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滴自由
作者：自由心情自由风
话说到这，刑军的手机响了，刑军接起电话，“‘恩，’‘你傻笑什么呀？’‘不知道，可能要晚点，也可能不回来了！’‘恩！88！’”
刑军挂上电话，方伟渐把手交叉在胸前盯着他冷笑，“是个女的吧？”
“你怎么知道？”
“瞧你说话那德性，呵哼！”
“哦”。
方伟渐拍刑军的肩，“你小子，你死不悔改啊？”
“去死，管你屁事”刑军见方伟渐点自己死穴，揣过去一脚。
方伟渐不怒反笑，“看你这样就知道，重获新生啊！那新的货怎么样？”
“我妹妹，你别胡说！”
“哦，你妹妹？哪个？”方伟渐一脸疑惑。
“上次你去我家不是见过照片啊！”
“我靠，你不会吧，这么点大，你也上？”
“……那是几年前的照片啊！”
“呵呵，看着挺水灵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
方伟渐见刑军不说话，便冷笑，“呵哼，好自为知！”
刑军沉默了……
方伟渐摆凳子、挪椅子，拿出两个口杯。“不谈这个，来来来，开席、开席！”
刑军应了一声坐过去，“恩！”
方伟渐把杯子放好，斟上酒，“我跟你说啊，我现在平均一天就吃两顿，其中一顿还是掺了大量水份！今天可见着肉了！”
刑军笑道，“呵呵，至于吗？谁让你不干正经事的！”
方伟渐一脸的不屑，“正事？啥叫正事，没劲！都没劲！”
刑军摇头苦笑，“呵呵！”
方伟渐把一颗花生抛至空中，用嘴衔住，得意道，“搞艺术的都得这样，先天下之乐而乐，后天下之忧而忧！”
刑军笑，“我看你是没喝先醉了！”
方伟渐反应过来，“哦……应该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忧国忧民嘛！……来先干一杯，为了忧国忧民！”
“干！”
“我觉得啊，我得有那种吃苦耐劳的精神，要想写出好的作品，精神上一定得受折磨！”方伟渐嘴里嚼着一块肉，“你这叉烧楼底下买的？”
“是呀，怎么拉？”
“怪不得这么骚，那老娘们骚啊，迎风得臊出十里地去！”
“呵呵，你怎么知道？”
“你没看出来？算，算了，不谈这个，对了，我刚才说哪了？”
“精神上要受到折磨！”
方伟渐右手握起筷子在左手腕上轻轻地敲，“对，精神上一定要受到折磨，不能顺畅，一波得三折！经历要坎坷……来干！”
“干！”
方伟渐一口饮下，边给刑军倒酒边说，“再说了，你看台湾问题没解决，日美横加干涉，全国人民多痛苦，我这样的，能闲着吗？能等闲视之吗？我得升明大义，我得表达些什么！”
刑军也来劲了，“对，台湾必须回归祖国，日本军国主义必须打倒，美帝国主义的指甲必须修剪！”
“哦，说的好，来干！”
“乒”方伟渐和刑军又干了一杯。
方伟渐抓了几颗花生在嘴里，“来来，吃菜，你吃菜啊！”
“恩！”刑军夹了一块肉放到嘴里。
方伟渐继续侃侃而谈，“你看，我现在感觉好着呢，我跟你说呀，我写东西全凭感觉，感觉一到，‘刷刷刷’，犹如水银泄地、排山倒海就这么来了，这属于感觉流！”
“呵呵，感觉个屁，”刑军咪了一口酒。“你说巴塞罗那对切尔西那场球，小罗多感觉啊，还不是焉了，所以说光凭个人有感觉还不行！”
“对对！！你说的有道理，”方伟渐伸出筷子帮刑军把两块连一起的牛肉给扯开，“我们得说说整体的，你说现在国际形式多复杂啊！六方会谈，咱国家能起决定性作用吗？”
“难说，小布什这丫又连任了，这会腰杆子硬！”
一提这个方伟渐就来气了，“妈的，这家伙连李宏志都敢包庇，明显没把咱们国家放在眼里嘛！？”
刑军气也不顺，“妈的，就是！邪教组织必须铲除！一切迷信、破坏安定团结的活动，必须扼杀在萌芽之中！我们要在伟大的共产党的领导下，奔向小康！要谱写华彩的乐章！”
“对！社会主义事业还在等着我们添砖垒土呢，前进！必须得前进，得屁眼上插香——一溜烟跑起来！通电、上发条、上马达，竭尽所能！全力以赴！”
刑军握起杯子，“对！咱们再干，为了燃烧的屁眼！”
“不，为了屁眼的燃烧！”
“恩，为了屁眼的燃烧干杯！”
“干！”
方伟渐一口吞下一片牛肉。“再干！”
“为了啥？”
方伟渐来了莫名其妙的冲动，“为了苏维埃！为了四个现代化！”
刑军笑，“呵呵，你这哪跟哪啊？是小说写多了，还是喝高了？”
“干就干，哪这么罗嗦！”
“是、是……干、干！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爱？你说啥？爱！？”方伟渐听到这话，放下筷子，“我不要爱，今天不准谈爱情，我们要抛弃爱情，弃置不顾，直接扔茅坑里，要不就送火葬场！“方伟渐自顾喝下一口酒。“妈的，破碎的、残缺的爱要来有啥用，是阻碍！是叵测！是不规则的，是没有次序的，是混……那什么？”
“混沌！”
“对！混沌！再说，人类要繁殖只要性，不需要爱！咱们今天得升华主题！”
刑军被他弄糊涂了，“那谈什么？”
“全人类的幸福！”
“好！干！为了全人类的幸福！”
方伟渐放下杯子，“哦”打了个嗝，“这个问题得从自身谈起，咱们都得扪心自问想想，都为这个社会做了点啥？不能光吃了就睡，光睡了就吃，吃喝拉撒完了就去恋爱，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而辜负了祖国和人民对我们青年一代的殷切期望啊，是吧？”
“恩，”刑军嘴里嚼着肉，知道方伟渐有点喝高了。
方伟渐晕晕糊糊继续说，“我们得工作，得奉献，我觉得我的工作就是表达！而且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破碎虚空、天马行空似地表达！”
刑军心笑，妈的，真疯掉了，嘴上说“呵，说的在理。”
“前两年我也根正苗红，积极进取过，做点好事也不愿意顾及人安危，打死也不肯留下姓名！”
“哦！？”
方伟渐不依不饶，“你别不信！那时候，我扶自行车，一个人扶五、六十辆；看到有人随地吐痰，就怒目圆瞪，见有人破坏公物，准第一时间站出来制止……总之见到坏人就气愤，就愤慨；”说到这方伟渐眼一红，“……但是后来不也得走上文学道路了嘛！所以说咱不能凭过去的好恶取人！象我这样的就是没有经受得住考验！”
“恩？”
方伟渐站起身来，“好在，我现在又找着新的自我了，我要表达，必须表达！你说象我这样能够屏弃物质追求，一心为了自我表达的人，少见吗？不……那个，多见吗？抛下儿女情长，一心想着要旷扶正义，替天行道，我容易吗？我觉着一个人要干出点事来，必须寂寞，得忍！小鬼子就能忍，吃了两弹不也忍气吞声了嘛，后来美帝国主义，给它几口好饭，打完一巴掌揉三揉，还不是有奶便是娘了！？这会不也牛逼烘烘了？”
刑军附和着，“咱们国家就是太有志气，太好强，那会要让小鬼子赔偿损失，它们非倾家荡产！估摸着到这会连参拜靖国神社那香都买不起，他小泉上下班都坐老式三轮摩托！”
“就那个被咱们解放军，扔个手雷，就炸得一分为二，车轱辘还不停往前滚那个？”
“可不是嘛！看他还牛不牛？！”
方伟渐潮红着眼笑，“哈哈，好，干！！”
“恩”。
方伟渐坐下，放下手中的酒杯，“我看，关键还是咱们没做好，！年轻一代嘛，都考虑个人利益怎么行，都想着挣大钱，娶漂亮姑娘怎么行？漂亮姑娘是有限的，都非得搞全民整容；从今往后大街上全人造人，脸皮子脏了随便拿下来就给擦擦，鼻毛塞了卸下来通通，那得多吓人？”
“恩，就是！人活着不能都一个模样，一个模式！”
“关键得有几个我这样的，忧国忧民，对了，那杞人做啥了？”
“忧天！”
“对！忧天！”方伟渐竖起食指比画划着，“他就是榜样，大家生活都好了，都搞享受了！对将来有可能发生的事，也没有警惕性了，麻痹大意了，万一那要再多几个李宏志那样的呢？”
“是呀，你没见大学教授一干等知识分子全受骗上当了！”
“对啊，这就是平时防范没有做好，思想觉悟不高，光想着奔锦绣前程了，最后愈演愈烈；跟秦始皇炼仙丹似的，一门心思，想要长生不老，万一要多几个这样的，那我们国家得成啥样呀？”
“不堪想象，不堪想象……”
“就是，所以，我的存在是必要的！”方伟渐得意地把几颗花生搁嘴里，“我有义务要让大家伙认清事实的真相，而不是被物质假象所迷惑，你看那！”
刑军扭过头去，“恩？”
“那啥？”
“一罐可乐！”
“错了吧，空罐！所以说呀，连你这样的觉悟比较高的同志都被迷惑了。其实你的资质还是不错的，但有些事物的表面，就是这样迷惑人心！”
“恩！”
方伟渐见得到肯定，更来劲了，“要透过表面看实质，而我作为揭露事实的人，就必须动心忍性，我必须要走在时代的末尾！没有浪潮，那来浪花？没有后浪，那来前浪？我得退步，要坚守在时代的后沿，换言之就是你先撤，我断后！”
刑军赶紧把一块肉吞下肚，“崇高，崇高，钦佩、钦佩！秦侩要能象你这样，他准比岳飞还岳飞！胸怀宽广，看到你，我就看到了前方的光明，祖国的光明，以及全人类的光明！”
“对！要不耻为后！越是忍饥挨饿，越是不能动摇信念！人人都去追求物质享受怎么行？那些痛苦谁来背负！我要享受痛苦！并且坚决贯彻执行！谁拦我，我跟谁急！”
“好，为了享受痛苦干杯！”
“干！你们走阳关道，我走独木桥！你们走繁荣富强，我走萧条衰弱！”
“对，目标都是一样的！为了全人类！”
“干！”
方伟渐和刑军又一次一饮而尽。
稍倾，刑军突然大声说，“妈的！爱情算什么？……算个屁！值当是个屁！没劲，没劲！……来，为了全人类的幸福，咱们再干一杯！”
方伟渐分明看见刑军的眼眶里盈着泪水……
那天整个晚上，刑军和方伟渐就说那些个四六不着调的话，就着酒精把自己整得满怀憧憬，踌躇满志，然后就这么昏昏沉沉地醉了，倒床上睡了……
本作品系网友上传,仅代表作者本人的观点，与book.haokan.com立场无关。如因而由此导致任何法律问题或后果，book.haokan.com均不负任何责任。
如有版权疑问、作品内容有违相关法律（如涉及政治、色情及宣传不健康内容）等情况,请发信至bt800_master@yahoo.com.cn.