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珠
作者:慕尼黑的雪
泾河发源于六盘山,所流经的地方无一不是峰峦叠嶂,山高险恶之地,河流湍急之处数不胜数。而偏偏这险恶的地方又产有一种富豪贵胄喜欢的美食――鸽子鱼。这种鱼肉质洁白细嫩,鳞稀刺少。若把它清蒸后,则醇香扑鼻,味道鲜美,具有醒酒的作用。让那些富豪贵胄视为宴席上的珍品而加以搜罗。
鸽子鱼虽然名贵,但捕这些鱼的百姓又都穷的丁当响。沿途的这些鱼商从来不管渔民的死活,只管低价收进,高价卖出。他们雇佣着一帮打手,每日沿河而下,见一条渔船就抢一条。在泾河上打了一辈子鱼的于老爹看着那帮强盗扬长而去,只有暗呼上天不公,恶人没有恶报。今天天刚亮,趁着昨晚的大雨刚歇,于老爹划船在泾河上打到了两条鸽子鱼。原本想拿到市集去卖个好价钱,哪知道船一个靠岸,就被鱼商的打手队碰到,二话没说就用普通鱼的价格拿了去。这年头,一两条新鲜的河鱼也就四五枚剑币,就能买一碗米。于老爹定下心神想了想,趁着时日尚早,再去河上瞧瞧,说不定有什么意外收获。
或许真是老天开眼,于老爹第一网就捞到了好几条河鱼,虽然没有鸽子鱼那般好卖,但总算这两日的饭食不用愁了。等这第二网撒出去再收时,小船陡的一沉,于老爹心中也跟着一沉。网到了什么?怎么这么沉?
于老爹一辈子都在泾河上,风里来雨里去的,积累了大量经验。他先用脚踩住渔网,把船浆固定好。随后双手拉住渔网,顺着水势在小船上来回走动。终于起网了,于老爹一眼看到,蜷缩在网里的居然是个人!
泾河顺山势而下,在转弯之处有一处平湖,于老爹搭建的茅屋就在这平湖旁边。于老爹早年丧妻,膝下唯一的儿子被拉去修长城已有数年,至今仍杳无音信。于老爹也死心了,一个人过着自给自足的日子。虽说清贫,倒也能过的去。只是前几日于老爹从河水里捞上一个人来后,这日子就难过了。
这人也真是奇怪,在汹涌翻腾的泾河居然没被淹死。更奇怪的是,这人忽冷忽热,全身肌肉如铁般坚硬。于老爹本想找些草药熬药汤给他喝,可是就连请来的郎中都不知道他得的什么病,实在是无从下手。不过他的体质也确实好,昨天开始就已经有些清醒,虽口不能言,但也能够慢慢的喝些稀粥。到了今日,已经能开口说话,略微的移动身体。于老爹终于知道,这个年轻人叫古方,原是高干城的一名普通兵丁,因为得罪了上司,而落到如此下场。
看着古方如此模样,于老爹暗自落泪。他不由得想起了离家多年的儿子,若儿子在身边,现在也和古方一般年纪了。在古方康复的这些日子里,于老爹便把古方当成了自己的儿子,每天给他找来山精药参,连着新鲜的河鱼一起炖给古方吃。在于老爹的照顾下,古方的身体渐渐回复红润,只是那冷热交加的毛病依然没好。多日来的折磨,反而让古方适应了这个毛病。他能下地后,又发现自己手脚比以前灵便了许多,气力也大了。
原来鸿蒙双侠把古方葬在瀑布之下,一夜的大雨让瀑布水势更猛,把古方从坟墓中冲了出来,又经小溪流入泾河。古方之所以能在洪流中逃生,便是因为身怀珠丹之故。古方昏迷后,珠丹便自然感应到他身体的变化,也自然代替了他的呼吸,让他历经洪流灾难而能一息尚存。
不过个月,古方便随着于老爹在泾河里风里来,雨里去的,渐渐的学了一身好水功。有了古方的帮助,于老爹每日都能满载而归,生活也日渐好了起来。隔三叉五的还能吃点猪肉,改善改善生活。古方很是感激于老爹的照顾,总是称呼他老爹,把个于老爹乐的整日合不拢嘴。古方其实心里着实担心在牢房里的娘,可他又不忍心让于老爹难过。
经过这次大难后,古方好似脱胎换骨一般。虽然每天经过风吹日晒,但皮肤不见一点黑色,反而愈加显得白皙。身体也壮实起来,以前的那个面黄肌瘦的古方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古方在这泾河之上足足待了三个月。古方终于忍不住思念母亲之情,决定在今晚跟于老爹说说,如果回去能把母亲接来,那岂不是最好。也是凑巧,今日一大早就捕到了三条鸽子鱼。于老爹欢天喜地的把渔船划回去,提着这三条鱼到集市去了。临走时还嘱咐古方多砍些柴火,回来后两人好好的喝一口。
古方满口答应,看着于老爹走远后便拿起柴刀去砍柴。就要走了,怎样也要多砍些。还有那艘小渔船,趁着今日也可以修修。古方一个白天,把所有自己能做的都做了,等到天色暗下来时,才有空坐下来等于老爹回来。这次也真的奇怪,平常于老爹去卖鱼最多是一个上午,今天怎么去了这么久?难不成,这中间出了什么事情?一丝不祥的预兆涌上古方的心头。这个预兆一浮现,就如丝网缠结,把古方的心缠的紧紧的。古方越想越不对头,返身把柴门关紧,疾步向集市走去。
才走了数百米远,就看到平常和于老爹一起打鱼的几个渔民往这边跑来。他们看见古方后,个个焦急的呼喊:“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古方待他们走近,拉住其中一人问到。那人气喘吁吁的说:“于老爹今天打了三条鸽子鱼,放在集市卖的时候被砍三刀看见了。砍三刀硬要于老爹以普通鱼的价格卖给他。于老爹只是摇了摇头,就被砍三刀指挥打手打了个半死。现在还绑在集市中间,说要让你凑足十条鸽子鱼,去换于老爹的命。”
“什么?”古方一听完,怒火冲冠,甩开众人就往集市奔去。这个砍三刀是个鱼贩子,在这一带专门贩卖鸽子鱼。有了些臭钱,便养了帮打手,专门做欺行霸市的事情。因为为人凶狠贪婪,会使些刀法,而被渔民喊做砍三刀,也算是小有名气。平时,若渔民捕到鸽子鱼拿到集市去卖,砍三刀都还不敢做的过分,今日却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公然强取豪夺。
古方这一甩开步伐,便觉得浑身都是劲,一路健步如飞,只用了半刻钟就到了集市。
集市中间燃起了数只火把,于老爹浑身是伤的绑在集市中间的木柱上,古方看的心疼,飞身扑上去,保住于老爹嘶声痛哭。于老爹从昏迷中醒来,看到是古方,登时老泪纵横,泣不成声。“老爹,不怕,我们回去。”古方做势要去解开绳索,只听到边上传来一声尖细的声音:“谁敢解开!”
古方听出那是砍三刀的声音,可他理也未理,依然去解绳索。
“去,给我把这胆大妄为的小子拿下!”砍三刀没料到古方不听他的话,不过他也不是好惹的。两个持刀的打手一拥而上,就要把古方拿下。这一刻,古方的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打手们上前的脚步声,刀剑舞动的破空声一清二楚的在脑海中呈现。甚至他们的呼吸声,步伐如何迈动都清楚无疑。古方想也未想,转身过来,双手按照脑中想的去舞动。“扑通”数声,两个打手被古方抡出去好远,躺在地上半天都没起来。
古方继续返身去解绳索,砍三刀却有些气急败坏。他哪里想到古方居然也是个会家子。不过他平时骄横惯了,这次又攀上了县太爷,更加是凶焰冲天。砍三刀从手下那里抢过一把钢刀,如猛虎扑食一般向古方砍来。眼看着古方就要被砍中,于老爹失声大呼小心。却在这毫厘之间,古方蓦的转身,单脚踢出,正中砍三刀的腹部。砍三刀痛呼一声,单刀坠地,身体却象弹起的蚱蜢飞出去好远。几个手下赶紧跑过去看,不一会就大声呼喊起来:“老爷死了,老爷被这人打死了!”
“什么?他死了?”古方心里一惊,刚才自己并没有用多大力气啊。怎么随随便便一脚,就把他给踢死了。倒是于老爹机灵,附在古方耳边轻声道:“快走,别让他们抓住你!”
“不!我不走,我走了老爹怎么办?我怎么能把你丢在这里,要走一起走!”
于老爹奋力推开古方,气喘吁吁的说:“你快走吧。我年纪大了,也活到头了。这几个月和你相处,就感觉儿子回到了身边,就算是死也值得了。你赶紧顺着大路跑,到了河边就跳进去,凭你的水性随便可以逃脱。”
“不!我不会丢下老爹的!”古方大声回绝,待他转向四周时,却发现已走不了了。打手们已经把四周围拢,后方隐隐约约的还有衙役的身影。回头看看于老爹,这么已折腾,身上的伤口迸裂,血流如注。古方叹了口气,对那些打手喊道:“杀人者是我!随你们怎么处置都可以,若你们再为难于老爹,小心我古方的拳头!”古方猛的蹲身,双拳狠击地面。“喀嚓”一声,在古方双拳下,坚硬的地面不但被击出两个洞,而且洞的四周还出现指头大小的裂纹。刚才的喀嚓声就是地面裂开的声音。
这两拳可着实吓倒了这些凶神,连地面都可以击裂,若击到自己身上,岂不是骨头都碎了。古方也没料到自己有这么大的力气,不过他相信这两拳足以吓阻他们。
“老爹,你回去好好养伤。等我出来!”古方说完,不顾于老爹的劝阻,返身大踏步的向衙役迎去。没想到,才刚从牢狱中出来三个月,便又要重新回去。难不成自己天生就有牢狱之灾?
这次衙役倒没为难他,既不每日提审,还给他安排了一个空敞的牢房。原因很简单,砍三刀死了,县太爷借机把他所有的家产都谋为己有。说实话,他还感谢古方呢,在牢狱里自然照顾他一点。牢房里除了古方,就只还有一个疯疯癫癫的老人。这老人看起来进这里很久了,胡须和头发都纠缠在一起,一双乌黑发亮的手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了。老人一天到晚也无事可做,只知道用他那长长的指甲在墙壁上乱涂乱抹,嘴里还念着古方听不懂的话。
那些人果然没有为难于老爹,渔民们因为古方为他们除去了渔霸,也对于老爹敬佩有加,处处都给予照顾。按照大秦律例,殴人致死是死刑,这次县太爷判下来,说古方是为民除害,罪不当死。既然无罪,就理当放人,可县太爷就把古方这么关着,不放人也不问罪。古方每日闲着无事,便看那疯癫老人在墙上鬼画符。久而久之他也看出了问题,这老人其实都是画一个图形,早上画好,晚上擦掉。如此反复,古方也能画出这些古怪的图形,只是老人说的那些话,古方是一句也没搞懂。
这日,于老爹带着酒肉来看古方。随同还有几个渔民。他们的面色都很忧郁,似乎有什么心思。于老爹每次送酒来,古方都要拿些给那老人,这次也不例外。等那老人吃喝后,古方再和于老爹他们坐到一起。大家喝酒吃肉,谈谈最近打鱼的收获。越到后面,古方越是觉得不对,今天他们好像是来告别的,难道要处死刑了?
喝到最后一碗,于老爹忽然哭了,众人也都是垂泪。古方着急,问了数句后于老爹才说:“儿啊,这次是最后一此坐一起了。明日你就会和这牢房里所有的囚犯一起发配到六盘山,去修长城。”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老爹你不要太伤心,不就是修长城么,又不是一去不复返,总有回来的一天。”
古方说的轻松,众人心里却无比沉重。自始皇统一疆域以来,便开始修筑长城。开始用的都是征召的民工挑夫,到了后来,因为死伤过大,便开始拿大狱里的囚犯去顶。这些人到了那里,便等于是断了生机,吃喝不说,就是秦兵手里的长鞭都不知道抽死多少个人。于老爹虽然没有经历过,但多少听闻过。说古方这次一去不回,也并不是夸大。有谁见过修长城的回来过?至少在这个小县城没有过。
酒喝完了,肉吃光了。众人再怎么不舍,也必须离去了。衙役隔着牢门催促,古方也知道这次离别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相见。千嘱咐,万叮呤,终归是要散的。
大牢里的囚犯都知道即将发配到六盘山,去修那好像永远修不完的长城。一时间,喊冤枉的,哭的,闹的把个大牢闹翻了。古方的心情反而平静下来,和老人一起念着那些不懂的语言。念着念着,古方便感觉到腹部似乎有东西在转动,一丝热气随着他念的声音慢慢的向四肢扩散。这个发现让古方大吃一惊,他猛然想起,自抓进这牢房,似乎那冷热交加的毛病好了。难道跟这老人画的图形和这莫名其妙的语言有关?
古方闭口不念,立时身体内的热气消失无踪,腹部那转动的东西也停了。古方想着奇怪,不敢再念了。哪知道今天这老人的声音仿佛无孔不入,古方就是闭上眼睛,躺下,用衣服塞住耳朵,那奇怪的声音都能在脑海里响起。古方无法摆脱,也只好顺其自然。这精神一放松下来,反而觉得那声音不那么刺耳了。古方也不管体内动静如何,依在那老人身旁,翻身就睡。等他睡着了,老人忽然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时他好像不疯了,伸出乌黑的手指在古方的背后虚空画起图形来。
他所画的图形和平常并无两样,只是随着他手指的移动,虚空中就闪耀出金灿灿的光芒,那图形再不是虚无,变成了一副金光闪闪有如龙腾八荒的美丽图画。等图形划好,老人盘膝坐好,双掌闭拢,嘴里喃喃念到:“天洞天真毕火毕真乌天镇威猛丁……”这些话清晰可闻,并非他整日念的那些奇怪字句。老人念这个似乎很吃力,越往下,他的身体颤抖的越厉害。等到结束时,他的脸色已是苍白无力。老人慢慢分开双掌,只见那双手上布满亮晶晶的文字,有如活物一样。老人双掌慢慢按住停留在空中的图画,再慢慢往前推。图形慢慢向古方的背部靠拢,又一点点收缩。等到完全贴近古方背部时,图形已缩成拳头大小。
老人闷喝一声,双掌用力击打在图形上,那图形金芒大振,就如被打进古方的背部一样,消失不见。古方这时正在呼呼大睡,对发生的事情根本一无所知。老人松了口气,瘫倒在草堆上,也逐渐睡去。
天还未亮,古方就被衙役的呼喝声惊醒。大牢内火光通明,衙役们个个如凶神恶煞般把囚犯套上铁链,一个个的赶他们进囚车。古方叹了口气,心知是上路的时候了。他推了推睡在自己身边的老人,奇怪,老人的身体冰凉,僵硬的如同木头。古方心中一惊,伸手探探老人的鼻息。这一探,古方的眼泪就落下来了。这可怜的老人昨晚居然仙去了。
老人的离去让衙役们一阵慌乱,也让古方的心里愈加沉重。站在囚车里的古方看着老人被衙役随便的用一张破草席裹住身体,心里不由得想起了母亲。不知道她老人家是否安好,身体是否好转些了。他哪里知道,可怜的母亲此时恐怕尸骨都寒了。
一路上,数十个囚犯就待在两辆牢车里,每天日晒雨淋的,很多人都生了病。押解的兵丁也不管这么多,只要发现谁快死了,就往路旁一丢了事。方古本想装病,可这几天来只要他静下心,脑海里就想起那古怪的语言,随即腹部产生热气在身体内游走,精神也就越来越好。但古方不死心,希望能找到机会逃走,早日见到母亲。
这日队伍经过一个酒肆,押解的官兵犯酒瘾了,各自抱在一坛子酒在酒肆里胡天胡地起来。可怜这些囚犯,别说喝酒,就是解渴的污水都没得喝。方古看官兵们喝醉了,便暗暗用力,想把囚车打破逃出去。方古正在琢磨,大路上摇摇晃晃的走来一个看似疯癫的书生,只听见他唱道:莫笑世人痴,孤醉不曾醒。
千万尘世外,自有乾坤在。
命中注定有,皆莫欲强求。
自然方最珍,何苦脱囚笼。
且莫自苦恼,祸福并蒂连。
遇风方龙腾,傲啸九天外。
这疯癫书生一路唱来,声音倒还悦耳。古方听着,却感觉到他好像是对自己唱的。书生在经过囚车时,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古方,旋即又哈哈大笑,往酒肆走去。酒肆老板显然是嫌弃他这副邋遢样,不待他走近,便挥着袖子赶他走。书生不以为意,将手伸进怀里,看样子是想掏钱币。可掏了半天,他的手也未伸出来。酒肆老板看的真切,更加认定这是个穷叫化子。正要呵斥,却见那书生挨近柜台,小心的对老板说:“掌柜的,我出来的匆忙,没带银钱,你看……”
“去!去!去!”店老板一连说了三个去字,“没钱就别喝酒,我这里不赊帐。”
“不是啊老板。”书生这时伸出手来,摊开的掌心上是一块金灿灿的金子。“你看这个能不能换酒呢?”
店老板的眼睛都看直了,赶紧用袖子遮住金子,媚笑着说:“能换,能换。不知客官要换几坛酒呢?”
“我只要一坛,一坛就够了。”
店老板乐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声说:“好好,客官请坐。”书生也是笑呵呵的,找了临窗的位置坐下。店老板吆喝道:“小二,给那位客官上几碟小菜,再来一坛子好酒。”店小二应声准备去了,店老板捂着那块金子,寻了个角落仔细察看。那些在店里面喝酒的兵丁也瞧见了,个个眼睛放光,不住的在书生和店老板身上打转。
书生犹自未决,喝着小酒,吃着小菜,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自得其乐。过了一会,许是他觉得热了,把那一袭破旧的长衫都脱了,露出脏兮兮的短褂。官兵们瞧的真切,领头的十户长向他们打了眼色,悄声说:“这书生看来是没钱了,也不知道从哪里拣来块金子。兄弟们看看,有便宜不能让老板一人得。”
几个兵丁一齐应是,只等着书生一走,就把那块金子夺过来。可这书生喝酒吃菜不紧不慢,眼看天已经黑了,他居然一歪头躺在桌上呼呼大睡。这些官兵早等不及了,见书生醉倒了,赶紧抽出白晃晃的刀拥到柜台前,粗声粗气的对老板说:“老板,十户长掉了块金子,你拣了没?”
老板看这仗势也知道金子留不住了,可他也不甘心把这到手的横财送出去。正想狡辩,一把钢刀“咔”的一声跺在柜台上。店老板吓的面如土灰,赶紧抖抖嗦嗦的去拿金子。哪知道手伸进去半天,也摸不到金子。老板赶紧把银箱打开,里面哪里有什么金子,除了几块刀币,便再无他物。这些兵丁可不干了,揪着老板的衣领说:“不拿出来,就拿命来抵!”
老板真是欲哭无泪,只说不见了,真的不见了。官兵们便要用强,却听到后面传来声惊呼:“啊!金子!”
大家转身看去,立时吓傻了眼。只见酒店内的桌椅板凳,酒坛酒罐,在这一瞬间全部变成了黄澄澄的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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