对你的量刑有帮助。”

    “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说吧。”

    “你们了解国防部大楼地下三层的情况吗?”

    “国防部大楼地下三层?”中年人愣住了,“这跟案件有关系吗?”他转头向身后的一名将军,“这是怎么个情况?”

    将军慌忙答道:“总统先生,我不清楚。”

    “你们呢?”

    “我也不清楚!”

    “哦!”中年人若有所思,对着两杠三星道:“你立即派人到国防部,进行彻底、全面搜查,不要跟他们讲客气,务必要掌握最真实的情况。记着,随时向我汇报。”

    “是!”两杠三星转身大步离去。

    “小伙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总统先生,我有些推测。”

    “嗯。”他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海卜鲁是‘拿赫里萨拉联合圣战旅’的核心成员,那是板上定钉的事情。我敢大胆推测,在你们阿曼政府内,还有不少他的同党。另外,那个什么‘地下之王’巴托亚,一定是海卜鲁的打手。”

    “是吗?”总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嗯,谢谢你的提醒。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但又不想你说的会是真的。”

    “事实终究是事实,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总统以及那几名将军正要离去,此时,外边急匆匆跑进来一个人,凑着总统的耳朵说了几句。

    总统顿时大惊失色,“什么,找不到他的踪迹?”

    他狠狠地拍打着自己的脑门,似乎很懊悔:“唉,这下我算是真正搞明白了……传我命令,全国立即紧急戒严!务要缉拿住海卜鲁、巴托亚。还有,与海卜鲁过从甚秘的人,立即暂时停职,接受调查。”

    总统转向我,苦笑道:“小伙子,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只要别说我诬告就行。你们要怎么处理我呢,要把我软禁在这里吗?”

    “不会,当然不会。你真的是格尔镇城的下属?”

    “我是那种会撒谎的人吗?”

    “我相信你。呵,格尔镇城,果然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啊,前途不可限量的大人物!”总统不住感叹,“嗯,你可以走了。”

    走出总统府,感到心情特别舒畅,没想到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解决海卜鲁的事情,真是大大出乎我的预料之外。我相信,从此以后,他再没有机会在阿拉伯世界立足,他的所谓“地下王国”也将很快土崩瓦解,毕竟,一个恐怖组织的力量,还不足以与一个国家相抗衡。

    我不由快活地吹起了小调,合着名曲《口哨与小狗》的节奏,轻松地向我们下榻的宾馆走去。我不想打车,因为我想好好欣赏美丽的马斯喀特。

    约两个小时后,我终于回到了宾馆。

    我使劲敲科特的房门,“老哥,我是天怜,回来了!快开门。”

    敲了许久,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嗯,难道是出去玩了?我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科特的号码。不一会,手机里传来电脑小姐略显生硬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或者不在服务区内。对不起……”

    我挂断电话,内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安: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我叫来宾馆服务员,问道:“这几个客人呢,知不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

    “嗯,他们早晨回来过吗?”

    “回来了,他们的床铺还是我整理的呢。”

    “你最后一次见他们大约是什么时候?”

    “这……”服务员想了很久,摇摇头,“很抱歉,我想不起来了,我没大注意。”

    “你先把他们的门打开,我进去看看。”

    走进科特的房间后,我开始仔细地观察起来,眼光所及之处,一切都很正常,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心里的不安却更盛了。他们不可能平白无故失踪,他们也不会丢下我不管到别的地方去玩,而且还关掉电话……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们中了别人的暗算。会是谁干的呢?我不由自主想到了尚未抓获的海卜鲁、巴托亚。

    还以为暴露的海卜鲁会很快变成丧家之犬逃之夭夭,其势力也会很快土崩瓦解,现在看来,我是犯下错误了,不仅低估了海卜鲁的实力,也高估了阿曼政府的力量。海卜鲁开始反扑了,也许,他会把所有的仇恨都渲泄到我的身上,毕竟,是我破坏了他的一切。

    我明白,从此以后,我就与这个恶名昭著、势力庞大的恐怖组织完全地敌对了,你死我活的敌对,绝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来吧,尽情地冲着我来吧,老子如果怕你们就不是人,只要我没死,就一定跟你们这些王八蛋斗到底!”我发誓!

    我拨通了格尔镇城的电话,“参议员先生,我是天怜。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吧。嗯,他们到了会直接来找你的,不用着急。”格尔镇城的语气中掩饰不住兴奋,“天怜,你做得非常不错。因为你的努力,‘拿赫里萨拉联合圣战旅’终于要浮出水面了。好好干,争取将这个组织一网打尽,如此一来……哈哈哈!据中情局分析判断,那个海卜鲁极有可能是该组织的直接负责人。”

    “是吗?”

    “应该没错。刚才,阿曼国总统跟我通电话了,说他们正全力缉拿海卜鲁。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什么?你难道不认为这是个好消息吗?”格尔镇城很吃惊。

    “我不相信阿曼政府能抓住海卜鲁,我不相信他们有那个实力和决心。您应该很清楚,阿曼政府内部还有不少人是海卜鲁的党羽,从目前的形势来看,他们根本没有被剔除,他们仍然在大肆活动,而且,已经盯上我了。海卜鲁已经开始了他的反扑!”

    “说得详细点。”

    “科特他们失踪了,时间绝不会超过3个小时。”

    “你认为是海卜鲁干的?”

    “除了他们,我实在找不出别人来。”

    “嗯,我明白了!”格尔镇城沉吟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天怜,你要小心!对了,格尔丽已经安全回来了,谢谢你!”

    “小事一桩。拜拜!”

    挂断电话,我陷入了沉思。思索半响,最后还是决定先换个地方,避避再说。要我时时刻刻防着敌人的偷袭,即便没有把我打死,也要活活把我给累死。

    我打车到马斯喀特郊区,以装货为借口,租了间不起眼的仓库,作为临时的栖身之地。到傍晚时分,格尔镇城安排的人手已全部到齐,总共有100人,从他们坚定冷酷的眼神和厚实硬朗的身板可以看出,他们是格尔镇城下属中的精英分子。看来格尔镇城对我的期望很大啊。

    我把情况简要做了通报。众人听说科特、托卡夫等被敌人掳掠,群情激昂,义愤填膺,嚷嚷着要立即出发,与敌人拼命。

    “天怜,人已经到齐了。咱们干吧!”

    干,怎么干?敌人在哪里都不知道,跟谁干去?我心里苦笑着,“等等吧!大家累了,好好休息!”是的,我要等,等透明那个老妖怪,有它在,我才能取得信息上的优势,至少与对手能持平,不至于象现在一样一头雾水,找不着北。

    第二天,透明还是没有来,因为我感觉不到它的存在。百无聊赖中,以骂老妖怪来打发时间。不知不觉间,又度过了一天。

    马斯喀特市,一个隐蔽的地下室。

    气氛很是阴深,甚至有些可怕,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似的,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沉重压迫感。

    海卜鲁全身匍匐在地上,略显肥胖的身体因恐惧而瑟瑟发抖,他尽力地挤出声来:“小人误了大事,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还请大人开恩,放过小的一命!”

    “放过你?”黑影略显沙哑的声音桀桀响起:“哼,你真是个不中用的家伙!还记得你的任务吧?”

    “记得,记得!”海卜鲁慌忙不迭地回答,“在最短的时间里掌控阿曼苏丹国。”

    “哼,记得就好,就怕你不长记性。那你告诉我,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报,报告大人,没有完成。”海卜鲁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但,但是我本来就要成功了的,我们已经做了很多事情,制造好几起大混乱,借此控制了议会,通过了提前进行总统大选的议案。要是没有‘那个人’的突然出现,我一定会当选总统,进而控制整个国家的。”

    “还记得教规吧?对于任务没有完成的,该受到怎样的处罚,相信你很清楚!”黑影的声音异常生硬,不带一丝感情。

    海卜鲁的脸色顿时变得死人一样的惨白,他明白,自己完了,彻底的完了。但他还是不甘,从内心深处,他迷恋这个花花世界,他非常享受大权在握的快感……他趋身向前,抱着黑影的大腿,哭道:“大人,别杀我啊!我愿意为您当牛做马,一辈子跟在您身边啊!”

    黑影厌烦地“哼”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抬脚,海卜鲁的身躯随即飞了起来,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骨头断裂的“喀嚓喀嚓”声清晰可闻。海卜鲁强忍着极大的痛苦,头深深埋在地上,硬是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待身体稍有恢复,能够行动时,他又拖着腿爬到黑影的面前,重新匍匐在地。

    黑影自始至终看着海卜鲁的一举一动,没有任何生气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大人,我,我是真心的!”海卜鲁的声音变得很微弱了,如同梦呓一般,由此可见刚才那一脚的力量是多么大。

    “你起来吧!”黑影思索良久,淡淡道。

    这沙哑的与公鸭无异的声音,对此时的海卜鲁而言,就是那九天之飘飘仙乐。他依然跪在地上,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着,他知道,自己已经从鬼门关回来了,“谢谢大人再生之恩,海卜鲁肝脑涂地,不能报万一!”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黑影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是生是死,由你自己来决定吧!”

    “谢谢大人!海卜鲁向您发誓,绝不会再失败!”海卜鲁信誓旦旦道。

    “去吧!”黑影挥手,“我会给你一个帮手的。”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起了个大早,在仓库前的空地上,用大萝卜做成一个简易的小祭台,点燃一柱香,虔诚地叨念着:巴德叔叔,我今天不能来送您了,遥祝您在九泉之下安息,得享极乐!随后,我又给在c国卡帮贝城的梅森打了电话,嘱托他把追悼会开得隆重些。

    我正要往仓库里边走去,此时,一阵嘈杂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抬头望去,是一群村民在举行集会,中间一个人正大声地说着什么,看村民们慌乱的表情,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咦,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这么早就起来集会?我不禁好奇起来。随即飞快地跑了过去。

    站在中间那人情绪甚为激动,唾沫星子四处飞溅,“乡亲们,我们伟大、英明的领袖,海卜鲁先生,他没有忘记始终支持他的民众,又回来了。尽管遭受了不白之冤,受到以伦特(阿曼总统)为首的奸人群的残酷迫害,但,乡亲们,这些都不足以打倒他……走啊,乡亲们!”

    村民们呼啦一声,跟着那人就往市区跑去。我拉住一个村民,问道:“老乡,到底发生什么了?”

    村民不耐烦地推我,“没听说吗,受到冤屈的海卜鲁领袖回来了,推翻了腐朽的伦特政府,要执掌整个国家了,今天开庆祝大会呢,我们都要去参加的。”

    “什么,海卜鲁执掌整个国家?这么快就发生政变了……”我没来得及问其他问题呢,那人已经飞快地跑得很远了,激动地追赶着前方的村民大队。

    我呆立当场。海卜鲁的动作怎么会那么迅捷高效,伦特政府就那么不堪一击么?阿曼军队里会有海卜鲁的人,这早在我的预料之中,但不至于人人都变节了吧,不会一下全都听海卜鲁的话了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带着满脑子的疑问,我回到仓库。此时,所有人都已经起床了,无聊之余,开始以实战对打来消磨时光。唉,真是难为这帮精力过剩的家伙了,被我活生生关在这里两天,哪儿也不能去。

    我挥手给他们打招呼,“大家早上好!哈哈,练得不错嘛!”

    “天怜,过来练几招吧!”一个黑汉对着我大喊道,眼里带着一丝挑衅,看来是对我近期的作为不是很满意,想借机出气呀。我的手也有点痒了,搓了搓,道:“来就来,谁怕谁呀!”

    他摆好架势,正要朝我扑来。我却重重叹了一口气,道:“算了,不打了,不打了!没什么意思。”

    见看不成热闹了,众人感到很是不爽,惊奇地围了过来,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也没有什么,就是不舒服!”我故意吊他们的胃口。

    “有什么事情,你到是说出来呀。憋在心里,不仅你难受,还叫大家伙跟着你一块难受呢。”

    我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环顾四周,“知道吗,我们最大的敌人,海卜鲁,他已经成功发动政变,成为阿曼苏丹国的首脑了。”

    “喝,就这点事啊!”刚才欲与我较量的黑汉满不在乎道:“我们去把他给干掉不就行了吗?真是罗嗦!”

    他妈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你的身手好得赛神仙,可以上天了?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么?我冷冷地看着刚才发话的黑汉,道:“告诉我,你有多大能耐?”

    “我?”黑汉自豪地弯曲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小山般的肌肉随即堆堆坟起,“我能轻易劈断10块大砖,举起500斤的铁墩。我曾经是一名飞行员,能驾驶4倍音速的战斗机在极速状态下作横滚……”

    “嗯,看来你的确是个人才啊!”我轻蔑地笑着,转头对其余人道:“我知道,你们跟他一样,都有过无比辉煌的经历,很少失败过,对不对?正因为如此,所以,在你们的眼里,所有对手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垃圾,是这样的吧?”

    对如何对付海卜鲁,还有他的组织,我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和构想,但如果队伍以这样的心态投入战斗,那战斗根本不用打了,现在就可以下定论,就是失败!与其那样,还不如现在就打铺盖卷走人呢,省得增加阎王爷的负担。

    黑汉的这种骄傲情绪在队伍中很有普遍性,我决心要以他为典型,好好整顿一下。妈的,老虎不发威,就当是病猫么?

    众人不解地看着我,不知道我的笑容为何突然变得阴冷,又为何突然发怒。

    我对着黑汉喝道:“无知的狂徒,你很能耐是吧!来跟我打个赌吧,我赌你在我手下走不过一招,如何?”

    “走不过一招?”他使劲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众人纳闷地看着我,随即哄笑起来。“天怜,这是要干什么?不就是跟你顶了几句嘴嘛,犯得着那么认真吗?黑大个,快快快,给咱们的天怜队长道个歉,让他面子上过得去。哈哈哈!”

    我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转向他们,语气冰冷,“这个赌同样适合你们,适合你们中的每一个人。如果我输了,这个队长我就没资格再做,立即让给胜者。如果你们输了,哼!”

    “我们输了,如何?”见我如此,众人认真起来。

    我一字一顿道:“如果你们输了,在以后的日子里,你们就得完全听从我的摆布,完全听命于我,不得有丝毫的违背!”

    “这不公平!”他们还不傻,很快反应过来。

    “哼,如果嫌赌注太小,那我们就赌命。你们所有人一起上,当然,我就不能只是一招了。怎么样,狂人们?”

    “这,1:100,天怜,你是不是发疯了?我看还是算……”

    “少废话,象个男子汉样说句话,敢不敢赌!?不要搞得象个娘们似的。”我咆哮道。

    喧闹的现场顿时沉寂下来。从众人眼中迸发的火星可以看出,我刚才的话是触犯众怒了,是啊,他们什么时候被人说过不是男子汉呢,在别人眼中,他们一直都是男人中的男人。

    如果刚才还有人看在格尔镇城的面上,不想与我搞得太僵的话,那么,现在,再没有人会顾及这点了,在他们的脑海里,我想此时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干脆利落地打倒我,让我为刚才的话付出代价,永远不会忘记的代价!

    “靠,我们狂人?我看你更狂!”黑汉呼啸一声,带头猛力向我冲过来。

    我轻蔑地看着黑汉,没有任何动作,在他的拳头快要接近我身体的瞬间,我的身形如同陀螺般急速地旋转起来,引起一阵强烈的气旋。

    令人窒息的劲风中,我完成了闪避、攻击的一切动作,在黑汉巨大的身躯飞上天的同时,我的拳头已经狠狠地招呼向其他人了……我打的不是他们的要害部位,但绝对是令他们感到异常疼痛的部位,即便铁汉也会禁不住呻吟几声的,所以,现场很快变得热闹起来,在晨曦的宁静中显得尤为刺耳!

    我的身形不住在人群中迅捷地穿梭、游移,所经之处,随即倒塌一片,他们根本来不及向我出手攻击,甚至来不及做出一个像样的防守动作,就被我击倒,唯一能做的,就是发出一声声不甘的饱含着痛苦的嚎叫。

    “战斗”很快结束了。我抖抖胳膊,伸伸腿,尽量让紧绷的肌肉放松,随后开始欣赏自己的“辉煌战果”,那一群东倒西歪、不住呻吟的狂人。我很满意,因为他们的眼中不再有骄气、傲气、狂气,取而代之的是羞耻、不安,浅浅的恨意中夹杂着一些敬佩和害怕。

    黑汉手捂着右胸,歪歪扭扭地走了过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似乎有话要说,但又说不出来。他的伤应该是所有人中最重的,可他硬是憋着没有发出一声响,只是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子,显得那么晶莹剔透。

    我大喝一声,“是男子汉的,都他妈的给我爬起来!”

    呻吟声停止了,他们强忍着钻心的疼痛站起来了!也许是为了向我示威,也有可能是为了要证明什么,但无论如何,他们终究都站起来了,挪动脚步,向我走近,所有的眼神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了我的身上。

    我略微地低下眼敛,在众人的面上一扫而过,随后大声道:“这只是个小小的教训,为你们的无知、轻狂而付出的教训。我只想让你们明白一个道理,任何时候,都不要狂妄,对任何敌人,都不要有轻视之心。如果你们还记不住这点的话,那么,下次的战斗中,很可能第一个死去的就是你,而且,是毫无意义地死去,没有任何人会怀念你!”

    我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厚重:“我们的敌人比你我想像的要强大得多,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顺利完成政变,而且,还让普通民众对其深信不疑,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们不仅有极强的战力,更有可怕的思想斗争能力,他们深谙勾心斗角的一切技巧,有着极为丰富的幕后经验。我们要轻视了,很快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明白了吗?”

    “明白!”

    “抓紧时间养伤,准备战斗!谁到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到时可别怪我不客气!”

    “不会!决不会!”

    我径直走到黑汉的面前,赞赏地看了他一会,友好地拍他的肩膀,问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斯特兰!”

    我正要夸他坚强,话没出口,他却“哎哟”一声叫了起来,“好痛啊!”

    但没有人笑话斯特兰,相反,却敬佩地看着他。所有人都知道,这名曾经的优秀飞行员,虽没有驾驶战机,刚才依然是飞得最高的,当然,摔得也是最重,他能强憋到现在,已是一个极大的异数了,自己根本没有做到这点,在这方面,已是被他比下去了。

    我定定地看了他一会,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随即用自己的衣袖帮斯特兰擦掉额头上的汗珠,道:“斯特兰兄弟,如果你还有心讨回面子,我随时给你这个机会!”

    斯特兰因痛苦而僵直的肌肉放松了许多,他盯着我的眼睛,大声道:“放心吧,我会的。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当着众兄弟的面,把这个面子争回来!”

    “哈哈哈,好,我等着!但,现在,你要赶紧养好伤,我们的队伍需要你这样的硬汉!”

    令我非常奇怪的是,同为格尔镇城做事,他们居然会不了解坎比——攻打阿曼国防部时不幸逝世的顶级杀手。我给他们讲起了坎比的勇猛善战,讲起他的沉稳干练,还有他近乎完美的细节动作和悲壮的逝世……

    众人沉默了。他们是格尔镇城所笼络、培养的新一代人物,正因为特别优秀而被格尔镇城相中,这令他们感到无上的自豪和荣光,也因此得到了他们想得到的一切。故而,在他们的观念中,从来就没有第二的说法。

    但今天,他们终于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手,除去轻松击败他们所有人的战神一样的天怜外,坎比,一直以来默默无闻的坎比,自己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坎比,没想到他居然会是纵横天下的世界顶级枪手!

    还有什么值得自傲的呢?他们不约而同地掏出自己的枪械,不断地拆卸、装配,又拆卸,又装配……练习得非常认真,专注,动作也越来越精熟、老练。坎比以前一直这么教导他们,他们只是没有放在心上罢了。但,今天不一样了,他们终于明白,坎比正是依靠对每一个细小环节的重视,才成为了一名顶级枪手的!

    中午了。我奇怪地看着蔚蓝的天空,因为耳鼓里传来了飞机发动机沉闷的声响。今天,海卜鲁搞“登基”庆祝活动,他怎么会容许天空中出现飞行物呢?他不怕遭到轰炸吗?

    嗨,这关我什么事呢?炸死那个王八蛋一了百了,万事大吉,岂不快哉,我在这里瞎操什么心啊?

    神经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脉动。我咧嘴笑了,高兴得快要跳起来,是的,一定是透明,一定是那个老妖怪!它终于来了。

    害我想它这么多天,这次一定要好好骂它,骂得它狗血喷头、七窍生烟!
上一章:第十九章 惊天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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