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痛的边缘第一章：遭遇（3）小说

    阿达：我走进餐厅后选择一个角落坐了下来。刚坐定，服务小姐就端来了一杯茶，拿过菜单，点了一个喜欢吃的虎皮尖椒后，我就陷入了沉思中。怎么也没想到阿雅竟然说她吃过饭了，她何时吃的饭呢？现在我倒能想明白了，从刚才她在草地上不断顾盼的神情看，她一定是在等我。既然是这样那她什么时候吃的饭呢？我很清楚她的脾性，只要能熬到家，她是决不会在外面吃饭的。这么说她根本就没吃饭，而仅仅是因为我不首先向她道歉才这么说的，不用说，她还在生我的气。在吃这一环节上男人可比女人有着更多的爱好，男人动不动就会想与朋友一起去外面搓一顿，不仅是为了吃，更是为了感受那种家里没有的氛围，男人在吃上花的心思决不比女人在服饰上用的功少。我也同大家一样很想与朋友一起到外面吃吃饭，但是，与我能知心交谈的朋友并不在这座城市里，假如与一个说不上三两句的人同去，那还不如在家陪老婆，因此我倒是例外的很少在外面吃饭。

    这时，饭已上来了，我也顾不得多想了，再说她既然已回家应该会自己做饭吃，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可如果她没回家而是在外面转悠呢？想到这儿，我不由得把饭碗放下了。

    是啊，如果她没回家就一定没吃饭，我觉得还是应该再打个电话给她。这次我没打她的手机而是打了家里的座机，为的是证明她是否在家，好像只要她在家我就是在外面胡闹也安心似的。电话响了许久都没人接听。看来她还在生我的气呢！也许是吧，她应该不可能在外面晃悠，还是先吃饭再说，饭都快凉了。虽然我一再告诉自己说她不可能在外面，可是我清楚这很有可能。因为阿雅是那种一旦生气就喜欢一个人到外面闲逛的人，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也不清楚她当时在想些什么。有一次在我们吵架她又冲出家门后，我悄悄地跟在她后面看她去哪里，竟然发现她好像在很开心地欣赏着外面的景致，并没半点不开心的情绪。把我气得立即就回了家。

    三两口我就扒完了饭，这家餐厅也真抠门，八块钱才买了这么点饭菜。吃完饭我连忙拨通了阿雅的手机，电话响了一轮后她也没接听，这倒使我放了心，这已证明了她在家里而并没在外面，因为每次她在外面她都会接我的电话的，她还是怕我担心她的安全而到处去找她。

    我叫了一声买单，给了十块钱后就站起身来等着找钱，我想快点回家去看看阿雅。在我拿过服务小姐手里的钱抬起头来准备离开时，我与服务小姐竟像拳击赛刚开始时两个选手的对眼那样地凝住了，我们的对视不是为了看谁更有杀气，而是在找寻记忆中的容颜。

    “阿达！”

    “燕子！”

    “你……你怎么会来做这个的，不是听说你……”我几乎不敢相信会在这种地方遇见久违的高中同学，而且还是关系很不一般的女同学。

    “一言难尽，你先到外面等我。”

    我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她就一溜烟似的走了，我只得出了餐厅，坐在前面的草地上等着她。

    当坐到草地上后我看了看时间，已是晚上7点多了，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因为我与阿雅之间有个约定：在不加班的情况下，一定要在八点以前回家。订立这个约定并不是说我们不相信对方，只是我们都怕早到家的人不放心。自从订立这个约定以来我们谁也没违规过。也正因为我们谁也没违规过，我才如此的焦虑不安。燕子刚才说她要等一个小时才能出来，那就是说如果我要见她必须在此地等到八点多，那我也就第一次违规了。

    不行，我决不能打破自己订立的约定。

    我走近餐厅，见燕子不停地在里面穿梭来往着，我没有勇气走进去，再说就算我现在就进去，我想面对着她说出来的话自己决预想不到，说不定还会被燕子认为是我有点等不及了。本来嘛，按常理说，有谁能够拒绝一个美女的约会呢！说句老实话，我也不能够，我成不了不食荤的猫，更成不了一个不食人间美色的圣人，何况她可是我高中时的暗恋情人呢！

    既然我不能够拒绝燕子，那我就只能把事情往另一面想了：我与阿雅订立约定时距现在已有两年多了，我想或许她忘了这个约定也说不定，因为自从订立约定以来，我们俩谁也没违规过，因此约定的事情自从订立起就再也没被提起过，都两年多了，我想她应该把这回事给忘了。想到这儿，我倒一心一意地盼着燕子早点出来了。

    刚到八点，燕子就跳着跑出来了。她那朝气蓬勃的样子不由得增加了我的心理年龄，与她相比，我只能说是像她大叔而不像是同学了。

    “让你久等了。”

    “没什么，不就一会儿嘛。”

    “这些年来你过得还好吗？”

    这是多么有情谊的措辞，真是道尽了千般情意。可我该如何回答她呢？说好吧，那我就得把阿雅供出来；说不好，我却不情愿。“还凑合。”本来嘛，人生就这么回事，谁又不是在凑合呢！我没问她，我想以前的同学见面应该忌讳有此一问，等相互又熟稔了，再问也不迟。

    “我总是经常想起我们读高中时的那些往事，那时我们可真快乐。”

    “我也是。在那时……”

    我们都像有了契约似的都避而不谈两人当前的状况，转而说起了我们在一起读书时的那些往事。其实那些当时看起来是那么平常乏味的小事，现在说起来竟使得我们都开怀大笑起来。此时，我才真正忘却了生活的压力，似乎又像回到了从前那无知的少年时期了。

    我们谈了很久，也笑了很久，但是我感觉还有许多话没说出来。我偷偷地看了看表，发现已然十一点了。不知不觉间我已和她在外面待了三个小时了，我想爱因斯坦论或许就因此而论证了相对论吧，否则我真找不到一个可靠的根据来证明时间的飞逝。

    我想我该走了，可我又那么不情愿离开。说起来，燕子与我同学两年多，我也暗恋她同样多的时间，而我隐隐然地感到现在的我好像仍然爱着她，因为我发觉她还像以前那样活泼可爱。与一个以前深爱着的女孩就这么分手，我真不太甘心。可是我又能怎么做呢？难道我与她第一次再遇就随口说出那句被千万人说过的表达爱情的话，这显然不可能，那样我还不定会被她误会成什么样了，我想还是就这样告别吧，也许以后会有机会的。

    可我还是想先试探试探她，如果她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想我们就可能不会再见面了；可假若她有呢？我却不知该怎么办。

    “真不明白我们那时为何会有那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以及那么多的秘密。”

    “是吗？你那时有什么秘密，能告诉我吗？”燕子听了这句满含深意的话后，几乎跳了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一切都事过境迁了，不提也罢。”燕子的过激反应倒让我有点不知所措，我把握不准她是兴奋还是惊悸。

    “你什么都好，就这一点不好，总是不敢袒露自己的感情。晓明他就有这点厚脸皮的本事，别的什么都不懂。”

    晓明也是我的同学，我不明白燕子为何突然间提到他，直觉上我认为他们的关系不会简单。

    “那我真说了。”我咬着牙鼓起了勇气。

    “说吧。”

    看着燕子的眼睛，虽然是在微弱的灯光下，我仍见到了它所焕发的神采，像一支利箭般地重击在我的心上。我连忙低下头来，不由得想到刚与她见面就想说起感情的事，她会怎么想呢，会不会我看着是个花花公子，专门拿女孩子寻开心。想到这儿，我觉得不能往下说了，再说我又不清楚她是否也对我有感情，还是不说的好，就当是一场梦忘了吧。

    “现在已经很晚了，以后再说吧。”说着，我就往家走。

    “阿达，就这么走吗，你得给我留个电话呀。”

    我返回来与她交换了电话号码。

    “以后记得给我打电话哦，别把我这个老朋友给忘了。”

    以后，我们还会有以后吗？我倒是真心期望答案是肯定的。

    不久我就来到了家所在的社区里，站在我们那栋楼下，往家所在的六楼上望，卧室亮着灯，那是多么温馨，使人熨帖呀。

    我悄悄地上楼开了门，把门锁好后，进了卧室。我发现温厚的阿雅已经和衣睡着了，连眼镜都没取下来，一本翻开了的书随手扔在一旁。看来，她一直在等我，可是……我不由得产生一种从内心发出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