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泪江湖
作者:离尘
七冷面少年和慕容飞雪听见慕容松失声喊出了“五阴绝脉”,不由的惊诧莫名,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又同时摇头不已,看来两人对这个字眼似乎皆是闻所未闻。
慕容松定了定神,问道:“少侠可知自己患有奇绝之症,五阴绝脉?”
冷面少年闻言茫然的摇了摇头。
慕容松接着问冷面少年道:“少侠请恕老朽多言,你的内功似乎并非正宗心法,老朽不得不再次请教少侠师承何派。”
“这……”冷面少年迟疑了片刻应道:“前辈所言正是。晚辈的内功心法的确不是什么玄门正宗,不过是不知名的小门派而已。不提也罢。”
一句推脱之言,慕容松有岂能听不出来,但是慕容松知道事关重大,不得不追问道:“老朽并非有意打探少侠师门之秘而为难于少侠,只是此事相关甚大,还望少侠能如实相告才是。”
冷面少年望着眼前这位满脸焦急的慈祥老者,思索再三,方才慎重的答道:
“既然前辈与晚辈有救命之恩,晚辈自当如实相告。实不相瞒,先师当年人称‘冷魄魔尊’。”
听了冷面少年的话,慕容飞雪大摇其头,慕容松凝神思索了片刻,突然惊问道:“莫非就是当年震惊江湖,一身技艺冠绝天下的‘冷魄魔尊’唐镇乾唐老前辈?”
冷面少年点头应允道:“想不到慕容前辈也曾听说过先师。”
慕容松似乎仍在想什么,此时听冷面少年一问,“哦”了一声道:“老朽年轻之时,曾听先祖提起过,不过只知尊师一身修为旷古凌今,行走江湖多年间,喜怒于无常之中,行事于莫测之外。江湖中人见过他真面目的寥寥无几,后来,正是他击败了野心勃勃的‘万毒尸魔’,才使得武林一场浩劫得以平息。据说那场血战之后,江湖中就再没有过他的消息。至于其他的事情,因老朽出生已晚。故而就不得而知了。没想到少侠正是这位至尊前辈的高徒,真是失敬失敬呀。”
一旁的慕容飞雪依旧是不知就里,轮番的看着冷面少年和自己的祖父。也难怪,慕容松已经是年届七旬,尚且也只是听其师祖曾经提及,以慕容飞雪的年纪,当然根本不可能知道了。
冷面少年接着慕容松的话道:“说来惭愧,晚辈若有当年先师万分之一,也不至有今天的结果了。”说着便是一阵叹息。
慕容松此时又道:“老朽发现少侠的武功甚是怪异,为生平所未见,你半身其热如火,半身其寒如冰,其中奥妙,老朽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少侠可否见告。”
冷面少年当下道:“因先师所创的内功心法不同于常理,是另走僻境,修炼之时,需将全身经络分作两半,各自修习。故而才会有前辈放才所说的情形。”
慕容松听了点点头又问道:“老朽再请问少侠,是否会经常出现一种莫名的痛苦,就如同万蚁穿心一般,难以忍受,而且时常会有杀气上涌,难以驭驾的情形?”
冷面少年面上一怔,继而叹道:“前辈果然是一代神医,晚辈着实的佩服,正如前辈所言,晚辈却是患有此种怪疾,但未知便是前辈所说的‘五阴绝脉’。”
慕容松此时已经离席而立,深眉紧锁,手捋长须,陷入沉思之中。冷面少年和慕容飞雪见慕容松只顾低头沉思,同时用疑惑不解的眼神望着慕容松。屋子里一时之间,变的寂静非常。
突然,慕容松那深锁的眉头豁然舒展,抚掌仰天大笑不已。
慕容飞雪眼见祖父无故发笑,皱着一双柳眉苦思而不得其解,冷面少年却是尽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一边若有所思的自语着:
“我的武功已经全废……不对呀?既然我的内力已经散去,那慕容前辈又怎么会知道我的内力有别于寻常,这不对呀……不对呀。”
这时,慕容松已经止住了笑声,慕容飞雪急切的问道:“爷爷,您到底怎么了?您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高兴?”“这样”两个字说的语气很重,似乎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祖父这样笑过。
慕容松仰首激动不已的念道:“天意。一切都是天意!哈哈……”
冷面少年正待发问,却听慕容松对旁边面色焦急的孙女道:“雪儿,爷爷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少侠的武功恢复有望了!”
“真的?”慕容飞雪乍听此言,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把抓住了慕容松的衣袖激烈的摇晃着,口中颤声道:“爷爷,你说什么?你说大哥的武功可以恢复……?”
慕容松手捋着花白的胡须,充满怜爱的对孙女道:“对,你说的对,可以恢复,可以恢复呀!”
冷面少年的心中此时早已涌动如潮,虽然他已经在竭尽所能的保持镇定,饶是如此,依旧无法掩饰眉宇之间那种惊喜与期盼,几乎是用带着颤抖的声音问慕容松道:“前辈方才所言……晚辈的武功当真可以恢复?”
慕容松捋髯笑道:“老朽怎么能与少侠开这样的玩笑?”
慕容飞雪兴奋不已的抱着冷面少年的手臂,雀跃的道:“大哥,你听见了吗?你的武功有希望了!”
冷面少年亦是瞪大了双目,眼神中满含着惊喜与迷茫。
慕容松又何尝不是同样的激动,但毕竟是久走江湖,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于是对着慕容飞雪和冷面少年道:“你们先坐下,待我慢慢与你们道来。”
于是,三人再次围坐于桌边。慕容松对两人道:“少侠所习练的内功心法因为另走僻径而与重不同。你的体内有一半属阴的经络逆行,加上你身患‘五阴绝脉‘,此病可使你全身属阳的经脉倒转,故而发作之时会异常的痛苦,这样一来,少侠体内的经脉便正好和我们常人相反,背道而逆行。我们习武之人的内力是顺着全身的经络运行,那么散功之理亦是如此,如今你的体内,经络全部逆转,内力欲散却不得其路,故只是被外力逼于体内某一处,无法引导其运转而不能加以运用罢了。”
慕容松的一席话,两个年轻人听的似懂非懂。慕容松便哈哈一笑,伸手取去金针,在冷面少年的手臂之上连刺了几针,然后对两人说:“你们随我到屋外去。”
三人行至屋外,慕容松回身对冷面少年道:“少侠不妨朝那棵树上劈一掌试试。”说着指了指三丈开外的一棵大树。冷面少年依言将信将疑的走出了几步,来到离那棵大树一丈远的时候,回头看了看慕容松祖孙二人,略一犹豫,便一掌朝着那棵大树毅然击去。
只听的一声轰鸣声伴着一阵哗啦啦的响动,一棵碗口粗细的大数便顷刻之间被冷面少年拦腰击成了两截。冷面少年望着那倒在地上的大树和惟自矗立着的半截树干,惊异的瞪大了双眼。他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方才击断大树的手,一旁的慕容飞雪早已兴奋的冲上前来,欢呼着道:“大哥,你的武功真的恢复了。真的恢复了!”
冷面少年连应声都忘记了,他连忙运气行走,可是他的丹田仍然像以前一样,根本提不起半点真气。心中一急,顾不上招呼慕容飞雪,径直走到了慕容松的身前,急声问道:“前辈,方才晚辈能以掌击断大数,却为何丹田之内仍旧没有半点内力可提?”
慕容松摇了摇头答道:“老朽方才用金针刺你穴道,不过是在一瞬间激发你体内散在的真气,若想完全恢复,必须以金针过穴配合移经错脉的手法,加以药物的助力方能成功。”
慕容飞雪闻言连蹦带跳的跑了过来,脸上依然带着兴奋的对慕容松道:“爷爷,那你快为大哥治疗,好让他早日恢复武功呀?”
慕容松神情突然一变,缓缓应道:“可惜,爷爷不擅针灸之术,这移经错脉的手法,爷爷更是从来没有学过。”
冷面少年听的心头一痛,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似乎又在刹时间破灭了,但是他的脸上依然尽力保持着原来的镇定,但是慕容飞雪就不同了。原本呈现在脸上的笑容在听到慕容松一番话的同时僵直了。一双美目之中顿时泪光闪闪,继而簌簌落下,哭泣着道:“爷爷是武林中有名的神医,你的医术在无人可比,你若是治不好大哥,那还有谁能治的好他呀。”
冷面少年强忍着心中起伏不定的情绪,走到慕容飞雪的身后,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颤抖的说道:“雪儿,不要哭了。一切自有天定。我都没事,你更不应该失望。”
慕容松怜爱的轻抚着孙女的满头秀发,劝慰道:“傻丫头,爷爷的话还没有说完,你怎么就哭了?”
此言一出,慕容飞雪和冷面少年又是一怔,敢情慕容松也是个慢性子,说话习惯大喘气,闹了半天还有话要说,这倒好,哭的也不哭了,劝的也不劝了。都睁大了眼睛,等着慕容松继续往下说。
慕容松看了看两人,方才缓缓道:“三十年前,在江湖上,还有一人与我齐名,医术更是不相上下,甚至由有过之。”
两人一听,原来江湖之上还有与慕容松同样医术绝顶的神医,慕容飞雪急忙问道:“那他是谁?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此人复姓公孙,单名一个柏字,三十年前江湖人称‘活阎罗’。但是,他早在爷爷带你隐居此地之前便已经绝迹江湖了,江湖中人众说纷纭,有的说他已经死了,也有的说他隐居在‘天池’,但不过都是些胡乱揣测之言,如今,知道他的下落的,恐怕也就只有爷爷一个人了。“
慕容飞雪急忙问道:“爷爷,那这为前辈现在在什么地方?“
“将近二十年前,爷爷得知他隐居于嵩山北蘼,曾经拜访过他一次,后来,自你爹娘死后,爷爷便带你隐居在这里,后来他也曾经来过一次,不过那也是十多年以前的事情了,又过了这十多年,也不知他是否尚在人间。”
“爷爷,那你快带我们去找他好吗?”
“傻孩子,爷爷早已在二十年前发过重誓,从今往后都不会踏入江湖半步,不过,爷爷可以为你们修书一封,虽然他性情古怪,但是凭着我与他数十年的交情,他一定会帮助你们。只是……他如今是否尚在人间,爷爷就不得而知了。看来,一切都要靠天意来安排了。”慕容松说到这里,不禁摇头叹息。
冷面少年经历了刚才的几次大起大落,似乎已经对自己的武功不是报着很大的希望了,所以一直未曾开口,如今听慕容松一说,更觉希望渺茫,但毕竟有一线生机总比绝望要强的多,于是对慕容松正容道:
“前辈,既然如此,就烦劳前辈修书一封,代为引见。在下立刻启程赶往嵩山,只要有一线生机,晚辈便甘愿一试。“
慕容松点了点头道:“今日天色已晚,老朽这就去亲笔修书一封,少侠先请在寒舍暂住一晚,明日一早,就让这丫头陪你一同上路。“
冷面少年一听慕容松要让慕容飞雪和自己一起上路,忙道:“前辈万万不可,此行路途遥远,何况江湖凶险,晚辈如今已经是自身难保,如果让慕容姑娘同晚辈一起去,万一途中遇到危难,致使慕容姑娘有何闪失的话,岂非要晚辈抱憾终身?再者说,慕容姑娘年纪轻轻,一路之上,孤男寡女多有不便,势必累计慕容姑娘,既然事关晚辈一人,便还是晚辈一人上路,万不敢劳动慕容姑娘,以免为在下所累。还望前辈收回成命。”
慕容飞雪方听慕容松要让自己与冷面少年同行,芳心之中正自暗喜,却不料冷面少年竟然当面谢绝了慕容松,执意要独自一人上路,失望之余,脱口道:“大哥,就让我与你一起去吧,论起关系,我还比你要近的多,再说你一个人上路,我和爷爷都会很担心的。”
冷面少年仍旧坚持一人离开,慕容松见此,叹息一声对冷面少年道:“少侠请听老朽一言。当初如非这丫头一时不查,铸成今日大错,少侠也不会有此劫难,追根究底,这丫头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如今少侠大病初愈,却硬是执意要孤身一人拔山涉水,万一有所闪失,你让老朽祖孙二人如何有面目在苟活于这世间之上?少侠无论如何都要依老朽之言,否则,老朽祖孙将寝食难安。”
慕容松的一席话的确是出自肺腑,冷面少年实在没有什么言辞可以推脱,于是只得无奈的点头应允。
次日一早,冷面少年便匆匆辞别了慕容松,同慕容飞雪一同踏上去往嵩山的求医之路。
莫无霜主仆三人自开封与冷面少年分别不久,便也辞别了丐帮长老“风尘笑丐”骆九天,取道南下奔洛阳而来。
这日三人正行在路上,莺儿随口问道:“小姐,我们同那位公子分别大概有七八日了吧?”
莫无霜轻轻吐了口气,幽幽回道:“已经八天了。”
“小姐真是好记性,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莺儿似乎还要说什么,但是一旁的娟儿却朝着她一努嘴,又看了一眼中间的莫无霜,莺儿马上会意似的打住话头不再言语。
莫无霜似乎没有看见两婢之间的举动,口中低低的念叨着:“大哥,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三人并肩同行,就算是莫无霜的声音再低,也不可能瞒的过身边两个身怀武功的丫鬟的耳朵,娟儿毕竟年长于莺儿,人情事故也知道的略多,当下对莫无霜道:“小姐不必挂念,公子他武功高强,心思缜密,一定不会有事的。至于相见,我想只要有缘定能相见,小姐有何必放在心上?”
一旁的莺儿也说道:“是呀,大家都在江湖上行走,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再次遇到了,不是有一句叫什么‘人生何处不相逢’的话吗?我们现在去往洛阳,那洛阳地界龙蛇混杂,说不定那位公子也会来这里,那时,小姐不就能与他相见了?”
两婢的一番劝解开导之言,似乎使的莫无霜心中少了几分牵挂,但她的眉头依然浮现着一片怅然若失的神色,好在她有面纱遮挡,两婢自然没有看出来。
说话之间,前面已隐隐可见一个小镇。莺儿伸手指向前方对莫无霜和娟儿道:“你们看,前面有一个小镇,我们正好在那里投宿。小姐你说好吗?“
“天色尚早,我们不如再赶一程吧。我走的动的。“莫无霜似乎有着满腹的心事,大概是想赶路来转移注意力。
娟儿见此光景,便也道:“小姐,看来前面再无人烟,如果不在前面的小镇投宿的话,万一错过了宿头,我们恐怕就要夜宿街头了。“
莫无霜闻言茫然的看了一眼前方,无奈的叹息道:“好吧,我们就在前面休息,明日一早再赶路吧。”
于是三人来到小镇,找了间客栈住了下来。此时正值夏季,夜短天长,掌灯时分,天已经很晚了。莫无霜刚刚吹罢了一首悠扬凄美的笛曲,娟儿见天色已经不早,便说道:“小姐,赶了一天的路,你也一定累了,我们服侍你早点休息吧。”
“你们先去睡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莫无霜依然把玩着手中的一把竹笛,一双明眸凝视着桌上那一点惟自跳跃不已的灯火,淡淡的应了一声。
“还说不累呀,看你的脸色,都……”莺儿的嘴也实在是太快了,但仍然被莫无霜脸上掠过的一丝黯然之色所阻,只见那昏暗的灯光下,莫无霜的一张脸孔显的格外苍白,两片樱唇已经成了青紫色。(哎…………端是造物主的不公,为什么这样痛苦的顽疾和如此悲惨的命运会降临在莫无霜这样一个柔弱而无辜的女子身上呢?)
莺儿发觉自己的话似乎伤到了莫无霜,连忙对莫无霜道:“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小姐你千万别生气呀。”
其实,这主仆三人虽名为主仆,但是一则年龄相仿,二来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所以在感情上早已是姐妹了,莺儿心直口快的性格莫无霜有怎么会不知道,又怎么会介意,当下冲着莺儿微微一笑道:“我怎么会生你们的气呢?好了,我们都早点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见莫无霜已经吩咐,两个丫鬟也就不再多言,各自去外间休息去了。
两婢虽是女流之辈,但从小就被“飞英堡”堡主莫青山教以上乘的武功,以保护自己身患罹疾不能习武的女儿。江湖经验毕竟丰富。就在这天夜里,正当三更时分,四条黑影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来到了莫无霜主仆三人休息的客房之外……………………
屋外轻微的动静并没有瞒过两婢的耳朵,两人几乎在同时醒了过来。黑暗之中,莺儿正要起身,却看到鹃儿示意她先莫要轻举妄动,先看个究竟。于是,莺儿、娟儿两婢便沉住呼吸,静静的等待对方的下一步动静。
却说那人影来到了窗前,先是附身听了听动静,在他确定没有惊醒屋中的人之后,方才蹑手蹑脚的抬起了身子,小心翼翼的将一跟细细的竹管缓缓深入了已经被他捅破的窗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看来似乎是在使用类似“鸡鸣五鼓香”之类的迷药。屋内的两婢就这样静静的等着对方的行动。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对方却依旧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
半夜时分,屋内是一片黑暗,只有一丝微弱的月光依稀的照射近来。这样的环境对于我们平常人来说,就算不是伸手不见五指也可称的上漆黑一团,根本就别想看到什么。但是对于一个武林中人,尤其是修习过上乘内功心法的人来说,情形就大不相同了。莺儿和娟儿两婢便是习过内功之人。(其实所谓的内功不过就是利用意念的作用,使人类能将人体平时无法发挥的潜在力量充分的发挥出来,产生看似超能力之类的结果的一种方法罢了。)
黑暗中,莺儿向娟儿投出了一道询问的眼光,娟儿则对着莺儿使了使眼色。两人从小在一起长大,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一种默契,心意早已相通。几乎是同时箭一般的飞身冲出了屋外。
两人来到屋外,定眼望去,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站在窗边,双腿微屈,半俯着腰,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着。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三个同黑衣人同样装束的人也是如同三座雕塑一般,形态各异的矗立在那里。两个丫鬟相互对视了一眼,莺儿出声道:
“娟儿姐,他们好象是被什么人点了穴道。“
“的确是被人点了穴道,但不知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娟儿认同的点了点头道。
“我们过去看看好吗?”莺儿又道。
“好的,小心点。”娟儿一边提醒,一边轻身同莺儿一起向黑衣人走去。
蓦在此时,又是两条黑色的人影从屋顶坠落而下,两婢正在惊奇,却发现这落下的两个人不是站立在地上,而是“扑、扑”两声便趴在那里不动了。
这一连串的怪事搞的两个女子有点莫名惊诧,谁知又是一条灰色的人影掠空飞落。
方才的一连的怪事,已经使得莺儿和娟儿两人十分的警惕,方才虽然没有看清楚这个灰衣人的相貌,但从来人的身法就不难看出,此人的武功绝对不简单,而且也绝对不会像刚才落下的两个人影一样,一动不动了。
两人当下心念电转,几乎同时娇叱一声,“呼”的一声,两道掌风径直逼向了那灰衣人的身上。灰衣人的武功的确是非常了得,只见他一个身子如同风中的柳絮一般,轻轻的一晃,便脱开了两婢的攻击。两人一见,不约而同的又是双双出手,两道更加强硬的掌风划着长长的弧线,交错着劈向了那灰衣人的双肋之下。
与此同时,只见那灰衣人一边轻灵的闪避着两婢的一轮狂攻,一边口中发出了一声怪叫;
“哎呀妈呀!你们两个死丫头!难不成是想要我老花子的命吗?”
这个声音甫自一出,三人不由都停了手,娟儿心中刚想到这个声音是那么的熟悉,而一旁的莺儿早已惊喜的唤道:“骆老前辈!”
不错,这个飞掠而来的正是刚与莫无霜主仆三人分别不久的丐帮长老,“风尘笑丐”骆九天。难怪这眨眼的工夫,这六个黑衣人便已被制,才会出现方才这一连串让这两个丫头莫名其妙的事情了。
莺儿和娟儿两个丫鬟正要再次出声,却见到骆九天伸出食指竖在嘴边,示意两个丫头禁声,然后走近了几步沉声道:
“不要那么大声,小心四周!”
娟儿也凑了过去望着周围如同木头一般纹丝不动的六个黑衣人,调皮的悄声问道:
“这几个人一定是您老的杰作了?”
“这几个家伙不怀好意,我老花子只好赏了他们几粒花生米,让他们先睡上一会儿了!”果然不愧是“风尘笑丐“,也真亏是他。纵使在这个时候,都要压低了声音滑稽一下。
莺儿、娟二两婢强忍着没有笑出来。莺儿忽然想起来了什么,问骆九天道:
“骆老前辈,您知道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吗?”
骆九天听了“呵呵”笑道:
“真是傻丫头,这里有六个家伙,现在都在那边睡觉呢。你随便抓过来哪一个来问问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莺儿和娟儿两人听了骆九天的话,相对露出了会心的一笑,于是三人便朝着离他们最近,至今仍旧以那个奇怪的姿势杵在窗户下一动不动的黑衣人走去。
来到黑衣人跟前,莺儿当先一步,取出了一把匕首抵在了那人的颈上,另一只手一把扯下了那个黑衣人的蒙面巾,一张陌生的脸孔呈现在了三人的面前。那是一张年约三旬,干瘦黝黑的大汉的面孔。只见娟儿的双指朝着那大汉快速的点出。
那个大汉身躯一震,还没有来得及有任何的反应,便听的耳边一个女子的声音呵斥道:
“别动,你最好老实点,乖乖回答本姑娘的问话,否则便让你的人头落地!”娟儿严厉的说着。
谁知那大汉恶狠狠的道:“哼!大爷今天既然落在你们几个手里,要杀要剐就趁早动手,免的浪费力气,你家大爷什么都不知道!”
骆九天闻言走到跟前,“嘿嘿”笑了一声道:
“好小子,嘴倒是挺硬的。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说实话的了。”
骆九天的声音刚落,那大汉黝黑的脸上便立刻浮上了一抹痛苦之色,面上的饿肌肉也不时剧烈的抽搐着,原来他的一手脉门已经被骆九天那铁钳一般的手扣了个正找,此时只见他恨很的叫道:
“臭要饭的,大爷才不吃你这一套,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话音一落,突然猛的一咬牙关。骆九天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一手,见状阻拦已经不及,那大汉眨眼之间便已经面色漆黑,七孔流血,随即晃晃悠悠的倒在了地上,一阵抽搐便气绝身亡了。
本作品系网友上传,仅代表作者本人的观点,与book.haokan.com立场无关。如因而由此导致任何法律问题或后果,book.haokan.com均不负任何责任。
如有版权疑问、作品内容有违相关法律(如涉及政治、色情及宣传不健康内容)等情况,请发信至bt800_master@yahoo.com.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