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怜传说
作者:辛格
边城,阿克米。
我刚刚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科特就进来了,大声喊道:“天怜,天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
他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具体内容话,又突然缄口不语了,因为他看见了正在我房间里悠闲地转来转去的格尔丝。
科特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诶,原来二小姐也在这里呀!真是稀客……天怜,今天晚上我做东,给二小姐接风,你看如何?”
我笑笑,道:“做东的事等会再说吧。嗯,你有什么好消息啊?”
“下午时,格尔老板的助手班达因跟我联系了,说格尔老板已经答应帮咱们了。关于人员、设备方面的细节问题,我们已经谈得差不多了。”科特的面上泛着红光,喜道道:“你说,这算不算是好消息?”
“真的?那太好了,哈哈,格尔丽办事还真是迅速、高效啊,一天的时间就给我搞定了!真是知我者,格尔丽也!”我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道:“我得赶紧给她打个电话……嗯,说什么好呢?”
我抓起电话,正要拨号,格尔丝却窜了过来,挡在我的身前,小嘴厥得老高,道:“她是我的姐姐,我给她打!”
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干嘛非要在我打电话时来抢呢?我不解地看着格尔丝,道:“你待会吧,我就说几句话,说了你再来呗!”
“不!”格尔丝不由分说,自顾自地开始拨号了,“姐啊,我是格尔丝……是的,我已经见到天怜了,你们不用担心我……天怜他,哎呀,不用跟他说了,他要我代替他向你表示衷心感谢呢!没什么,就是说声谢谢。姐,有空了再跟你聊啊,挂线了,拜拜!”
格尔丝迫不及待地挂断电话,对着我浅笑道:“你的意思我全都传达到了,满意了吧?”
我反应过来:敢情这美妞还是个小醋坛子啊,看来以后得稍稍注意点了,省得她莫名其妙开始“发飙”。我苦笑道:“满意,怎么会不满意呢?谢谢你啊,帮我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办了!”
格尔丝白了我一眼:“我喜欢,怎么了?”
我默然无语。科特却笑吟吟地看着我,眼里闪着幸灾乐祸的光。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又开始修炼《异真诀》了。当我完全溶入大自然时,体内的那个能量核又开始急速地滚转起来了。
这个以难以置信的高速在不停翻滚的能量核,可不是以前的那个能量圆环所能比拟的。在它的带动下,无处不在的自然能,不再象以前一样丝丝进入,而是象奔腾的江水一般连绵不绝地涌入,如归乡的游子一样,欢快地进入我的细胞结构间,随后安心地休息。
渐渐地,我的身体隐入一片深蓝色的光芒中,难以辨识我到底身处何方。过了好一阵子,不知不觉中,我的身体已经漂了起来,悬在了房间里。
体内澎湃的能量和那种奇异的感受,令我信心倍增。我开始小心地将体内能量聚集起来,这次形成的能量弹比以前的稍小些,但更精纯,也更浩大。
我没有急于操控能量弹轰击向那个滚转的能量核,而是用灵觉仔细地探寻着,希图找到它的“命门”所在。能量核的表面似乎没有什么区别,一样的平滑,一样的精细,看不出丝毫的破绽。我没有死心,也没有急躁,继续观察着。
皇天不负苦心人。经过长时间的观察,我终于发现这循环滚转的能量核还是有其规律的,那就是它的核心在不停地漂移中,一会稍靠右侧,一会稍靠左侧,其位移的距离极其渺小,让人很难注意到这点。
当核心在左右摇摆的瞬间,能量流会有一个极其细微的迟滞,似乎那不同属性的能量在“争吵打架”一样,但很快又被核心牵引着融合成一家人,继续着先前的和睦共处。
我敏锐地意识到,那个极其细微的迟滞瞬间,就是我轰散能量核的最佳时机。我心大喜,开始操控能量弹猛烈地向能量核轰去。
强强相撞,发出了激烈的眩光,几乎湮没了所有的一切。令我失望的是,能量弹已经崩散了,可那能量核依然存在,依然在滚转着,也许因为吸纳了能量弹的浩大能量,而变得更加光彩夺目了。
尽管能量核没有溃散成按照能量属性而划分方位的奇异五星,但这次,它没有带给我以前的那种撕心裂肺的感受。这说明,我选择的轰击时机是对的。
可它为什么还是没有崩散呢,是因为我汇聚的能量弹的能力不够,还是有个方位问题?看来这个问题得等以后来慢慢揣摩了。失败,带给我的并不是沮丧,而是信心的增强,因为我取得进步了。
我的身体在那不断流转的深蓝色光环的包裹下,又冉冉落地了。我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着活力,让我有了一种强大的感觉,似乎所有一切都会匍匐在我的脚下,向我顶礼膜拜。
我微微睁开双眼,打开房门信步朝外走去。外边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但我发现,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不用延展自己的灵觉,也能将周围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而且,看得很远很远。
耳朵里传来一阵阵奇异的声响,我能分辨出它们的来源和细微区别,我听到了格尔丝轻微的呼吸,听到了老鼠在地上爬行时的悉悉索索,听到了大树上雏鸟眨巴嫩喙时轻微的碰撞,听到了远处小河潺潺的流动……
自修炼异真诀以来,我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越来越紧密了,那种亲人般的熟悉感觉也越来越强烈。在一股莫名力量的驱使下,我走出院子,向郊外飞去。
身处旷野,天地间唯有我存在,我的心神变得安宁、沉稳。我默默叨念着达摩塔老爷爷教我的操控能量刃的技巧,缓慢而又坚定地运转起体内的能量来。
过了一会,丝丝能量流透过指尖向外开始吞吐,发出了“兹兹”的奇怪声响。在那吞吐的能量流还没有完全脱离我的控制前,我又开始驱动体内的能量核,尽力地将那已经外溢的能量流吸纳回来。也许因为技巧还不纯熟,也许因为能量核的吸纳能力还不够强大,有不少的能量流不听使唤地开始乱窜,在空气中猛烈地激荡着,驱使着周遭空气狂乱飞舞,发出尖厉的呼啸。
周围空间仿佛一下变成了真空,给我一种沉重的压迫感和窒息感。我有点慌神了,但还是尽力保持着大脑的清醒,没有胡乱释放、吸纳,否则,那是极易引起反噬情况发生的。我渐渐放缓能量的吞吐、吸纳,对那些已经外溢的能量不管不问,尽管它们疯狂破坏着周遭的环境,空气、土壤、植物都随之狂乱飞舞着,带给我很大的不舒服,但那还在我强悍体格所能承受的范围内。
我专心致志地将所有心神都集中在我能控制的那些能量流上,细细体会吞吐、循环的玄妙。渐渐地,我理解了其中的奥妙,一个小小的循环渐具雏形了。在我的手中,赫然出现了一个闪耀着奇异光芒的能量刃。
这个能量刃很短,不超过1米,也很细小,像是一根极易断裂的竹钎子一样,但它的确是一个小小的能量循环,一个小小的能量刃。
我不禁狂喜起来,在寂静的夜空中发出了狼嚎般的啸声。随即猛烈地将能量刃向旁边的巨岩劈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后,那似乎不可一世的巨岩居然硬生生被砍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断成两截,随即向两侧滚去。手中的能量刃似乎还经不起这么猛烈的碰撞,随即溃散了,将地面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终于得窥能量刃的玄妙,令我大感兴奋,我相信,假以时日,经过勤修苦练,我一定能有更大的收获。呵呵,达到达摩塔老爷爷的境界,也并非不可能啊!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亮了。我没有快跑回住处,而是在旷野中慢慢踱步,欣赏周围的美景。
此刻,东方的天色已渐渐发白,显现出漂亮的五彩色光来,向苏醒的大地投射出和煦的光芒。鸟儿唧唧地叫响了,远处传来雄鸡报晓的清脆鸣叫,林丛里,各种各样的树木开始微微扭动躯干和绿叶,挺抖出盎然的生机和活力来。呵,多么美妙的世界!
我兴致勃勃往前走着,真希望路永远没有尽头,那样,我的快乐也永远没有尽头。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远远地,一个晨练的美丽少女朝我的方向跑来。向后挺翘的马尾辫,随着她跑动的步伐而有节奏地一上一下颤抖着,健康、活泼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我的眼睛转向了越来越鲜艳的太阳,令人奇怪的是,少女却停下了脚步,愣愣地看着我,随即,脸蛋变得酡红。少女怯生生地走近我,鼓起勇气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为什么要问这个?”我很纳闷。
“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少女的脸蛋更红了。
看着她雪白的脖颈和曼妙的身姿,我猛然想起,她的确“见”过我,那天被我的灵觉捉弄的女孩,被我戏称为前世情人的女孩。
我苦笑起来:哎,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
“嘿嘿,我好像也见过你,但只是在梦中。”
少女急了,道:“我真的见过你!你还,还说……”
“姑娘,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识,见与不见有何区别呢?”我笑道:“佛家偈语:万物有缘。我们也一样,是有缘人,仅此而已。”
小姑娘已经被我似乎很具哲理性的话语糊弄得不知所以晕头转向了,摇摇头,表示不懂,“这……没想到你还是个高人啊!诶,对了,我爷爷好像也很喜欢这些东西哦,有没有兴趣去看看他呀?”
嗯,没想到还被她将了一军啊!要是她爷爷真是这方面的行家,去,则非漏馅不可,说不定还会被奚落;不去,倒显出我的怯懦来,面子上有点挂不住。该如何是好?
“姑娘啊,我看今天还是算了,我下次再去拜访你爷爷吧。我肚子饿了呢,得赶紧回去找点吃的。”
“肚子饿了?哦,没有关系的,我爷爷已经在家里做好饭了,等着我回家吃呢。正好让你拣个便宜!”少女勇敢地拉着我的手,向她家的方向走去。
也许是因为那天的那个奇怪的“梦”吧,少女对我很感兴趣,不停地问这问那,象放连珠炮似的,令我有点应接不暇了。我也有自己的绝招,对自己不想回答或难以回答的问题,就以“嗯”、“啊”或是装着没有听清来应付,倒也显得轻松自在。
过了一会,我们来到一个很普通的农家小院里。不知为何,虽是第一次来这里,我却对这里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也许因为它恬淡的田园气息吧,这让我想到了在巨石村的家,有养父养母在的家。
“爷爷,我回来了!”少女高兴地叫了起来,如小鸟一样欢快地扑入一个老者的怀里。
“箐箐,我的乖孙女!”老者一眼就看到了我,“这位是?”
箐箐羞红着脸,期期艾艾道:“他呀,嗯,是我新结识的一个朋友。对了,爷爷,他好像对什么神啊佛啊,很有研究的,搞得我是云里雾里的,就跟你一样。所以,我就带他回来见见你,也许你们会很有共同语言的哟!”
“呵,我的乖孙女也懂得心疼爷爷了嘛!长大懂事了呀,好!”老者开始注意我了,道:“小伙子,进屋里说话吧!”
“谢谢你,其实,其实,我只是来看看你罢了。对什么神啊佛啊,我哪有什么研究,都是箐箐乱说的。”
“来,尝尝我做的几个小菜嘛。”
我们边吃边谈,整个小院里充满着欢声笑语,倒也其乐融融。尤其是箐箐,对我非常客气,不时地给我夹菜,劝我多吃点,她爷爷则在旁边饶有兴致地呵呵笑着,看看箐箐,又看看我。
“嗯,听你们的口音,不像是本地土生土长的人啊!为什么会来这么个偏僻的地方呢?”
“我们当然不是本地人啦,我们来自中国,因为……”箐箐正要说下去,却被她爷爷狠狠地白了一眼,随即调皮地吐吐小舌头,赶紧缄口不语了。
老者呵呵笑着,“是的,我们来自中国。人嘛,就这么个秉性,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就腻,想换个地方。可要是真离开了嘛,又特别想念!呵呵,小伙子,你说是这样的么?”
尽管听着有点牵强,但我也不能直接点出来,只是不住点头:“是啊,是啊,老爷爷高见!”
吃过早饭,闲聊一会后,我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箐箐提出要送我,却被老者止住了,“箐箐啊,你先在家一会,我来送他吧!”
箐箐对此感到很是不解,也很不甘,但她还是听话了,怏怏道:“好吧!”
我们向东侧走去,越过了一个山坳。沉默许久的老者终于发话了,表情很是凝重,道:“小伙子,告诉我,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我就是做点小生意,养活自己呗。怎么了,老大爷?”
“我不想听你说假话,明白吗?因为我想帮你!”
帮我,你能帮我什么?我还需要人帮吗?想到这里,鼻子不由“哼”出声来。
老者没有介意我的轻蔑,道:“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看出你的身上有太多太多的血腥和暴戾,知道吗,这在你的身体里种下了祸根,它是一个魔种!终有一天,它会带你走上邪路,从而将你完全毁灭。”
“是吗?”面上依旧平静,内心却在翻腾,是啊,体内时常会莫名其妙地翻腾起一股我根本不能控制的对杀戮的渴望,还有对生命的蔑视,难道我心里……嗯,他怎么会知道呢?
我奇怪地看着他,道:“你怎么就那么确信呢?”
老者的眼睛投向远方,悠悠道:“你在修炼一种通达天心的法门,对吗?”
我脸上的惊讶更盛了: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也太离谱,太诡异了点吧?
既然已经被他看透,此时再装傻就显得过于矫情了。我恭敬道:“老大爷,你是对的,我在修炼一种神奇的法门。它让我与这个世界有更为紧密的联系,让我的心中有爱。”
“呵呵,看来你真的是一个异数啊!”
“嗯,此话怎讲?”
“你修炼的是《异真诀》,对吧?”
我点头称是。
“异真诀对修炼者的要求极高,不仅要求具有极为强悍的体质和神奇的骨骼气象,更要有恬淡、平静、空明的心境,否则,他不可能达到与玄玄宇宙交流的境地,更不用说修炼了。不客气地讲,你不是一个具有那种心境和德操的人,但你依然能修炼,而且,从你面上隐隐的氤氲之气可以推断,你已经达致‘天地循环’境界了,应该是在该境界的第三、第四层之间吧。”
老者续道:“你能修炼,已是奇迹,能达到现在的境界,谓之天大的异数,也不为过。我虽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这点的,但我还是确信,你达不到‘无生无相’之境。”
“是吗?”心里暗道:鬼才会相信你呢,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老者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笑笑道:“你是不是感觉到,突破现在的层次跃升至第四层很是困难?”
“嗯?!”我愣愣地看着老者,过了好一会,才说道:“你……是的,那个能量核,我一直没有轰散它,没有使体内能量按照不同属性分开,而形成异真诀所说的奇异五星。不过,我快要成功了,因为我似乎已经找到诀窍了!”
“是吗?看来你的悟性不是一般的强啊。”老者道:“但那还是远远不够的,即便你能顺利突破第四层,以后的路还是会很难走,而且,会更加的艰难!”
“那,我该怎么办?”
老者沉吟道:“你我能相遇,算是缘分。这样吧,这段时间啊,你每天晚上12点到这里来一趟,我点拨你一下,看有没有效果!”
“啊,太好了!谢谢你,老大爷!”
“不要高兴得太早,外力的帮助始终是有限的,关键还在于你自身。”老者道:“而且,我并不是万能的。”
“明白!那,你能帮助我达致‘无生无相’境界吗?”
“想都不要想。”老者斩钉截铁道。
我很失望,道:“为什么?”
“那是一个平常人根本难以企及的境界,是一个可以飞升成仙的境界,知道吗?你的身体或许达到了这个要求,但你的心性和德操限制了你。以你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能达到‘天地循环’的第五层,或是第六层,就已算是谢天谢地,祖上积德了!”
“哦,那也不错啊!”我无所谓的摇摇头,道:“老大爷,你好像对‘异真诀’很熟悉哦!为什么?”
“‘异真诀’来自中国,那是‘剑仙门’的不传之秘!”
“剑仙门?老大爷,你是剑仙门的人?”
“现在不是了。”老人的脸上露出些微悲切的神色来:“尽管我不知道‘异真诀’是怎么到你手上的,但我相信师兄没有看错人,你应该就是那有缘人!”
我的《异真诀》是来自暗月神殿的圣王,而不是什么剑仙门,或是老者的师兄。老人口中的有缘人应该是格尔察力,而不是我。但我还是不想把话挑明,万一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而不再帮助我修炼了,那岂不是吃大亏了。
“老大爷啊,你是中国的人,那你为什么会来到c国呢,还是这么偏僻的阿克米边城。”
“小伙子,有些事情不需要你知道!”老人有些愠怒了。
“好好,不问就不问吧!”
与老人分手后,我回到了住处。此刻,格尔丝正四处找寻我呢,见我回来,赏了我一拳后,才安下心来。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你的踪影?”
“锻炼身体嘛。要保住第一猛男的称谓,是要付出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辛劳的。要是都像你一样整天睡懒觉,我的名号早就被人给顶掉了!”
“你这个死家伙,干嘛还讥笑我。人家又没有睡懒觉。”她的小嘴又厥起来了。
我笑着揽过格尔丝的腰肢,道:“小气的家伙,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嘛!不要生气了,啊,走,帮我整理文书去。”
“好吧!”
十几天的时间飞速过去。这十几天里,科特、特里、罗姆等人忙得是不可开交,焦头烂额,建军工厂、夺取阿克米的控制权、收复民心、扩充怜党……哪一样都不是轻松的工作,极为浩繁艰辛,可他们做得有板有眼,井井有条。所有工作都在高效、秘密地进行着。
我为自己能有如此激情四溢、能干聪慧的兄弟兼手下而自豪骄傲。相对应的是,我反倒成了这个世上最清闲的人了,除了在科特、特里等人向我请示时说几声“是”、“好,就这么办”等之外,就是与格尔丝嬉笑打闹了。
当然,雷打不动的一件事是,每当深夜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旷野中,与老人见面。在老人的指导下,我的修炼进境比以前快了许多,收获很是明显。
我接受了老人的建议,就是不急于轰散体内的那个能量核,让它继续存在,通过不断的修炼,使它变得更加的强大。按照老人的说法,现在轰散它,虽能将不同属性的能量分开,从而使我操控的能量变得精纯,但它的力量会比瓜熟蒂落时再轰散要弱许多。
现在的那个能量核,滚转的速度更急,体积更小,但它的光芒更盛,显得极为璀璨华丽。它吸纳、吞吐自然能的能力也大为提高,结合老人教我的技巧,我现在控制的能量刃几乎扩展了3倍,能达到3米长,巴掌宽了。
今晚,我又来到了旷野。默默体会着老人教我的技巧,无比精细地操作那浩大的能量游转全身,享受那奇妙的感受和身体变得强大的自信。
4个小时很快过去,我已经顺利完成一个周天的修炼了,随即做了一个收势,缓缓睁开眼睛。
老人也完成了修炼。他没有叫我离开,却表情复杂地看着我。
“老大爷,怎么了?”我很纳闷。
“哦,没什么。”
“哦,那我先走了啊,拜拜。代我向箐箐姑娘问好!”
我正要离去,老人却又叫住了我,道:“小伙子,你的天分悟性和强悍体质,放眼天下,无人能及,这是你最大的优势。我希望,以后的你,特别在能决定一些事情的时候,万要有一颗仁德之心,以苍生为念!”
这老头子,今天怎么这么奇怪,给我讲这些东西干嘛?什么仁德,什么苍生,干我屁事啊!但我又不好与他争论什么,怎么说他也算是我的半个师傅啊,只是不住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我突然感觉到,老人的眼中似乎有一种恋恋不舍的情绪,我又回过头来,道:“老大爷,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老人的脸上绽出了一点笑容,道:“明天,我就要回中国了!”
“怎么了?在这里过不下去了吗?如果缺钱花,我可以帮你解决。”
“当然不是。”老人的面上变得凝重了,“因为我感应到师兄的召唤了。如果没有大的事情发生,他是不会这样做的。师兄是这个世上唯一理解我内心苦楚的人,他一直都没有反对我脱离师门。今次召唤,也许是……哎!”
“需要我帮忙吗?”
“你能帮什么?记住我的话,好好修炼。不仅修炼自己的能力,更要修炼自己的德操,明白吗?这对你是非常关键的。”老人叹气,道:“要是你没有那个……哎,我再想想办法吧,也许会有化解之法!”
“箐箐姑娘呢?”
“也回去!”
“是吗?”不知为何,我的心里涌起一股失落来,“那,我还能找到你们吗?”
“一切都看缘分了,有空到中国来吧。”老人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块漆黑发亮的牌子,递给我,道:“想要见我的时候,对着它发功,我就能感应到你的存在了。”
我小心地将牌子放入怀中,道:“中国,我会去的!谢谢你这些天对我的指导,我萌记于心!”
老人仰天苍穹,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随后又看看我,露出犹豫的神光。
“哎,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小伙子,你跟我来吧。”随后,向我挥了挥手。
嗯,今天他怎么这么奇怪?到底发生什么了?尽管心里七上八下直打鼓,我还是毫不犹豫地跟着他向他的小院飞射而去。
老人从床下拿出一个长约一米半的细长盒子来,庄重地递给我,“拿着吧!”
“嗯,这是什么?”我犹豫着不敢伸手。
老人没有说什么,只听叮地一声响后,盒子打开了,随即,一个黑沉沉的棍子似的东西出现在我的眼前。
“哦,原来是根大铁棒啊!你把这个给我干什么?你知道的,现在的我,似乎用不着这些东西了。”
“你说什么,大铁棒?”老人的眼瞪得圆了,唏道:“真是个不识货的家伙!”
老人随即取出“大铁棒”,手指轻轻摁了一下铁棒的尾端,只听“铿”一声龙吟般的尖啸后,老人的手中已经多出来一把剑来,阴冷的寒光不住在剑身上流转,似乎有生命一样,轻轻地颤动着。
我的目光已经被剑完全吸引了,那一瞬间,它已经成为了我的全部。是的,我的全部!我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奇妙的感觉,但我知道,的确有这种感觉。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喊叫:那是你的一部分,那是你的一部分……
我勉力地压制着内心狂乱的悸动,道:“老大爷,这?”
“此剑是我偶然从喜马拉雅的万年冰川中获得,我也不知道它的来历,只是知道,它有着极强的破坏力和种种奇妙之处,正因为如此,当然,也因为它与我似乎总是建立不起那种‘剑心合一’的联系,所以,我不敢用它。今天,我就把它赠给你吧,希望你好自为之。呵呵,到时可别说做了你这么久的师傅,什么也没有留给你!”
我迫不及待地接过剑来,细细抚摸着那带给我熟悉感觉的剑柄,轻轻一挥,随即带起一片寒光。剑对我似乎有感应,发出了“嗡嗡”的鸣叫。
“它的奇妙之一,就是当你加持一些能量在上面的时候,它会有反应……”
不等老人的话说完,我体内的能量已经流转到剑身上了。难以置信的一幕突然出现,随着能量的加持,宝剑发出了清越的呼啸,剑芒暴增,长愈数丈。我心大喜,信手挥舞宝剑……
“啊,不要啊!”老人惊呼起来。
老人的话音刚落,他的房屋已被那道寒光拦腰切断,顶盖部分已经不见,向半空飞去了!
随后,我们就看见了穿着轻薄睡衣慌忙不迭往外奔逃的箐箐姑娘,边跑边发出惊恐的尖叫:“爷爷,爷爷,救我!”
老人顾不得埋怨我,一把将饱受惊吓的箐箐揽入怀中,遮住我色迷迷的眼光,安慰道:“乖孙女,别怕,别怕啊,爷爷在你身边呢!”
箐箐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看见了我,羞涩地缩回老人的怀抱中,随后又通过老人臂弯的缝隙偷偷地看我。她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爷爷,到底发生什么了?”箐箐怯怯地问道。
“没事,没事,一场小意外而已。快去把衣服穿上吧。”老人苦笑道:“老天知道我们要离开这个地方了,所以,它要把房屋收回去。就是这么回事。”
“哦!”
箐箐走后,老人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奇道:“没想到这把剑在你的手上就有如此大的威力。以前,我不管加持多少能量,它的剑芒决不会超过一丈。难道它是认主了?”
我根本没有注意老人的表情,甚至连他的话都没有听清,因为我在全神贯注、爱不释手地轻轻抚摸剑身,享受通过接触处传来的丝丝冰寒。宝剑似乎有灵性,随着我的抚摸,阴寒的光变得清亮了,发出幽蓝的色彩。
“哎!”老人叹气,喃喃道:“但愿我没有做错啊!”
我亲吻着剑身,轻轻道:“我的亲人,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么?以后就叫你‘怜天战剑’,好不好?”
怜天战剑当然不会回答我,我就当它是默认了。随后,怜惜地将它插入大铁棒中,别在腰间,向老人稽首道:“老爷爷,谢谢你将怜天战剑交给我!”
“不用谢。那个什么,什么‘怜天战剑’,也许本就应该属于你。你们之间没有特意进行深切的修习交流,它一下就认同了你,这也算得是你们的缘分啊!”
我们正说话间,箐箐出来了。看她的样子,似乎特意进行了一番打扮,冲我调皮一笑,站在了爷爷的身边。
天已经亮了。我们走到了国道上。
老人道:“小伙子,你回去吧。我们要出发了!”
“老爷爷,还有美丽的箐箐姑娘,你们一定不要忘了我——天怜!我会永远记得你们的。”我的眼眶中隐隐有泪光。
老人、箐箐已经走得很远了。
“爷爷!”
“怎么了,乖孙女?”
箐箐回头看了看我依稀的影子,道:“爷爷,我不想回中国!”
老人怎会不知道孙女的心思,拍拍箐箐的脸蛋,宽厚笑道:“箐箐啊,你还小,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好吗?有缘人终归会在一起,无缘人强求也没用,明白吗?”
箐箐听话地点头,道:“爷爷,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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