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滴自由
作者:自由心情自由风
阳光洒在这个城市最繁华的步行街上,光线照射在装修华丽商厦的金属或玻璃质的表面,折射出各种色泽斑斓,使得行人们的脸耳口鼻或多或少都沾上了奇异的晨曦。行人的服饰随着姿势的变化而自然改变,没有风,或许它还小,这会被关在了布袋里做作业,没放出来玩。周围看不到一张哭泣的脸,就连拉屎时候痛并快乐的表情都看不到。
方伟渐也被染上了一丝快乐,心旷神怡地往前走。远远地,他就看见刑军,他太显眼,不因为他帅,也不因为穿着,而是因为他的姿势与众不同。刑军不是站着的,也不是坐着,而是趴着的,他双手撑在一块圆石头上,随着胳膊肘的弯曲伸直,身子上下起伏。三三二二的过路人走到他的周围就放慢了脚步,边走边用眼瞟他。
这个家伙竟然在大街上做俯卧撑,方伟渐暗叹了一口气,加快脚步赶了过去。
他走到刑军身边,刑军象是感知到他来了,抬起头微笑看他,手却不停下,嘴里喊“998、999、1000!!!”
周围的人纷纷捂嘴窃笑,方伟渐也哭笑不得,伸手拉他起来。
刑军起身,“等你老半天了,怎么才来?”话虽是这么说,表情却没有任何不快,反倒是喜滋滋地看着他。
方伟渐暗自打了个寒战。“现在我们去哪?”
“去吃早点,”刑军兀自过来攀他的手臂。
方伟渐下意识地躲开,“你干什么?”
刑军一把大力抓着他的肩膀,“不干什么,今天说好你得让我玩。”
四傍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方伟渐,看得他浑身不自在,好象他就是被关在动物园里的猩猩。他先是白了一眼刑军,最后还是认命了,“我们走……”
才走过一个街口,方伟渐就受不了了,对勾着他手臂的刑军说,“老大,你放手好不好?”
刑军睁了睁眼,“恩?”
“这大街上呀!”
“呵呵,谁让你输的,昨天不是让你做好思想准备的吗?”
“……得,我们去吃肯德基吧!”方伟渐一脸丧气,指了指前面的肯德基店。
“好啊,”刑军若有所思,“恩……,去吃麦当劳吧,我上次吃过肯德基了,这次该轮到麦当劳了。
方伟渐心想,这算什么狗屁逻辑,嘴里却说。“成,成随你,你做主!”
“呵呵,这样的态度就很好嘛。”刑军含笑,就好象方伟渐是他嘴里叼着的一块肉。
方伟渐心思一动,“对了,还有一个问题,”
“说吧!”
“为什么让我演你,而你演你女朋友?”
刑军一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你了解我,还是了解我女朋友?”
“当然是你!”
“那么我了解我自己,还是我了解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
“看来你还不算笨!”
此言一出,方伟渐立即语塞,大脑短路。
方伟渐和刑军进了一家麦当劳,上了两楼。这个时候时间还早,所以人很少,整个第二层只有一个看报纸的老外,和一对恋人在窃窃私语。
方伟渐和刑军在靠窗的地方找了一张两人的桌子坐下。朝阳播洒下来,透过宽大的玻璃窗,射进楼里,把他们全身上下都镀入到一层金色的光晕之中。
刑军含情脉脉注视着方伟渐,“你说,麦当劳跟麦当娜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
刑军一副纠缠不清的样子,“你说嘛!!说嘛!”
方伟渐头皮一阵发麻,“可能麦当娜他老公叫麦当劳吧?”
“呵呵,我觉得也是。”
“我去买吃的!”方伟渐再也受不了,这是可能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心急火燎地赶着掏钱。
方伟渐买了3人份的早点,心想堵住刑军的嘴,并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看国米的球了,这样也输?也太连累人了!看来,国米不光是球星黑洞,更是球迷黑洞,害得他现在象砧板上的肉似的任人宰割。
方伟渐刚端上盘子,刑军就冲他挥手高呼“快点!快点!”方伟渐暗自咒骂,他女朋友平时就这个样子呀,整个一饿死鬼投胎。
方伟渐把食物堆到刑军面前。“吃吧!少说话,多动口!”
“怎么着?不耐烦了?”刑军一副嗔怪的样子。
方伟渐一脸苦相,“老大,你就行行好,饶了我吧!?”
刑军把双手交叉在胸前,邪邪地笑,“呵呵,这可不成,愿赌服输!”
“可你不能太过分呀!”
刑军对这话置若罔闻,把一个汗堡递给方伟渐,“呵呵,先替我把里面的生菜叶子都弄出来!”
“你什么时候这么讲究拉?”
“人家不爱吃嘛!”
操,方伟渐心底暗骂,伸手接过,不发一言地干起来。
完工后刑军又说,“再把薯条都涂上番茄酱。”
方伟渐索性把薯条倒在盘子里,准备撕开了番茄酱包往上浇。
“给我,你这笨蛋,你这样图不均匀!”刑军劈手夺过他手中的番茄酱包,然后拿过一根薯条,一丝不苟的涂起来,象是摆弄一件艺术品。
“好了,你照我这么做!”刑军把成品拿在手中,在方伟渐眼前晃了晃后,塞进嘴里。
方伟渐忍着把薯条扔他头上的冲动,客客气气地涂起来,心想着,你小子,别落我手里。
花了7、8分钟把这一切都办妥后,方伟渐猛吸一口汽水。
刑军冲他笑颜吟吟,“恩……”
方伟渐觉得莫名其妙,“恩?”
“你这辈子最爱我?”
“扑”方伟渐把尚在喉咙口转的汽水喷了出来,引来老外和情侣的侧目。
方伟渐拿纸巾抹掉嘴上的水后,郑重道,“你能不能正常点!?”
刑军嘴里含着麦管,“呵呵,谁让你输的?”
方伟渐几乎是哭丧着脸,“好好,那你也不能玩过头呀?难不成还要干那事?”
“这要看我心情!”
方伟渐仿佛觉得有几只跳蚤爬进了他脑袋里,并在他神经上欢快地跳跃。“恶心,这话说的,太变态了。”
“是吗?呵呵!”刑军巧笑俏兮。
方伟渐拿他一点没折,脱口道,“变态,对了,你怎么不问,我妈和你都落海里了,我先救谁?”
刑军冲方伟渐眨巴眼睛,“那么,我和你妈,都落海里了,你先救谁?”
“我也跳海自杀……”
“那比如说,有绳索什么的呢?”
“那我就上吊自杀。”
“要是有船呢?”
“那我就一头撞船上撞死,总之有你这样的女朋友,我就不活了!”方伟渐恶狠狠地说。
“你别这个样子,这对你也是有帮助的,”刑军咽下一口汽水,腆着脸,“那你说我可爱吗?”
方伟渐把脸扭向窗外的漂亮姑娘,“可爱!”
刑军莫名其妙的幽幽道,“那再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方伟渐也不抬眼看他。“问!”
“你知道,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表达,然后,得到了响应再反馈给自己,以便更好的表达。就好象演员和观众,但我只需要最好的观众,不光是忠实的,会喝彩的,而是要在恰当的时候给我鼓舞,也会指出我的错误。刑军捋了捋头发,“每个人都在寻找这样的观众,有的时候,你觉得找到了,但后来又发现不是,或是不够完美,那么你应该去改变她,还是继续寻找呢?”
方伟渐眼珠子搜索着街上的美女,心不在焉道,“寻找吧,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人这一生总会遇上知己的。”
“不,我指的是那种,可以托付终身的的依靠,从未有过的感动,自始自终都有!你明白吗?转过脸来!”
“哦!”方伟渐极不情愿地转过脸来。
“我问你,明白吗?”
看着刑军一脸认真的表情,方伟渐有些不知所措,“我……明白。”
“不明白,就直说!”刑军不屑道。
“那,不明白……”
“恩,这是无所谓的,我没想过你能明白,”刑军嘴角泛出微笑,“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都是呈迷雾状,况且对于女孩子的这种细腻的情感,你是无法明白的。”
“是的,无法明白。”方伟渐心里想,这不是耍我吗?你她的妈的又不是女人,真恶心。
刑军眉角上扬,翘起兰花指捏起一根薯条塞进嘴里,“就象为什么白昼是白昼,为什么黑夜是黑夜,为什么时间是时间,想要搞懂这些,无疑是在浪费白昼、黑夜和时间。”
方伟渐差点一口气接不上,就这么撅过去。突然心生一计,对刑军摊开手,“把手给我!”
刑军嘟哝起嘴,“不给!”
方伟渐把手向前伸了伸,“我看看手相!”
“你会这个?”
“来吧,先看你的事业,”方伟渐一把拽过刑军的手,煞有其事地盯着看了会,放开喉咙道,“你会开一家大型的妇女用品专卖店,在全国都有连锁店、分店;并致力于慈善事业。”
由于他声音太大了,又加上语出惊人,使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这里,包括了那对情侣,老外,还有侍应生。
方伟渐得意洋洋地扫了一眼周围继续道,“接下来是生命和爱情,你能活到120岁,嫁3个老公,最后死于车祸。”
“是吗?”刑军面含微笑,若无其事地扩大了嗓音,“那你是不是其中一个呢?”
方伟渐耳根子发烫,“……我靠,变态!”
刑军伸手搭上方伟渐的肩膀,“呵呵,这不是变态,这是病态!”
方伟渐迫不及待地甩开他的手。
刑军又不紧不慢说,“你不用过分害怕变态,人总是在做变态的事,因为这个世界只允许一部分人能得到幸福,而大多数人都将水深火热。而那些欲求不满的人,势必将用自欺欺人,用精神遮掩来保护自己,这就成了病态。而这种病态,也就是被掩饰住的欲望,最后这样欲望,经历了某种事件的发生,或是经过了酝酿和发孝也就成了变态。”
说到这,刑军微笑着环顾四周,“也是说在这个世界上除去幸福的人?剩下的就是变态的,或是说具有变态潜意识的!”
方伟渐用手托着下巴,“难道没有临界于两者之间的?普通人?即不幸福,也不病态的?”
“你觉得呢?其实我刚才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换言之就是,到处都是心理不健康的人,对于这一点,我们都不用介意,就象我们都是鱼,而变态就是水,在其中畅游,毫无歇滞,更本无须耿耿于怀。”刑军递了递眼色,“就象那个老外,不要看他这么衣冠楚楚,可能是个杀人犯,也可能有强奸的动机,急欲发泄,只是苦于没有良机,这很可怕!”
方伟渐笑起来,“呵呵呵,恩,你说的对,他祖上也可能是八国联军,血液里含带了变态的成分,就喜欢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这次不光是他们和那对情侣,连侍应生都忍俊不禁,老外也不知所云、滥竽充数地跟着乐。
方伟渐冲老外露了露牙,轻声说,“可能他也是中国待久了。”
“是呀,好面子,不懂装懂,形式主义,不就是我们国家的特色嘛。”
“呵呵!”
刑军十指交叉在一起,向上伸了个懒腰,“你笑什么?吃完了没?吃完了还继续呢?”
“别了吧!?”
“早着呢!”
方伟渐又耷拉下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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