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滴自由
作者:自由心情自由风
李云去了顾忌,比刚才更加冷眼相待,寒若冰霜。
方伟渐被她看得都起了鸡皮疙瘩。心想,既然如此冷淡,为何又来相这个亲,另一方面他又想着老太太,那凶神恶煞的脸孔,这事要是胡乱黄了,只怕她真会翻脸不认人,再说她这会大概正贴着门听着呢,所以方伟渐不好不开口。
于是腆着脸笑道,“您好”
“恩”
您是刚毕业?
“恩”
“那么,李小姐,您在哪上班呢?”
李云也不看他,打量着四周,“浦东”
方伟渐火了,心想,妈的,我还知道在中国呢。看来人家对自己没兴趣,不过,这事虽说要黄了,却也只能是被动地黄,而不是主动的黄。起码让老头、老太太知道自己是经过主观努力的。于是接着问,“你住哪呢?”
“浦东!”
方伟渐一下来了气,觉得再问她其他问题,她也是这个答案,倒显得自己欺负她弱智了。又见李云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又让他极不舒服,于是心想,古人都知道不吃嗟来之食,即便这女子现时成了食,自己也不吃了,于是,方伟渐赌气不再说话。
李云见方伟渐没话了,冷冷道,“你呢?没工作?”
“没!”
“不上班?”
“不上!”
“哦,那在干些什么?”
“爱干什么,干什么!”
“那爱干什么?”
“刚才说了,爱干什么干什么!”
李云被他气堵了,觉得这人说话怎么全是刺,转过脸来看他双目,“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
这次,方伟渐也毫不示弱,一挺胸,一幅我这人就这样的模式,心想,我还没跟你谈哲学呢。
李云忍着气继续问,“你一个住?”
“是!”
“家里人呢?”
“散了。爱上哪,上那了。”
“哦。”
两句话一说,李云也生了气。握起杯子,看杯中漂浮的茶叶,凝视着它们,不再理方伟渐。
方伟渐见她被气着了,心里暗笑。嘴上喃喃自语,“依我看,茶叶都是笨蛋,要长了荆棘,人怕是没有这么好采摘,就如玫瑰,虽美丽却是带刺的,如有姿色的女子,自然是要冷的;寒冰之气,必是要使人发怵;人便起了防备,没这么好相处!”
李云一听,反唇相讥道,“这是当然,只是这好花自然要有好的绿叶来配,玫瑰花的花朵自然要玫瑰花的叶子来配,用喇叭花的叶子来配自是不妥;这世上本无好的绿叶,只因花的美丽而抬高了它们,便以为到处可以陪衬,岂不可笑?”
方伟渐一听,心想,妈的,还挺傲,“好笑,好笑,的确好笑,此事最好;本是充数的,也没敢相配,一会你绽放你的,我暗淡我的,各自原路返回,现在就请喝茶吧。”说罢喝了口水。
在屋里的老太太边用耳朵贴着门,边招呼老头子,“你来听听,这说的花啊,草啊的,说什么呢?”
韩大爷不愿意了,“你这老太婆,人家单独说话,你去听它做甚?”
“我是媒人,我得负责!”老太太不由分说地把韩大爷拽到门边。
其实韩大爷也是碍于情面,听这话,连忙把耳朵贴上门,一听坏了,心想,这事要黄,嘴上稳住问个不停的老太太,“你轻点,等等,再听听,说些什么。”
李云转了转杯子,“你平时就是吃饭、睡觉?”
方伟渐正幻想着李云是南极的企鹅,它们连跳河的时候都争先恐后,急不我待,是既冰冷又不讲礼貌的鼻祖;但又觉得眼前这个女孩挺可爱,眼珠子也大,象qq上的企鹅形象。
听她突然问,便随便答道,“呵,那你平时不吃饭,不睡觉?”
李云差点让他给气得噎着。
方伟渐也觉得这话回得唐突,接着道“哦,我除了吃饭睡觉,还有做不犯法的事!”
李云更急了,“废话,做了犯法的事,你那里还能在这里待着?”
“那是,你不也是?”
“恩?”
“没做犯法的事。”
“哦……”
李云一时竟然没办法反驳他,她哪知道方伟渐最拿手的就是把废话说成道理。
方伟渐想了想,“要不,你把手机号码留给我?”
“恩,我打电话给你吧,你的号码多少了?”
方伟渐一想,他手机正停着呢,于是拿出随身的纸笔,你写这吧。
李云拿过纸笔写上,姓名、号码。
方伟渐拿来一看,几个字还写的挺娟秀的,婉转清晰,倒不似她人这么冷酷。
这时候,“咚”一声,里屋门开了,老太太冲了出来,也不懂含蓄,出来就问李云,“怎么样?行吗?”那心急火燎的样子,敢情她是头一次给人当媒人,一想到把两个毫不相关的人提到一起,成了因缘,就觉得是积了大德,是比祖上烧高香更旺的事。
李云不娇不躁,檀口轻吐两字,“可以。”
方伟渐觉得莫名其妙了,心想,可以?怎么就可以了?什么可以?
老太太大喜过望,“我说嘛,你们俩挺配的,我这老眼光还不错吧?”
韩大爷也惊喜,觉得方伟渐有一套,刚才听着要没戏了,一下又风回路转。
最后李云说有事先走了,老太太把她送出了门,回来说,这事就这么定了。
定了,怎么就定了,定的莫名其妙。因为这事定了,回家,方伟渐可犯了愁。谈恋爱必须得开销,这可不是早两年,花个5个毛钱,买根冻得棒棒硬的冰棍就能允着它,跟人谈个2小时的时代了。那时候,国家的物质也匮乏,恋爱谈得朴实,那就是光凭一张嘴皮子。也不管学问怎么样,总之是东拉西扯说些个不相干的事,就是能耐,而方伟渐最是狂想,因而占了大便宜。把牛吹得漫天飞舞,也没人去研究、去证实。而这年头,不行了,人见识长了,胡说八道免不了要被人揭穿。哲学这东西也只能偶尔为之,时间说久了,必也会厌烦。
逛公园可定是不成了,在草地上散步,太平民化了,但凡是有点阶级意识的女子是不会同意的。起码得上游乐场吧?过山车,把人弄得天旋地转;蹦极,在身上帮着绳子,而后到几十米的高空往下跳,制造自杀的氛围却又死不掉;攀岩,人造的崖壁,挂上了绳子,爬一爬陡峭,一时失手也摔不着,惊险刺激还安全;既联络了感情又考验了心脏,可这都价格却是不菲。
方伟渐心乱如麻,他现在日常生活开销都成问题,又何来多余的钱去谈这恋爱呢。关键是资金啊,这钱上哪弄去,要这样一来,非破产不可。
方伟渐正犯难,门被敲响了。一开门,原来是韩大爷。
“韩大爷,您怎么来了?”方伟渐一手抓着头皮,“您进来坐会”
“不坐了,”韩大爷边说边把手伸进裤兜里,出手的时候握着几张100圆的票子,塞在方伟渐手里,“这钱你拿着。”
“您这干吗?”
“你这会要谈恋爱拉,没钱怎么行?”
方伟渐推委着,“那我也不能要您钱啊!”
“怎么不能要,这不是给你的,这是给你谈恋爱的!要好好谈,把恋爱谈好!”
“不行,这不行!”方伟渐用手挡着,心想,这都什么话,看来这韩大爷跟自己处久了,也染上了这混蛋逻辑。
老爷子一板面孔,“拿着吧你,再不拿我生气拉,就当是我借你的!”
方伟渐只得收了,心想这最后一句话不说多好。
韩大爷象知道他心事似的,“这样吧,这恋爱谈成了,这钱就甭还了;谈不成,就得还,呵呵!别让我失望咯!”
方伟渐一看韩大爷一副期望的表情,便想起了他外公。
方伟渐的外公是一家化工厂的厂长,老人家就喜欢他这个外甥,在方伟渐小时候就带他学画画,学下棋,练书法,整个当艺术家培养,可谓对他抱有殷切期望,可后来老人家过世了,方伟渐也怠慢了学习,以至于成了现在这个样,方伟渐想到这,鼻子一酸,眼睛红了。
韩大爷,见着情形也感动了,觉得方伟渐这孩子重情意,拿出手帕,要替他抹眼泪。
方伟渐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躲闪,他亲眼见韩大爷用这手帕盛痰来着。
本作品系网友上传,仅代表作者本人的观点,与book.haokan.com立场无关。如因而由此导致任何法律问题或后果,book.haokan.com均不负任何责任。
如有版权疑问、作品内容有违相关法律(如涉及政治、色情及宣传不健康内容)等情况,请发信至bt800_master@yahoo.com.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