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珠第四章机关千重天自知（下）小说

    长街两边，黑衣大汉黑压压的朝这里涌来，房梁上，对面的商铺里也不断跳出黑衣人。黄七爷虽说道行不深，但对付这些凡人武夫却绰绰有余。只一念动法咒，扑来的敌人立时被下了定身咒，再无法前进。

    黄七爷拍拍手，心中暗喜，对自己的成就更加有些得意了。哪知，他还未转念，这些黑衣人复又扑上来。黄七爷又施法了，可这些低微的法术根本对他们毫不作用。站在远处的风铃拍手叫到：“笨老头，这些都是师傅的役偶大法，你还不赶快夹着尾巴逃。嘻嘻，还没我小铃当厉害呢。”

    黄七爷心中愕然，仔细一看，这些黑衣人不论衣着长相俱都一个样，的确是冥宗独有的役偶大法。黄七爷这下也不在大意，掐神宵呼召诀，罡步向东南巽户上香，后掐变神诀并念咒。身边神光忽现，四尊罗汉金身被他召来。

    “众罗汉大尊，还不赶快将妖魔鬼怪拿下。”黄七爷煞有介事的大呼，却又引得风铃一阵轻笑。“笨老头也会变啊，嘻嘻，好玩。看我铃儿也来变。”铃儿话音未落，小艾娇声到：“小丫头，我们来玩玩。”

    “切，叫我小丫头，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风铃给了小艾一个鄙视的眼神，更让小艾怒火冲天。两个小姑娘二话不说，各展法术也斗在了一起。

    有四尊罗汉帮助，黄七爷勘勘抵住黑衣人的进攻。场上刀来剑往，光影分合，只剩下古方这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傻傻的站着。直至现在，他依然盯着花无痕的那支小小的画眉笔在看。现在他觉得，花无痕那华丽的招式应该可以更简单的。就如花无痕现在绘就的是一副美轮美奂的华衣锦图，若将其中的颜色涂淡点，定是副大气磅礴的山水画。也如他使的招式，明明一击即中的招式为何要舞出那么多花样。古方一边看，一边按照自己的意思来比划。越是比划，他越觉得自己是对的。体内流动的真气随着他的手势流动加快，并汇聚到指尖，隐隐有想外喷射的感觉。

    众人都在酣战，无人注意到古方的动作。不明禅师和花无痕可说是势均力敌，不分上下。白独云和轩辕翼则好像是轩辕翼稳占上风，只是奇怪他好像并不急于取胜。那一支虬鞭把苍龙困的死死的，无法脱出他的包围。这边，黄七爷凝神指挥着四大罗汉，与那些数也数不尽的黑衣然缠斗不休，要说最凶险的就是他这里了。若不是罗汉神力刚好能够克制这些人偶，他恐怕早就落败了。

    最可笑的打斗是风铃和小艾。她们年纪相仿，一个正一个邪，却又都童心未泯，说是打斗还不如说是表演。两人要不变出这个神那个妖，要不就互相斗嘴说哪个好看，哪个不好看。俨然小孩子玩家家，根本不像正邪之战。

    “不玩了。”风铃忽然一憋嘴，“你召的都是神啊佛啊，一个个古板的要死，一点都不好看。”

    “谁说不好看了。”小艾收起刚召唤出来的伏魔金刚，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口中念念有词。这次出来的是一个仙风道谷的老头，风铃泯着嘴笑了。

    “你笑什么。”

    “这个好像你爷爷啊。”风铃笑的前仰后倒，乐不可支。

    “我爷爷？”小艾转头向后看去，猛的惊叫起来。“小心！”

    这声惊叫让在场的众人都停了下来，齐齐往古方看去。之间古方的身后腾起一片黑雾，正迅速的把古方包裹起来。而古方仍不所知，继续陶醉在自己的发现中。

    “安仲，尔敢！”轩辕翼发出怒喝，双掌中银光闪现，两只披着银光的老虎咆哮着从他掌心跃出，向那片黑雾扑去。可惜，黑雾已经将古方包住，并拖曳着向远处逃逸。轩辕翼岂肯如此罢休，厉啸连连，身体陡然消失不见。还在苦苦支撑的白独云全然没有轩辕翼反应快，等他收回苍龙邃时，轩辕翼已把那黑雾截住。

    “安仲，本宗主的东西你也敢拿么？”轩辕翼截住黑雾，并不急于进攻。

    黑雾中有东西涌动，一个凄惨擦的声音答道：“老翅膀，你别得意。以为有魔门护法神兽帮助，你就可以目空一切！虽然我斗不过你，但你若再靠前一步，我这嗜血迷幛就把这小子变成干尸。到时，你我什么都得不到。”

    “哼！原来你早已知道我此行的目的。”轩辕翼面色一冷，杀气已现。

    “哈哈，你以为你的伎俩能骗过我么？这次布局本是想让黑教与官府发生冲突，然后有借口让大秦军队出兵西藏。你们冥宗也可以借这个机会把势力发展到西藏，从而统一魔门。可是，在会场上你见到这小子后，便改变了主意，这才让这个傻小子能够破坏这个局。我知道，你看中的是这小子身怀道教无上法门。你如果得到这个无上法门，再与魔门仙界法门融合，到时你就是魔门第一人。不知道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无稽之谈。”轩辕翼矢口否认，又不敢妄动。这嗜血魔障乃用主人精血所炼，只要安仲心念一动，那古方就会变成一具干尸。轩辕翼现在是投鼠忌器，毫无办法。

    “无稽之谈！呵呵，不知道是谁在会场传音给这小子，让他破坏你自己布下的局。又传他运气法门，就是想证实这小子是不是真的怀有道家的无上法门。又故意让你那个宝贝徒弟用美人针来试他根基，是不是想收他为徒，成为你冥宗的一员啊？呵呵，凭你在千山修炼多年的功力，杀这几个人还不是举手之劳，还用打这么久吗？不过也好，让我有空抓住这小子。哈哈……”

    安仲狂笑连连，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可惜他只笑了两声，只见嗜血魔障逐渐缩小，慢慢的露出肥头大耳的安仲和昏迷不醒的古方。“他……他能吸嗜血魔障！”安仲一脸的惊讶，也不顾轩辕翼在旁了，瞠目结舌的看着嗜血魔障慢慢隐入古方腹部。

    “哈哈，有趣，真是有趣。”轩辕翼拍掌笑道。“没想到堂堂的暗火教教主，居然也有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时候。”

    “别笑！”安仲回过头来，恶狠狠的说：“我大不了重新修炼一个，只是这小子似乎身具吸血大法，这在魔门都是禁止的武功。我想你轩辕翼就是再大胆，也不敢违背魔门禁令吧。”

    轩辕翼闷喝一声，指着安仲说：“今日暂且放过你！来日再见！”轩辕翼朝远处望了望，白独云和不明被花无痕阻挡在远处。花无痕的修为日渐深厚了，白独云和不明根本就无法奈何他。“无痕，铃儿，走了！”轩辕翼招呼一声，双袖一摆，掉头而去。安仲看了看古方，内心也实在决意不下。古方身上背负的道家大法实在吸引人，可面对着那可怕的吸血大法，他又踌躇再三。白独云和不明已经赶了过来，安仲剁跺脚，终无奈离去。

    远离固原城的树林里，古方安静的躺在草地上，白独云和不明禅师蹲坐在旁边低声商量着什么。古方虽然未醒，但脉象平和，身体并无损伤。这次和魔门余孽的正面交锋，让白独云清醒的认识到，魔门的新生力量已经在崛起，而正道的菁英却寥寥无几。今日那叫风铃的小女孩展示出来的修为已快和白独云不相上下，那个鬼面花无痕则更加可怕。最后他拦阻两人所表现出来的，已远非不明禅师所能抵挡。还有轩辕翼，居然能指挥魔门的护门神兽。这就意味着，魔门正统已经开始承认冥宗的领导地位。

    反观仙界四门，除了天雷门的鸿蒙双侠，好像再无特别优秀的弟子。照此下去，魔门的复兴是早晚的事，仙界则会慢慢式微，最终被魔门消灭。

    白独云想好了，这次回去之后要将发生的事情逐一传报给四大仙门，并尽全力培养弟子。希望在那个风铃长大之前，仙界能有和她相抗衡的人。不明禅师也表示同意，并希望仙界四门联合起来，为以后对抗魔门做准备。

    两人正在商量，古方一下翻身坐起，茫然的望望四周。“这是在哪里？敌人消灭了么？”。

    白独云看看他，关心的问道：“古兄身体无恙吧？”

    “没事，就是那团黑气太难闻了。你不知道，我闻不得怪味道。”古方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心里想着等哪天也要和他们一样高来高去。

    白独云和不明禅师并未看到古方吸入黑气的情景，所以对古方昏迷也不在意。“没事就好，不知道古兄今后如何打算？”

    说起以后，古方的眼圈一红。“我准备回高干城，救出我母亲，然后专心侍奉她老人家。”

    “古兄还是个大孝子，呵呵，真心希望你们母子能早些团聚。对了，你母亲怎么入狱了？”

    见白独云问起，古方便把事情缘由一五一十的告诉他。白独云懊恼的摇头，“没想到事情还是因我而起。不过古兄不要担忧，黄七爷原本在秦朝算是有点地位的人，这次就让他陪你去，包管你万事无忧。”

    “真的，那太好了！”古方翻身坐起，欣喜的说：“那我现在就去求他，马上就可以见到母亲了，我真高兴！”古方看到黄七爷带着小艾在溪水边聊天，立刻往那边跑去。

    “唉，可惜啊。”不明禅师看古方走远，不禁叹息摇头。白独云知他所想，微笑道：“纵使他有这个天分又如何，无论仙界还是凡间，都讲究一个缘字。有缘即有分，无缘则不要强求。”

    “阿弥陀佛！”不明禅师高诵佛号，心中的那丝惋惜也随着这声佛号而散去。

    太阳西下，金黄色的晚霞映的半天天都是红艳艳的。古方的心情也如这无限好的夕阳一般，荡漾着对未来的憧憬。

    和白独云分开已有两天了，黄七爷答应古方一定把他母亲救出来，这让古方吃了个定心丸。一路行来，黄七爷和古方是无话不说，再加上整日唧唧喳喳，喜欢向古方炫耀道法的黄紫艾，这两天可说是古方过的最开心的两日。黄紫艾也挺喜欢和古方在一起，不过并不是其他原因，因为在她的胡搅蛮缠下，古方居然成了她的师弟。古方一声声师姐把黄紫艾喊的熏熏然的，那个得意模样简直有些忘乎所以。

    越是这样，黄紫艾就越喜欢和古方在一起。黄紫艾的年龄亦是不小，若按照民间规矩，也可以嫁人生子了。只因为她自小在仙门长大，从未涉足凡间。此次出来，便就如一个十一二岁的女童。现在整日的和古方待在一起，虽然她自己不曾觉得不妥，黄七爷看了却直摇头。幸亏古方和黄紫艾都是少年心性，纵使牵手而行，也并无男女非分之念。

    “师弟，师姐累了。”三人正在行路，黄紫艾忽然勒住马缰，一双圆圆的大眼睛俏生生的看着古方。

    “不是才休息过么？”古方不解，回马过来。

    黄紫艾眼圈忽然一红，旋即又怒气冲冲的说：“师姐说累了就累了，师弟只有听的份！”

    “小艾！”黄七爷知道小艾看到离高干城越来越近，与古方分别的时候也越来越近，心里当然不愿。黄紫艾可不理爷爷，嘟着嘴巴不说话。黄七爷无奈，摇摇头也回马过来。

    “是，是，师姐。你看我们到哪里休息呢？”多日来古方已经习惯了黄紫艾的脾气，当即跳下马来，做足了师弟本分。黄紫艾依旧没有笑颜，四处张望一下说道：“我好像听到了溪水声，人家都说六盘山的水有多么的好喝，不如我们就到那坐坐。”

    六盘山的水好喝么？古方仔细想想，好像只听到有人把六盘山比作穷山恶水，哪里听闻过黄紫艾所说的。黄紫艾已独自策马而去，古方和黄七爷无奈也只有牵马随行。黄七爷对这孙女极为宠爱，只要她高兴，他自然也不会反对。

    二人牵马而行，随着黄紫艾在山林中穿行。黄七爷也喜欢古方这个淳朴商量的小伙子，一得空就把仙家修行的基本法门告诉古方。若不是顾及到门派规矩，黄七爷可真想让他成为黄紫艾的师弟。三人也不知道穿过了多少山林绿草，一路上芳草萋萋，鸟鸣兽行，倒别有味道。黄七爷这时说道：“听古兄弟言语，似乎并未读过多少古经圣典，只是古兄弟这随意飘洒的气质让天下人都自知形惭啊。”他哪里知道古方的连番奇遇，那噬血魔珠的千年珠丹，那疯癫老人传他的奇怪符咒，无一不是世人梦寐以求的宝物。这些东西现在都归古方所有，潜移默化下，古方的气质自是超人一等。

    古方也不明白，只是谦和的笑笑。“说实在话，我读书弄文不过十日时间，根本就不是一个文人。”

    “原来是个草包师弟。”走在前面的黄紫艾忽然掉头笑道，又立刻转头过去找她的溪流了。

    古方不以为意，黄七爷却大为吃惊：“只学了十日？那古兄弟可是今古奇人啊！”

    “这话怎么说？我一个草包，能奇到哪里去？”

    “是啊，草包一个，在奇也是个奇怪草包。嘻嘻。”黄紫艾一直注意听两人的对话，不放过任何挖苦古方的机会。

    “还不找你的溪流！”黄七爷轻声呵斥，又问古方：“那日不明禅师和花无痕过招时，我曾无意看到你顺着花无痕的招式在比划，当时还以为你也是个博学之人。”顿了顿，黄七爷接着说：“花无痕本是一豪门书生，因生性风流倜傥最后家财散尽，沦为乞丐。后被轩辕翼看中其资质，收入门下，传其修炼之道。其人善喜画眉弄妆，故被人称之为鬼面。虽是如此，但他的武学道法全部来自古书名画，所使招式也自是遵循画境笔意。那日见你比划，所以才有此误会。呵呵，今日听你一说，你不是奇才，那谁是奇才？”

    听黄七爷这么一说，古方细细想来。当日只是随心所想，并无他说的这么多道理。古方还在琢磨，耳边传来黄紫艾欣喜的叫声：“有瀑布，我听到瀑布的声音了。”

    两人停下来，仔细一听。的确，空山鸟鸣中，水流击打岩石的声音清晰可见。黄紫艾惊呼一声，策马奔了过去，两人相视一笑，也拍马跟上。

    转过山角，眼前豁然开朗。青山叠翠中，白色的瀑布顺山势而下，如玉挂九天，轰然震耳。又在岩石上碎成万粒玉珠，滚落银盘。黄紫艾早飞身下马，纵情的在瀑布下的水潭边嬉笑欢唱。见她如此模样，古方的童性顿起，怪叫一声冲向水潭和黄紫艾拍水嬉戏。

    虽说是仲夏时节，潭水却冰凉刺骨。古方一把手伸下去，便被这冰冷的潭水刺的大叫。一旁的黄紫艾却笑盈盈的，若无其事的把双脚放在水潭中荡漾。“草包师弟，水潭这么冷，你还是乖乖站到一旁吧。”黄紫艾自幼修炼仙法，对这寒潭自是无碍。古方可不愿意示弱，立刻脱掉鞋袜把脚插入到潭水中。寒气刺骨，古方只这么一会，便被冻的直哆嗦。黄紫艾大笑着牵住他的手，一股热流从她手上传来，立时让古方觉得寒意不在。

    “这水潭有些古怪。”黄七爷蹲身在旁边，看着冒着寒气蒸腾的水潭若有所思。

    “有什么古怪？”黄紫艾撇撇嘴，有些不以为然。“草包师弟，你看水潭里有鱼呢！”

    “哪里？”古方顺着黄紫艾的手指望去，潭水清清，哪里有什么鱼？“哪里有什么鱼啊？咦，师姐，你人呢？”旁边的石头上空空如也，背后却传来黄紫艾戏谑的笑声。古方暗叫不好，还未来得及做反应，背后大力传来，“扑通”一声，古方掉进了寒潭。古方哪料到黄紫艾如此调皮，寒水入体，身体便如置冰窖。古方扑腾了几下，发现寒气正迅速的侵入到体内，血脉的流动都变得缓慢。这个发现让他吃惊不小，赶紧往岸边游去。但这寒潭似乎有股吸力，他越是想往岸边靠，就被吸往寒潭中心。

    岸边，黄紫艾还得意洋洋的看着古方在水里扑腾，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终究是黄七爷老练，看到古方露出水面那张惊惶失措的脸，便明白情况不对。还没等他站起身，寒潭忽然轰的一声震响，潭水汹涌而起，铺天盖地的往上溅起水花。就如有人把寒潭从底部掀起，将它倒转了个。

    黄紫艾和黄七爷都惊呆了，脑海里的念头还未转过来，寒潭又是一声“轰”响，刚才冲天的波浪又如被人拉扯般回到了寒潭。瀑布飞溅，寒潭寂寂。刚才在水里挣扎的古方人影全无。黄紫艾呆呆的看着寒潭下那清晰可见的碎石，终忍不住“哇”的一声哭起来。

    黄七爷呆呆的看着水潭，忽然大喝一声，身形如风车般转动。

    “金精毒害狱！”一道苻文从黄七爷手中激射而出，停在寒潭上方。但寒潭依旧是寒潭，没有任何变化。黄七爷愣了愣，手做笔状在空中连续划出符号。“火光流星狱！”。又没有变化。黄七爷并不气馁，幽台长夜狱、九泉苦恼狱、雷电考治狱五大神苻连续出手。待停下来时，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寒潭波纹不惊，没有任何反应。

    黄七爷傻眼了，这五大神苻，上能降不道神司，下能捉水怪，山精，应说所有害人的东西都包含在内。可，为什么没有反应呢？

    “你不用费神了。”轩辕翼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黄七爷赫然转身，看到一袭素袍的轩辕翼慢慢从树林中踱出。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潇洒飘逸的年轻人，和那个鬼灵精怪的风铃。

    “是你搞的鬼？”

    面对黄七爷的指责，轩辕翼只是走到寒潭边细细察看。黄七爷晃身站到还在嚎哭的黄紫艾身前，生怕轩辕翼有什么不妥的举动。轩辕翼仔细的看着四周，当见那白色瀑布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光芒时，脸上闪现出惊讶的表情。“无痕，你过来看看。为师想听听你的看法。”

    那年轻人应了一声，抬步上前。原来他就是鬼面花无痕，却不料这般年轻。虽稍显柔弱，但翩翩风姿足以让任何一个少女意乱情迷。花无痕也如轩辕翼一样，先看了看寒潭，再打量四周，最后把目光定在瀑布之上。

    “师傅，这里恐怕就是传说中二大秘境中水月洞天的入口了。”

    “嗯，不错。”轩辕翼点头赞许，又望向黄七爷。“你也应该知道水月洞天的传说吧。可惜啊，我一路跟踪而来，就是想收他为徒，却不料造物弄人，让有这么好一副资质的人才一去不会。无痕，铃儿，我们回千山。”

    花无痕点头应是，风铃却有些不大愿意。她看了看师傅，飞快的走到黄紫艾身边说：“小艾妹妹别哭了，你的草包师弟会回来的。我先回千山了，等下次出来，我们再变戏法。”黄紫艾哽咽着答应一声，风铃做了个鬼脸，一路小跑去追师傅了。

    瀑布之下，黄七爷颓废的坐倒在地上。他怎么不知道水月洞天，二大秘境的传说在仙魔两界传说以久。传说二大秘境乃绝尘于天地之外，不属于任何一方神佛管辖。里面隐藏有天地初始之变化，又包含人世间百态千容。最神奇的是，二大秘境入口随时变化，或藏于海底之下，或隐于深山之中，有缘人自能进入，无缘者则咫尺天涯。这水月洞天便是其中之一。但无论二大秘境如何神奇，进去的人能出来的少之又少。就算侥幸出来，都已是与尘世相差千年，物是人非。

    可怜的古方，眼看就要和母亲重聚，却又遭此大劫，恐这一辈子都再难见母亲一面。黄七爷唉叹一声，牵起抽泣不已的黄紫艾，黯然离去。

    待他们走远，轩辕翼师徒三人又从树林里现身。花无痕恭敬的向轩辕翼躬身道：“师傅，你为何要骗他们？”

    轩辕翼没有说话，掉头来对风铃呵斥道：“为师跟你说过多次，入我门，习我功法需破情破义。而你刚才差点就露出马脚，还给了黄紫艾暗示。你说，该如何惩罚？”

    “一切听凭师傅做主。”风铃难得见师傅如此严厉的对他说话，也不敢再现顽皮。

    “罚你到东海运石千担，填千山之水！”

    “师傅！”风铃哪想到惩罚如此严重，东海距这里足有千里，还要运石千担到更远的千山。虽说是用法力运送，但这个惩罚也确实太重了。

    “师妹别担心，师傅和我都会和你同去的。”花无痕心思缜密，一听轩辕翼提起东海，便知道他的想法。轩辕翼沉下脸来，“还不启程！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两人齐齐躬身应是，随着轩辕翼一起化做清风一片，往东海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