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者无敌之神医谢云
作者:半仙
谢云趁乱救出刘小叶后,抱着她一路向山下狂奔而去,直到了半山腰的一处溪水旁才把她放下来。谢云解开刘小叶身上的绳子后,见刘小叶还惊魂未定,捂着双眼,于是什么也没说,先到溪水中去洗了一把脸。
刘小叶慢慢张开指缝,看着眼前这位恩公,心中一阵一阵狂跳。在她眼前的是一位英俊潇洒的白衣少年,他的身形就像是一片白云,飘逸中带有粗旷;他的眼神就像朝霞,清静中显出锋芒片。一想到片刻之前,自己还躺在他的怀里,刘小叶的脸就变得通红。她忽然觉得这一切仿佛都是在梦中,是眼前这个男人将自己从噩梦带出来,又来到此处仙境之中。他究竟是什么人?从哪来,到哪去?现在怎么办?刘小叶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紧张,憋了半天才说出声“谢谢”。
谢云捧了把溪水喝了一口,听到刘小叶道谢忙转过身一拱手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在下应该做的。”
刘小叶问:“不知公子该如何称呼?”
“在下名叫谢云。方才在途中遇到令尊,知道你被山贼所擒,于是出手相助。”
“你说你见过我父亲,他在哪啊?”
“他在东边那片树林里,大概还有六十多里路。”
“还有六十多里啊?”刘小叶被山贼掳走时因为昏了过去,所以并不知道被带走了这么远,不禁暗暗赞叹谢云的轻功了得,一般的人要是这么远的路不骑马,追到山贼窝可能都得到了晚上。
“你刚刚说你叫谢云?”刘小叶瞪大眼望着他,“那你是不是当大夫的?”
谢云点了点头。
刘小叶又问:“那人们常常说起的那个神医谢云是不是你?”
“啊?”谢云觉得这时他如果说“是”,那就太不谦虚了,可总不能说“不是”吧?他想了想,说:“可能是吧。”
刘小叶听他这样说,不禁扑哧一笑,可笑过之后又觉得太失理了。为了补救错失,她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谢云脸上的水珠,可擦过后她却发现这样更失礼,自己竟问都没问就拿衣袖往人家脸上擦呢。她忙把手抽了回来,见谢云满脸通红,不知是不是生了气,忙解释说:“我,我刚刚看你脸上好多水珠,所以,所以……”
刚才刘小叶给谢云擦脸上的水时,谢云一时没防备,只觉得心忽然“砰砰砰”地猛跳起来,脸上顿时像火烧一般,一直烫到耳根。。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以前见了漂亮的姑娘虽说也会想入非非,可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他“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心中暗思:“我怎么心跳得这样厉害?脸怎么这么烫?”
也许是她长得太美了,也许是她刚才那样太突然了,也许是谢云太在意了。
然而他并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一见钟情”这种东西,它和“缘份”大概相同,却不仅仅只是“缘份”那么简单,它是“缘份”中极少出现的特殊情况,它的出现往往是突然的,猛烈的。
正是因为谢云还不明白这就叫一见钟情,所以他想回避,好让这种压抑和紧张消失。他转过身去,不让刘小叶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说:“我还担心你受了惊吓没回复过来,看样子你已经没事了,那你等我片刻,太阳落山之前我会带你去见你父亲。”
“那你现在要去干什么?”刘小叶感到奇怪。
“我要去擒下那些山贼,交给官府处置!”
“啊?不行!”刘小叶忙抱住谢云的胳膊,怕他纵身离去,“你一个人怎么和山贼斗啊?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啊!我看你还是算了吧,我们快走吧!”
谢云摇了摇头,说:“山贼们恐怕现在已经一路追过来了,而你们的马已被山贼抢走,能跑得了多远啊?再说你们父女俩就这样走着去南昌,恐怕也是件难事。不如我去给你们弄两匹好马!”
刘小叶仍不肯松手,说:“不行,太危险了!还是先找到我爹了再躲一躲吧!”
谢云笑了笑,说:“放心吧,我刚刚已看到了那些山贼的功夫了,只不过是群乌合之众,没有把握我是不会随便冒险的。”说完,他就一抽手想走,可胳膊一动,刘小叶就抱得更紧了,他的胳膊这时已紧紧地贴在刘小叶的胸口。谢云顿时一下浑身都没了力气,心扑通扑通直跳,哪里还抽得出手来?
刘小叶知道谢云是为了自己父女的安全才要去冒险的,尽管她知道谢云身手非凡,轻功了得,但她还是不放心,她说:“哪有一个人能徒手打得过三十几个手拿武器的山贼的?还是先找到我爹再说吧,到时候我们有三个人,比你一个人对付山贼要强些啊!”
谢云苦笑,他一个人或许还能对付这帮山贼,要多了这两个不懂武功的人在旁边,那可就麻烦大了。然而现在手软绵绵的,怎么才能脱身呢?他只好先答应刘小叶,向东走去。
谢云和刘小叶刚走进树林,就远远地听见了山贼的喊声和马蹄声,刘小叶没想到山贼这么快就追上来了,慌了神,拉着谢云说:“他们要追上来了,怎么办啊?”
谢云想了想,问:“你怕高吗?”
刘小叶不知他为何这样问,摇了摇头,说:“不怕。”
谢云点了点头,忽然抱起刘小叶猛地纵身一跃,跳上一颗大树的枝头。他向下看了看,觉得还不放心,又跳了几下,一直跃到最高的那段枝头,才放下刘小叶,让她扶住树干,对她说:“你在这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刘小叶坐在枝头,起初不觉得什么,但谢云一松开手转身刚要走,却“哇哇”地大叫起来。谢云一愣,回头一看,只见刘小叶使出吃奶的劲抱着树干,混身发抖。谢云不禁皱起眉头,说:“你刚才不是说不怕高吗?”
“我怎么知道啊?我长这么大从来没爬过这么高!我真的好怕啊,你别走啊!”刘小叶闭着眼,不敢向下望。
谢云感到一阵发晕,眼看山贼们快要追进树林了,要是不在这拦住他们,恐怕他们会一路追到刘有才那,到时刘有才可就有危险了。都到这节骨眼了,只有一个办法了。
谢云对刘小叶说:“你试试真开眼睛看着面前的树干,那样就不会觉得害怕了。”
刘小叶按谢云的话试着睁开眼,看了看眼前的树干看了看果然觉得没什么,然而当她把视线稍稍向下一瞟,那强烈的恐惧感又涌向胸口。刘小叶又慌乱起来,闭上眼摇头叫道:“不行啊,我就快没力气了!我要掉下去了!”
“别怕,”谢云说:“你不要闭上眼,越是闭着眼睛越找不到平衡感。你只要盯着眼前的树干,是很容易掌握平衡的,你试试看。”
刘小叶听着觉得很有道理,再次试着睁开眼看着面前的树干,刚才那种快要掉下去的感觉立刻消失了,不禁叹道:“这办法还真灵!”
谢云笑了笑:“当然灵了,我刚学轻功时我师父就是这么对我说的。那我先去收拾这帮强盗,你等着!”说完不等刘小叶回话,就纵身跳了下去。
谢云想到当年他师父教他轻功时,也是这么就先闪了,而他在树上呆了一天也没掉下去。后来师父对他说:“人到了危险时刻就会有一种强烈的自保意识,而只有身处危险的环境下,才能真正常握克服危险的方法。”因此,谢云将刘小叶留在树上之后,还是比较放心的。
王豹带众人一路追到树林外,远远地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人站在路中间。那人双手负在背后,若无其事地挡在路上,看着众山贼们策马冲过去却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王豹顿时傻了眼,心中嘀咕道:“今天真是他妈的见鬼了,老子干了一辈子拦路打劫的勾当,今天却被别人给拦了道,还是单枪匹马,赤手空拳!看来此人有点来头,还是小心为妙。想必刚刚把美人儿带走的就是这个人!”
王豹手中斧头一挥,叫道:“给我把那个挡道小子拿下!”
后面的喽啰们一拥而上,而王豹自己却勒马停下,静观其变,真可谓是老奸巨滑!
喽罗们嘶喊着向谢云冲过去,谢云见他们冲得近了,“霍”的一声腾空跃起,空中身形一转,双手一挥,四周顿时烟雾弥漫。跑在前头的两个山贼大叫了一声:“不好!”却已收不住僵绳,被弥烟罩住。凡是没有准备吸了烟雾的,都纷纷掉下马沉沉睡去。王豹见只剩了一半的人马跑了回来,气得破口大骂:“他娘的!老子还当是哪来的英雄好汉,原来是个只会撒迷烟泼皮!有种的不用迷烟,下来跟你爷你过过招!”
旁边的李拐子忙拉劝,说:“当家的,这小子有备而来,不好惹,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王豹正在气头上,何况自己话已喊出口,这时要服了软回去还怎么能服众呢?于是一掌推开李拐子,手中斧头一亮策马奔向前去。
谢云哈哈大笑,说:“好,不用就不用,在下就陪你过两招!”说完脚一蹬,身形如同一支利箭向王豹射去。
王豹反应不慢,噔的一声从马上跃起,一翻身到了谢云面前,劈面就是一斧。谢云空中一收身,躲过这斧,落地后觉得胸前凉嗖嗖的,低头一看,好家伙!衣服划了条口子,差点就见红了!山贼们一见老大占了上风,纷纷喝采叫好,谢云也是吃了一惊,感情这光头还练过两下!
王豹一招得了势,顿时信心百倍。他不让谢云有喘气的机会,一斧接一斧追着谢云砍,而谢云轻松地躲闪着,时不时还伸腿撩倒两个想偷袭的喽子。谢云刚刚差点中王豹一斧,是因为轻敌,而现在处处小心应付,王豹还真没了招。抡了半天斧头,王豹没了力气,见对手仍面不改色,不禁暗暗叫苦,心想:“这小子功夫了得,我哪里是他的对手啊?他和我这么耗,不是摆明了玩我吗?”于是他气喘嘘嘘地站到一旁示意停战,王豹一拱手,说:“没请教这位好汉尊姓大名,王某实在不知哪里得罪了兄弟你,咱总不能这样稀里糊涂打下去啊!”
谢云听了觉得好笑,明明是他王豹一见面叫手下开打,说得到好像到是别人先找他茬似的。既然这样,谢云干脆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说:“我今天就是故意要找你的茬,怎么样?”
王豹气得头上青筋暴起,恨不得立马将谢云劈成两段。可他两手已气力用尽,一使点劲就抖个不停,只好忍气吞声,说:“今天爷爷我没功夫跟你耗,改天再收拾你!”说完一转身示意大伙开溜。
可是谢云怎么可能就这样让他们跑了呢?他疾步追上去,双手连点,跑得慢的全都一个个硬邦邦地倒了下去。王豹还没来得及上马,脊骨旁被谢云用指节狠狠地叩了一下,痛得身子一挺,倒了下去,龇牙咧嘴地骂道:“她娘的,偷袭老子算什么本事!有种的对面打!”
李拐子和几个压根没下过马的喽子闪得快,没命似地狂抽马,生怕着了谢云的道。李拐子一路跑在最前头,跑了一段,回头望了望,看看身后是个什么情况。可这不回头还好,一回头他就吓了一大跳!他身后的弟兄全不见了,刚才明明还七八个人跟在后头的,怎么就没了呢?抬头一看,只见数道银光射过来,已是躲避不及,根根都扎进了肉中,李拐子“呜哇”一声惨叫,跌下马来。
谢云落在李拐子身旁,喘了一口气,苦笑道:“想不到一个瘸子还让我追了这么远!”
为了不让山贼跑掉,谢云在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封上一根银针,用小刀在他们脸上刻上“山贼”二字。一番手脚做完后,谢云拍了拍手,转身先去找刘小叶。
回到刚刚放下刘小叶的枝头,谢云寻了寻没见人影,一下傻了眼。要说人掉下去了,可地上连个印都没有,总不会飘到天上去了吧?正当谢云手足无措时,忽然头顶有人“嘿”地一声大叫,吓得他脚下一滑摔了下去。幸好谢云轻功好,狠快就调整姿势落在另一根树枝上,然后他又晕头晕脑地跳了回来,一看是刘小叶站在树顶上捂着嘴笑,立刻板起脸,正色说:“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的?”
刘小叶埋怨道:“谁叫你扔下人家不管?山贼都拿下了,你还在他们身旁蹲那么久,分明你是先故意整我嘛!”
谢云想想也是,刚才应该先带刘小叶下去了,再给山贼们一个个去刻字的,结果让她白白在上面呆这么久。谢云摸着后脑笑了笑,说:“呵,刚刚在山贼脸上刻字去了,你看得到我可以喊我嘛!”
“我哪知道你在蹲下面干什么,早知道你是在好玩刻字我不就叫你了吗?”
谢云见说不过了,只好赔了不是,抱着刘小叶一纵身回到地面。刘小叶见每个山贼脸上都刻着“山贼”二字,被逗得呵呵直笑,说:“没想到大名顶顶的神医谢云也会做这种无聊事!”
“无聊吗?”谢云一本正经地说:“我是为了让后面的商队知道这些人是山贼,让后面的人把山贼送去见官。
“那你为何在他们每个人身上留根针呢?”刘小叶好奇地问。
谢云说:“我是怕这些山贼到时后穴道自己解开了会逃,用银针封住后他们就再也动不了了,除非有人把了他们的针拔掉。”
“哦!”刘小叶惊叹着点了点头,说:“原来你刚刚用的是点穴啊,难怪我见里只是碰了他们每个人一下,他们就一个个全倒下,真是厉害啊!”
这时王豹虽然躺在地上动不了,可他还要图个嘴吧快活骂上谢云几句。王豹骂了半天,可谢云和刘小叶边说边走,慢慢地离去了,根本没理他骂些什么。见自己白骂了半天,王豹气得差点晕过去,缓了口气后,他又大声叫道:“你她妈的要走留个名号啊!
“问你话啊,”
“有种就留个名号……”
“你他娘的就会撒迷药偷袭用暗器,名号都不敢留一个……”
听着王豹的声音渐渐远去,刘小叶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是谁啊?说真的,撒迷药偷袭用暗器确实不像是英雄好汉的作风。”
“哦?”谢云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我原本就只是个当大夫的,为何要逞英雄,当好汉呢?”
“那倒也是。”刘小叶点点头。
谢云把双手向背后一反,又问刘小叶:“我刚带你到树梢上时你怕得要命,怎么后来还敢爬来爬去,若无其事了呢?”
刘小叶咯咯地笑道:“还不是你给逼的!不过你那套法子还真灵!我一害怕时就看看面前的树干树叶,只要不闭上眼,脚下总还是稳的,慢慢就不觉得害怕了。”
谢云惊讶地着她,说:“我刚学轻功时可是在树上呆了三天才克服恐惧的啊!你的悟性道还挺高的嘛!”
“那我是不是有学轻功的天赋啊?不如你有空教我如何?”
“好啊!”谢云连后果都没考虑就答应了。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在林中慢慢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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