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火者第三章鹿死谁手第四节狐狸尾巴小说

    第四节狐狸尾巴

    奥迪a6轻快地在宽敞笔直的长安大道上行驶，街道两旁的街灯，整齐而明亮，各类商城店家，灯火通明，一派繁荣景象。车内的四个人有说有笑，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之中，向倩茹欢欢喜喜地挽着马克扬的手坐在后座上，马克扬想抽出手，可是她不让，而且更紧紧地把他的手抱在怀里，身怕他又跑了？搞得马克扬一动也不敢动。正在驾驶汽车的向东林从后视镜中看到这一幕，实在忍不住，说道：“这人有什么好？今天一个狐狸精，明天又一个精狐狸，还尽被抓住，你真的就喜欢？”

    “关你什么事？”倩茹的脸在马克扬肩膀上蹭。“我愿意。”

    “愿意嘛，”东林摇头，咋这么贱？嘴里却说，“不要明天又碰上妖怪狐狸，又来哭鼻子？”

    “是呀，”坐在前排的向大同回过头来：“克扬啊，我可要说你，你这生活可真要收捡一点，今天要不是东林顶力办案，你至少还要多在里面住几天呢。”

    马克扬笑着：“我确实要感谢东林。”

    “还是谢倩茹吧，”东林道，“谁叫我是她哥呢？”

    马克扬与倩茹相视而笑，倩茹用手指点他的脸。“我说要你回家睡觉，别去那狐狸精家。不听老人言，吃亏了不是？”

    “我说马克扬，”东林道，“我也该叫你一声大哥吧，我妹妹这么喜欢你，你为什么就不能为他牺牲一下呢？”

    “是，是，”马克扬只有投降的份，“东林说得是。只是你妹妹还小，还要念大学呢，所以我至始至终也不敢给她承诺，不敢也不愿意耽误她。”

    “谁要你耽误了？”倩茹撒娇，“你不答应才耽误呢？让人家心理慌砣砣的。”

    “老妹呀，”东林揶揄地，“你不是嫁不出去吧？”

    “关你什么事？”倩茹明目张胆，“我就要喜欢他。”

    “说什么呢？”向大同道，“女孩儿家家的，就没一点廉耻？”

    “爸，都什么年代了？”倩茹不满地，嘟噜着，“谁像你，喜欢人家曾阿姨，就是不敢说。”

    “咦，说什么呢？”向大同做生气状，“小丫头片子，我和你曾阿姨可是清白的，你可别乱说。我喜欢你曾阿姨，你妈咋办？她不打破我的头，真是的。”

    “不喜欢？”倩茹不服地，“不喜欢有个头疼脑热的不是送汤就是端水？”

    “这你就不懂了，”东林说，“这叫精神……”

    向大同瞪着眼：“什么？”

    东林硬生生地收回后面“恋爱”两个字，吐吐舌头：“精神可佳。”

    “对，”向大同道，一本正经。“这是同志间的关心。”

    倩茹却不怕老爸：“同志间的关心就要用那种眼光看她？”

    “哪种眼光？你不知道，人家有困难。”向大同故左右而言他，“你马叔家里出了事，我不是也将他孩子接我们家来了？”

    “不是马叔，”倩茹纠正，“是马哥。要是马叔，我毕业后咋嫁他？”

    东林笑：“看来我这老妹认定马克扬了？”

    “你也乱说，”大同道，“是马叔。”

    “还马叔呢，”东林道，“就要成我妹夫了。”

    马克扬笑：“我可没承诺啊。”

    “你还跑得掉？”向大同道，“这两兄妹联起手来，我都得投降。”

    “主编啦，”马克扬说，“你就这样把我给圈了进来？你害我。”

    倩茹高兴地：“我不是放你四年吗？”

    马克扬作痛苦状：“就四年啊？”

    她揪他耳朵，“你还想要多久？”

    “就四年吧。”

    “这还差不多。”

    车很快就到了北部玫瑰园，这是一片高干楼群，奥迪在园区内左弯右拐，到了向大同家的楼下，向东林停车。向大同叮嘱，“回家可别再提曾阿姨，不然，你妈可跟我没完。”

    “知道。”兄妹两异口同声，嗓音中充满了暧昧的调侃。

    倩茹不时时机地：“爸，今晚就让马克扬在我家住吧，反正，他也要带小杰。”

    “行啊。”向大同爽朗地，“反正咋家房间多。”

    倩茹挽着马克扬：“我就不放你走。”

    “我真被你缠死了。”马克扬无可奈何。

    上得楼来，开门。

    “爸爸，”小杰从房里奔出来，扑在马克扬的怀里。

    “乖儿子，想死老爸了。”马克扬抱起儿子，亲他，“想爸爸了吗？”

    “想，”他奶声奶气，“我在电视上看见爸爸了。”

    “电视上？”马克扬不解，看看倩茹。

    倩茹边进门边说：“今天上午他都在电视上见着你了，不过，你有点狼狈。”

    “是吗？”他笑。见着向大妈，他放下儿子。“大妈，你好。”

    “好，”大妈道，“出来了，出来了就好。这帮人也忒坏，尽冤枉好人。”

    向大同说：“今晚，克扬就住我们家了。”

    “好哇，”大妈乐呵呵，“这下父子俩可以好好亲热。”

    “恐怕不止他父子俩亲热哟？”东林眨着眼，别有用心。

    “哥，”倩茹白眼，“说什么呢？再说，我可要揭你短了。”

    “别，别，”东林笑，“我投降，投降。”

    “爸爸，”小杰大叫，一脸惊喜。“电视上，你又出来了。”

    嘿，还真是的。关好房门，一家人涌在客厅里，三十四寸纯平大彩电里，正在播放都市及时新闻。画面上，马克扬正在与西城分局重案组的各位队员一一握手。女播音员那甜美清脆的嗓音正在旁白：“今天上午发生在红豆旅社的强奸杀人案，警方有了进一部的突破，现已证实，原嫌疑人特参记者马克扬是受人陷害，现已被警方释放，请看本台记者现场报导……”

    “爸爸，看，”小杰兴奋地指着电视，“还有叔叔，你们正握手呢？”

    “叔叔？”马克扬心不在焉，他正专注地观看新闻报导，敷衍着，“你认识？”

    “是呀，”小杰歪着头，盯着马克扬，大眼睛扑闪扑闪，很认真地，“昨天就是他带我去公园找你的呀。”

    “什么？”一家人回过神来，几个人面面相觑，眼睛全都鼓圆了。向大同蹲下身，拉着小杰的手，和颜悦色地，“小杰，给爷爷讲，昨天，是那位叔叔带你去公园的吗？你没有认错？”

    “没有，”小杰挺着胸，骄傲地，“咋会认错？叔叔鼻子尖尖上有只小苍蝇……他还推我呢。”

    电视上，西城分局的小周正与马克扬握手，他在给马克扬说着什么，似在道歉，或者是说，公务在身，多有得罪？鼻尖上的黑志确实很醒目。

    向大同还在问：“就他一个人吗？”

    “还有一位叔叔，后来，那位叔叔走了，他就带我去了公园。”

    “那位叔叔也在电视里？”

    “没有，”小杰摇摇头：“没看见。”

    “东林，”向大同叫，“快打电话。”

    “哎，”东林道，“我在拨号呢。”

    “我的手机呢？”向大同在口袋里左摸右掏，倩茹递给他。他接过手机，对东林说，“你赶快召集侯队长他们，我给姚处长和王副部长汇报。”

    “我知道，”东林道，“喂，侯队长，是我，向东林，是，马上召集全体人员在局里开会，案情有重大突破，马克扬的儿子认出了绑架者，他是我们内部的人，对，先稳住，不忙告诉其他队员，不要打草惊蛇。就在案情分析室吧，顺便请向邱局长和钟副局长汇报，也请他们来，行，就二十分钟吧。”

    “喂，小姚，”向大同也接通了电话，“快起来，起来，我是向大同。”

    “老领导，”听筒里传来姚处长粗矿的嗓音，“你还要不要人睡觉？”

    “案情有重大发现，”向大同没时间与他调侃，“马克扬的儿子认出了绑架他的人，他是西城分局的人。”

    “是吗？”听得出姚处长很着急，也很兴奋，只听他在电话里叫，“春萍，快把裤子递给我。”

    向大同道：“我可没你裤子。”

    “哎呀，我没说你。”他说，竟然没听出是向大同在与他调侃。“我得赶紧向王副部长和杨书记汇报。”

    “行，”向大同说，“二十分钟后，我们在西城分局见。”

    向大同、向东林和马克扬又重新上路，不到二十分钟他们便到了西城分局，刚停好车，姚处长的车也到了，安全部王副部长也同车到达。王副部长热情地与向大同握手，半开着玩笑：“这么晚了还要你奔波。”

    “应该的，应该的。”向大同道，“抓住罪犯是每个市民的责任嘛。”

    “你可是老当益壮啊？”王副部长笑道，又与马克扬握手。“你受委屈了，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啊。”

    “这没什么，”马克扬谦虚地，“罪犯太狡猾，与他们作斗争，个人受点委屈吃点亏又有什么关系呢？”

    王副部长感叹地：“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说着话，他们一同进了电梯。在案情分析室里，他们见到了邱、钟二位局长、侯队长及其他队员。

    “小周呢？”东林问，“小周来没有？”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茫茫然，没有人回答。

    “侯队长，”东林问，“通知小周没有？”

    “通知了，”侯队长说，“等会吧，他可能路上有什么事？”

    “报告，”值班警察进来，“邱局长，边峰派出所110报告，在边峰商城的地下车库发现凶杀案。”

    “是吗？”

    马克扬倒抽一口冷气，一股不详的感觉向他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