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童谣回忆之一开端小说

    上帝七日创世。女娲补天造人。

    …………

    无论是怎样的传说，自从死气沉沉、毫无生机的地球上逐渐进化出一种有头脑，有独立思维，有相当能够可观劳动能力且有开拓精神的高级动物之后，地球便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这种高级动物让地球上出现前无古者的独特兴旺局面。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繁荣昌盛。

    但是，伴随出现的还有一个新诞生的新名词，那就是，战争。

    血流成河的战争。

    创造战争的不是上帝，不是女娲。是那些高级动物。

    他们被称为，人类。

    人类的战争比宇宙中任何一种生物间的肆杀还要暴虐残忍。虎毒尚且不忍食子。可战争使人类疯狂地忘记所有，卷入最最低级野蛮的屠杀行为。

    战争使他们流离失所，夫妻失散，儿女被卖。战争过后的大地也是恐怖的。一片鲜红的刺眼，排山倒海的空虚与孤寂涌向孤儿寡妇和残病弱将……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一次又一次地重蹈覆辙，在历史的舞台上上演悲剧……

    人类较之其他生物的聪明睿智，欲望亦相对不断膨胀。为了地盘，财富，权势，美色，他们泯灭最后一丝良知。

    当然，也不乏有正义之战。可每场战争必定充斥邪恶。不是么。正义与邪恶永远相伴相生，抗衡对峙。

    战争。不会消失。

    这种似乎没有绝对好坏之说的行经将会陪伴地球上所有有生命的生物终老。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变的真理。

    这是一个关于战争遗留下的故事。

    它不是战争。却似乎也是关于战争。

    它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或许也不算太久罢。呵，时间这玩意儿，有时是凝固的，而凝固在它之中的记忆如永恒的琥珀。我们欣赏一件艺术品，难道不是从来未曾计较它的新旧么？

    那么，现在，就请拣个安静的地方，置一杯香茗，开始随讲故事人的唇的节奏把思绪慢慢拉回那个故事的开始……

    回忆一早在亚洲美洲交界处，靠近北极圈的地带有一块岛国。南面是太平洋的海水常年翻滚，西北是东西伯利亚海的围绕。

    尽管已趋近冰天雪地的北极，却因为岛上天然历代的矿物温泉，而使岛上气候一年四季温暖如春。土地上居住着一个颇为神秘的民族。这个种族的人聪明，敏捷，健壮，具有刚毅的个性，狂热的精神和优雅的谈吐，他们将这块原本贫瘠而默默无闻的土地改造为富饶美丽的岛国。

    唯一叫人迷惑的是，谁也不知道这个民族的根源。人民大多是乌黑色的头发，碧绿的眼眸，小麦色健康润滑的肤色，身材适中。有人推测是印度贵族后裔的一部分因国内饥荒战争而迁徙至此，也有人说是地中海西部的科西嘉岛屿上的居民迁来。不过，众说纷纭，谁也下不了结论。

    仿佛谜一般的雾中国度。

    那就是奥瑟维斯帝国。

    这座国度已伫立在在此处一个多世纪。

    这是个表面沉寂实则暗藏无限可能的诡异的国家。

    奥瑟维斯帝国国王耶芙古尼拉四世是个严肃而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耶芙古尼拉四世在十七岁时娶了国内一位贵族的女儿西梨鲍那为正室，也就是奥瑟维斯的皇后。

    婚后久无子嗣。直到年近三十，美丽的西梨王后才为耶芙古尼拉诞下一女。取名琢玉。

    此女长到十六，生得体态翩翩，不胜风流的容姿。且自幼受宫内高尚礼仪的熏陶，聪颖伶俐，大方得体。奥瑟维斯的臣民都喜不自禁地奔走相告：本国出了一位能够担当大统的公主。

    此后，奥瑟维斯与西梨再无儿女。于是对唯一的公主琢玉愈加悉心培育照料。一时间，众星捧月，好不风光。

    琢玉耶芙古尼拉公主冰雪可人，知书识理，17岁起参与政事。此外，琢玉对良驹亦情有独钟，马上工夫非同一般，女中豪杰般英姿飒爽。耶芙古尼拉越发疼爱女儿，已将其视为储君培养。却并不曾过于娇惯。父女感情至深。

    动荡的世界安宁不了太长时间。西边的欧洲土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各地相继发生革命。战争，又开始沿袭开来。而此时，奥瑟维斯亦面临着不小的危机。

    一直久居国外的奥瑟维斯帝国爵爷亚当斯带领亲卫队回国了。

    亚当斯比耶芙古尼拉小五岁，是耶芙古尼拉四世的第二个弟弟。老国王耶芙古尼拉三世有四个王子和两个公主。长子就是耶芙古尼拉四世。二子在多年前抵御外来侵略的护国战争中牺牲。最小的儿子苏曼迪是奥瑟维斯的公爵。两个公主都远嫁海外。一个贵为葡萄牙王后，一个贵为英国伯爵夫人。

    亚当斯回国后，秘密组织国内军队，调动亲信部队，又窜谋朝廷大臣，密谋夺位。耶芙古尼拉四世得知了这一切，平静地向弟弟宣了战。

    那一年，琢玉还未满十八岁。

    “父亲，什么时候可以回来？”琢玉担忧地询问。

    尽管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父亲征战。却是第一次见到骨肉相残。

    “琢玉，”耶芙古尼拉四世开口。“你是奥瑟维斯的子女，你身上流着勇敢坚强的血液。不论怎样，答应父亲，将来的国土与人民是属于你的，你不能辜负父亲和臣民的希望。”

    “我明白。父亲。”琢玉坚毅的眼中闪着充满信心的光芒。

    父亲走了。

    日子开始变得平乏和漫长。

    以往，每天清晨琢玉会跟父亲一同用早餐。中午，她在皇家教师的教导督促下学习英语和法文，在驯马师的指引下在宫里的园林中学习骑射，这也是一天中她最开心的时刻了。到了傍晚，琢玉便与侍女伊娃在王宫内散步，消磨时光。

    短短两三天，从前线不停传来捷报。信上说耶芙古尼拉四世节节取胜，已逼得亚当斯的两节队伍退守驻地了。

    听到消息，琢玉当然是高兴得不得了。她一向是那样信任父皇。在琢玉的心灵深处父亲耶芙古尼拉是最伟大最神圣的，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英雄。而全国上下，也只有自己的母亲，奥瑟维斯的王后，——西梨鲍那这位风华绝代，国色天香的佳人才配得上至高无上的国王。琢玉清楚自己身上背负的使命与职责。继承了奥瑟维斯优良传统的她时刻鞭策自己，奋发学习一切知识，发誓在王位上做一个与父亲一样勤政爱民受人爱戴的君王。

    这日黄昏十分，琢玉登上了城楼。

    顶楼有一间偌大的房子。门上飘着黑色帘子。在风中晃荡。琢玉望着那紧闭着的窗口，陷入沉思。

    从小在宫中长大，这里哪一个角落她没有踏遍？可她从来没有进过这间房间。

    父亲说，里面关着一个嫉妒危险的战犯。她问那为什么不囚禁在城里的监牢。父亲没有吭声。一旁的大臣恺撒罗依微笑着说道：“公主，所谓‘极度危险’，这名犯人自然不可掉以轻心地对待。”

    伊娃在旁边开口打断了琢玉的思绪：“公主，你又在想那座监牢吗？”

    琢玉沉吟半晌，道：“伊娃，你认为那座房子像监牢吗？”

    伊娃愣住。琢玉接着说：“为什么我倒觉得，那座人们眼中的‘监牢’却像王宫里的一个世外桃源呢。我很奇怪，是什么样的囚犯让父亲都害怕呢。还有，就是既然这囚犯如此危险，又是战犯，为什么父亲不处死他，以绝后患呢？”

    “是啊，公主说得有道理。还在和么麻烦把他关在城堡里面。”伊娃附和。

    这时，窗户似乎被推开了一点，露出一点细缝，微微虚掩。

    一瞬间。琢玉甚至还没来得及看到推窗的那只手。

    半晚，琢玉被一个噩梦惊醒了。

    她梦见父亲耶芙古尼拉站在战马的尸体旁，满身是血，手中的长剑断了一截。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世界，飘着雾气，冷凄悲凉得可怕。

    醒来后，心神不宁，睡意全消。她披上外袍，走到城楼上。午夜的空气很冰，却也很新鲜，畅快。凉风吹拂着琢玉清秀的脸庞。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顶楼的那扇黑色窗帘背后的寂寥的窗。在夜色中，异常的神秘。

    突然，如同幻觉般，有隐隐绰绰的声音从夜空中飘下来。

    琢玉竖起耳朵。那是歌声。是首外国童谣。

    “亲爱的人啊为什么分离的是我们？

    时间无情环境迁移不如战争的可怕我们在血海中央天隔一方童年的欢笑青年的梦想幻化为遥远的回忆我们只有在老年的孤独中独自咀嚼失去的痛苦…………

    琢玉屏住呼吸，听得入神。她生怕自己扰乱了这个声音的演绎。

    这个声音那样奶奶请，那样富于磁性，那么的柔润，却也是那样哀婉痛心。唱歌的人四和正努力地想压抑着自己的感情。殊不知自己的情感早已一触即发，如同将要决堤的山洪，势不可挡！

    这——会是那个战犯？

    这个声音根本不像一个穷凶极恶的战犯。

    在她心中，与父亲作对，与奥瑟维斯作对的，都是邪恶的事物。可从这柔情的歌声中，她听不见半点嚣张跋扈。有的只是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飘渺天籁之音。而这个声音又是如此年轻，绝对不可能是历经数战的军人所出。

    这个唱歌的人，真的是那个战犯吗？

    ……如果不是，那他是谁？

    翌日清晨，恺撒罗依进殿参见王后公主。

    “臣相，国王近况如何？”

    “一切安好，相信不久便可凯旋。请王后公主宽心。”恺撒罗依与耶芙古尼拉四世年纪相差无几，是个毕恭毕敬的世袭官员。

    “对了，臣相，我有一事相问。”琢玉挑眉，“城堡的顶楼不是关着一名囚徒么，我想去看看。”

    “公主，这可万万不行。”恺撒如琢玉所预料到的一口回绝。“王有吩咐，除了特许，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琢玉道：“我是公主，也不行吗？”

    “公主，犯人野性难驯，老谋深算，纵横沙场几十载，微臣恐公主有危险。千万不可。”恺撒的眼睛中露出一丝恐慌，语气相当坚决。

    几十载？

    不可能吧——“那么顶楼上是否仅有他一人被囚在那里？”

    “是，公主。”

    不可能。决不可能！那美妙的声音明明就表明楼上是个很年轻的男人。。身旁的西梨王后攥住独女的手：“琢玉，为什么偏要去顶楼？太危险，你不要去，要听父王的话。”琢玉沉默了。

    从此，每日深夜，琢玉便会偷偷一个人跑到城堡楼上在楼梯角落倾听顶楼传来的夜半哀歌。

    十七八岁正是好奇心最浓厚的年纪。但，琢玉更深知一名皇家公主所应遵循的规矩礼仪，而国家又正是多事之秋，于是不敢越轨去捅破谜的薄纱。

    那名乃去拧男子每夜唱的都是同一支歌。就是琢玉第一夜听到的。

    每次她听到他哀怨缠绵忧郁的声音，她便会忍不住心潮起伏，觉得宫廷内任何轻歌曼舞都不及百分之一的真切诚挚。

    有这么一个夜阑之时，琢玉终于情不自禁：“为什么，为什么你有这么大的悲伤呢？”

    歌声赫然停止了。

    一直到后来兵变，歌声再未出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