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滴自由第八章新的开始小说

    方伟渐躺在床上痴痴地想着，虽然他一直是这个样子躺在床上想问题，但今天想的不是哲学。他突然觉得自己还不算太糟糕，起码有个挺漂亮的姑娘对他说，可以，可以代表了什么呢？相貌可以？人品可以？还是其他什么的可以？或者可以说是什么都可以？这个可以，含糊其词，却又含盖了一切。

    起先，方伟渐以为他这辈子就要这么孤独地过了，清性寡欲，无关荣辱。但现在却翻江倒海。他想尽一切办法也制造不出那种，所谓失去了爱的能力（某些女性小资的说法），他知道，这种能力他不会有，因为即便是他目瞪口呆，神经衰弱，但还是会生理需要。

    方伟渐只好放弃一些打算，他觉得自己可以晚些时候再去做哲学家，20年或者30年以后，那时候玩哲学的人也自杀的差不多了……

    方伟渐想，在过去的日子里，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呢？总是在为国家烦恼，为江山社稷担忧，与此同时，所有的人都在竭尽所能地变得自私，而他却在原地踏步；因为女人们看到宝马车就要脱一半衣服而难受，因为很多人吸不上祖国母亲的乳汁而烦恼，因为朋友的言不由衷而气愤，因为恋人的口是心非而沮丧。觉得这个社会真肮脏，放眼望去，全一座山丘上的骆驼；驼峰顶的高高的，里面满是浓水，搞的自己很迷惘。在这迷惘中，他又得到了什么呢？国家没有赞美他的忠诚，家庭没有夸奖他的孝敬，恋人弃他而走。他在其中，辜负了人，同时也被人辜负，祸害了人，同时也被人祸害。

    方伟渐曾经想象自己是一条鱼，在他周围有很多带鱼、鲨鱼、乌贼鱼、螃蟹、龙虾、金枪鱼……起先他们和他一样都是卵，而一旦他们破卵而出，就开始为了生存而拼尽全力，去觅食，去搏杀，去吃微生物、然后吃小鱼，吃虾米，最后慢慢长大，而方伟渐却不愿意这样的生活，结果也只能是坐以待毙，被人蚕食……这种可怕的想法此时浮现在方伟渐的心间。

    在吃煮鸡蛋的时候，方伟渐悟到了，这个世界上分成三种蛋，一种是好蛋，一种是坏蛋，还有就是混蛋。他觉得他现在就应该做个混蛋，不是坏蛋也非好蛋，好蛋是做不成了，做了得升天，坏蛋也不能做，做了要下地狱，再说还有人民警察管着；要想在人世间这么混着，就得做个混蛋，就该做那个亦正亦邪、似正非正、似歪非歪的混蛋。

    啥叫混蛋？就是好事坏事，都得做，尖酸刻薄需要，投机倒把需要，大义凛然需要，鸡鸣狗盗需要，沽名钓誉亦需要……啥叫做混蛋？做混蛋就是坏得让人看不出坏来，好得让人一目了然、结结实实。这就是一门艺术，也可以叫包装。众人关注的时候就做好人，无人知晓的时候，就做坏蛋。

    方伟渐一口把蛋吞下后，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精彩起来了，过往去昔的阴霾一扫而空，从此他将大有可为，混迹于人民群众之中高呼，起来、前进等口号，而暗中则干下卑劣、下作的勾当，最后隐匿其中，消逝无踪。

    尽管方伟渐的资历到底还是差了点，想法也不是很成熟，而且缺乏惟利是图的气概，但他还是准备从第一步做起。全心全意地荒唐起来，竭尽全力地编织谎言，让喜欢得到赞美的每一个人都身临奇境，如痴如醉。

    方伟渐想要么不干，要干就要干的荒唐，干的莫名其妙，让人们发现有这么个，愿意为人民群众付出的同志存在，要给广大群众留下深刻印象。

    当机立断，方伟渐打电话给刑军。

    “你给我印点名片”

    “名片？你要印什么名片呀？”

    “我要成立一个排写公司？”

    “什么？拉屎公司？”

    “是排写！排除的排，写字的写，你就印（px）排写公司，业务员，自由风，还有我的手机号！”

    “你搞什么呢？前面干吗要洋文啊？”

    “那不得弄得跟真得似的吗？”

    “敢情是假的啊？”

    “真的，真的！”

    “要多少？50张？100张？

    方伟渐一扭捏，“10张”

    刑军火了，“妈的，10张？我给你找张硬板纸剪吧？”

    “那用不了这么多啊！”

    “可最少50张啊！”

    “哦……”这茬方伟渐还真没想到，

    “……得，我给印得了，明天给你送过来。”

    “成，那可谢了！

    “跟我谈什么谢？你别捅篓子就成！被框进去，可别把我供出来！”

    “呵呵，不会，我得招待你。”

    “得了吧，还是我招待你吧，晚上在家等我，我带酒菜来！”

    “呵呵，就是，这还象句人话，咱们好久没联络感情了。”

    “就这样咯，88”

    撩上电话，方伟渐心想，到底还是哥们靠得住，尽管他失恋的时候无理取闹，但毕竟平时还是正常的。

    方伟渐走在小区边上的过道上。由于菜场里的摊位费另人太难以接受，小本经营的菜贩们，已经在这里云集一堂，俨然形成了一个街道自由市场。小贩们拥挤在街道两边，夹道向过路的行人兜售五花八门的商品，右手边有白菜，鸡毛菜、花菜、卷心菜……各种零散的、装箩筐里的、捆在一起的蔬菜，放眼看去一片绿色；左手边则是各式禽蛋，咸的、皮的，大小不一而足的蛋。再往前则是海产，一堆冻得硬绑绑的虾被盛在铁盆子里，两条带鱼死不瞑目地躺在铁板上，淡水鱼则躺在塑料面盆里冲着水面上吐泡沫，被网扎成一堆的螃蟹无法动弹，不知是死是活……这什么都有卖，有草莓、有香烟、有影碟、有鞋垫、有短裤、胸罩，啥都有……人民的物质生活是多么的富饶，想吃啥想要啥只要取出点花花绿绿的票子去换就成，这是多么美好的生活啊！方伟也穿梭其中，但惟独就是缺了这花花绿绿的票子。

    方伟渐困难地挤进跨过了几个小摊，找着了后面的公共布告栏，这上面已经横七竖八贴满了性病梅毒老军医专治，代办文凭和招聘发廊洗头工的小广告。方伟渐取出口袋里准备好的广告纸，一股臭气随之散发，因为这东西是用毛笔写的，这墨又好几年没用，所以味道怪异，连边上卖咸鱼的都躲出去好远。方伟有意识地把广告覆盖在一个招聘洗头工的广告上，瞬时就把它封杀了，心里想着，怎么说也算是拯救个把无知少女吧？

    他把广告贴上后，用手挥掉点臭气，站远了看看。

    广而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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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后，方伟渐觉得效果不错，口袋里还三张，遂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